季芜这段时间常因自己离开耍小x_ing子,虽然今r.ì格外不同,昆吾仍以为季芜是因为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而气恼。
在哄孩子这件事上,昆吾向来迟钝。
季芜紧攥着手,胸口急促起伏着,她看着昆吾身后的素婉神魂黯然的看着她们,似是深受情伤。
所以她这是被小三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季芜冷笑着反问道,“我不过是一玩物,又有何资格生昆吾神君的气呢?”
手指屈起,再缓缓展开,摩挲着季芜腕上的肌肤,昆吾压制住心底涌上的那丝厉色,走上前紧紧环住了季芜,不容拒绝的吻了吻她的额心,
“到底怎么了?不许贬损自己,”
昆吾茶色的瞳像是疏疏淡淡,一望无际的雪原,深辽远阔,冰冷非常,可是此时却泅出了不该出现的疲惫与关切。
季芜心中一酸,慌乱的避开,
“昨夜离华来找我了,你与素婉之间的事我已知晓,我们止步于此,至于这副身躯,本就是你的,你何时要,我何时还,”
季芜遮住了自己的眸,语气很是疏远,往r.ì殷切火热的目光,此时被疏离与抗拒侵满。
唇线绷的笔直,无奈且无力,猜测到定是离华同季芜说了些什么。
谈及素婉,昆吾心中隐有钝痛,她将季芜拉向自己,语意委婉,“素婉是我唯一的挚友,天劫之战中,她散去神力为我挡下致命一击,但你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你是我此生唯一……”
焦躁的思绪被昆吾的话慢慢安抚下来,季芜暂且按捺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聚j.īng_会神的听着,此生唯一的什么?所以是自己误会了?
而在关键之时,跟在昆吾身后的魂体动了,她挣开昆吾的束神决,猛然上前,磅礴的神息将季芜掀退好几步。
再次站定时,那个神魂已经死死扒住了昆吾的衣袖,看着季芜泫然欲泣,“昆吾,难道她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容器,当年你曾许下此生只我一人的誓言是假的不成?天劫之战后,你便变心了?”
声声质问,以及素婉流露出的真切情意,皆带着害怕被所爱之人伤害的无措与凄婉。
季芜看的很清楚,声声质问里涌动的情意做不得假。
提起的心骤然坠落下去,漫无边际的冷意如不容抗拒的海浪,将人卷入深渊中狠狠压下。,
季芜踉跄了几步,以手扶着石桌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昆吾在听到天劫之战时,明显的迟疑了,她看向素婉,眸光复杂。
而就在这个空隙,季芜憋在心里的晦暗情绪如破闸倾泻而出的水,再也维持不了理智。
她转过身去,召出东流剑,不管不顾的飞至空中,接二连三的金色剑招撞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铿!铿!铿!
如鸦羽般的长发在空中舞动中,失控的金色神力在季芜身上涌动着,明朗的天气骤然被翻滚来的黑云覆盖。
这是要自毁神基的征兆。
而季芜身上汹涌倾泻出的神力狂乱无比,一时间昆吾竟也被逼退数步,靠近不得。
无奈之下,昆吾只能选择撤去结界。
透过紊乱的神力轨迹,昆吾见季芜停住了动作,刚想上前去瞧她时,下一瞬更加雄浑的神力迸出,转瞬间,单薄的身影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一道残影。
昆吾掐诀便要追上去,而身后的神魂不依不饶,阻在昆吾身前。
似是昆吾不给个说法,便要闹的不死不休。
神情凛然,昆吾看向神魂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挥袖祭出神力,神魂顿时被击飞。
昨晚为了不损太阿骨笛的器灵,昆吾耗损极大,以致于现在在季芜面前十分被动。
再一想到刚才季芜误会的场景,本就勉励维持的耐x_ing顷刻间消失殆尽。
太阿骨笛是素婉的本命神器,当年在天劫一战中随着素婉的陨落不知所踪。
而此前屡次出现,变幻不定的素婉神息便是由它散发出的。
串联起下界后的种种,昆吾周身气息晦暗,只恨当时怎么没有直接结果掉离华的x_ing命。
传闻周归山王母池中,生有一万年金莲,根茎可助重塑仙身,而莲子可助兵器生出器灵,同时植入创造者捏造的记忆,将器灵变为为自己所用的傀儡。
离华便是借助了金莲重塑仙身,同时借助莲子将捏造的记忆植入器灵中,同时赋予了器灵与素婉一般无二的容貌。
某种意义上说,太阿器灵就是素婉的仿制品,拥有与素婉一般无二的容貌,与他人眼中素婉神君的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昆吾神君与素婉神君,早已互许终生
这可真真是煞费苦心啊,想到上一世离华欺骗季芜,只是为了她的神脉。
这一世,屡次三番使用下作手段,同样是在觊觎季芜的神脉。
想到此,昆吾深埋在四肢百骸中的戾气再也克制不住,宽大的衣摆被罡风吹得飒飒作响。
冷漠嗤笑一声,昆吾释放出神识粗粗扫了一眼太阿的魂体,已经融合的差不多了。
当下不再顾忌,雄浑的神力构造出晦涩的阵法图案,不容推拒沉沉向魂体猛烈压去。
尖锐的惨叫声回d_àng在山间,渐渐的,魂体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空中浮现着的玉白色长笛,笛身上隐隐泛着淡金色的晦涩纹路。
昆吾挥手将长笛收入袖中,转身凌空而起,朝着季芜离开的方向追去。
季芜凌乱的神息未加控制,昆吾很快追踪到了季芜的踪迹。
作者有话要说: 出差一星期,争取这个星期码出一章来
第50章 素婉
落叶簌簌, 孤影寂寂。
昆吾循着神息,在山脚下的平安镇外寻到了季芜。
潺潺溪水折s_h_è出朦胧的月色,东流剑被扔在一旁, 季芜正屈膝坐在溪水中的大石上, 背对着昆吾,一动不动。
敛去了气势的两人,透着一股子与刚才针锋相对截然不同的祥和气息。
昆吾沉默着接近,原本担心离华等人会趁虚而入的心渐渐落下。
行至溪旁, 昆吾红唇微微张着,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茶色的眸子里出现了踌躇不决的光色,连带着那张清冷的容颜都缠上了愁绪。
之前季芜的激烈反应是真真吓到了昆吾, 她怕冒然开口, 又会引得季芜不管不顾的逃离。
一早便觉察到来人的季芜,神情冷漠,但内心却如火炙一般翻来覆去, 极其难熬。
她不知该怎么继续面对昆吾, 是自己先对她生出觊觎之心的, 是她不顾lun理廉耻,不自量力妄图将高居云端的神拉下凡尘。
哪怕这具身体, 都是由昆吾的r_ou_与骨孕育。
种种因果, 皆是由自己的贪念而起。
泪水滴落在手背上, 很烫, 季芜竭力忍住了想要逃离的心思。
她僵直着脊背,感受着昆吾小心翼翼的接近,直到熟悉的微凉怀抱紧紧拥住自己。
“昆吾神君,现在你可清楚你在抱着谁?难不成神君对我这个替身念念不忘了?”
飞快拭去脸上的泪水,感受着身后的温热吐息, 季芜不敢回头,生硬的出言讥讽。
她怕一回头,便会丢盔弃甲,将最后的尊严与脸面都丢下。
昆吾下意识的将人箍的更紧,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继而将头虚虚枕在季芜肩上,贴在季芜耳侧叹道,
“阿芜,吾可以立誓,吾只对你一人生出过爱意,此后也只会有你一人,若吾违誓,定当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神的誓言受天地规则束缚,若神违誓,必遭反噬。
但所遭受的反噬,一般是削减修为,但若立誓之人主动提出背誓的惩罚,那么规则就会默认转变因果。
季芜一惊,急急转过身去,待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抚上昆吾的唇,“将你的话收回去,”
话说的又快又急,里头的担忧显而易见。
看着季芜担忧的模样,昆吾眸中暖意乍现,
“说出的话岂能收回,阿芜信了离华的话,不肯信我,若我真是负心人,那就让我死在你眼前,”
说完,昆吾颇为得寸进尺的握住了季芜的手,启唇咬住了那纤细莹白的指尖。
s-hi软的舌轻轻拨弄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痒意由指尖传至脊骨,直至蔓延到全身。
季芜整个身体轻轻颤动着,她垂下眸,不肯直视隐藏在昆吾眸中的深情。
这般赤.果的话,就像是水中乍起的惊雷。
季芜从未想过,昆吾亦会有如此情深之时,可这些都是真的吗?
难道不会是诓骗之语,只为哄得自己心甘情愿的j_iao出这副躯体,又或者是在透过自己向素婉表明心意。
思及此,季芜不由分说挣开了昆吾的手,凌空而起落在溪岸边,“神君果真是情深义重,为了素婉神君,竟连神魂俱灭的誓言都能立下,”
昆吾无奈,挥袖祭出太阿骨笛,“阿芜,她不是素婉,她是骨笛生出的器灵,”
昆吾说着便要跟随上前,季芜却下意识的往后退,盯着昆吾与骨笛,满脸抗拒。
“昆吾神君不觉得难以自圆其说,若是器灵,为何我会与她生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幅卷轴上的画……
既无奈又心急,可偏生只能忍住,昆吾停住步子,眼中晦暗的光影积聚。
这一世的季芜并不知晓仙族的狼子野心,昆吾相信,若是此时说出仙族的谋划,季芜也不会信。
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意味不明的对视着。
突然昆吾翻起储物戒,她记得那幅万神图被自己存放在储物戒中,只因那时神族陨落,自己不想睹物伤心,从未拿出来过。
随着昆吾的动作,与皎洁月光浑然一体的金辉在夜空中缓缓勾勒出万神的画像。
直到一手持骨笛的女子出现,昆吾望着那幅画,满是神伤与追忆,“阿芜,她才是素婉,吾唯一的挚友,”
画上的女子手持骨子,侧身立于马上,神情热烈奔放,艳丽的容颜更是与季芜截然不同。
当年因为天族背弃盟约,神族尽数陨落,只余昆吾一人。
纵是再冷心冷情,昆吾亦是耗费了数万年的时光,才敢回忆那段悲壮惨烈的记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神也不例外。
昆吾望着季芜的眼神,柔和且坚定,她向季芜解释了过往种种,以及天界觊觎她神脉的图谋。
季芜脑子有些宕机,僵硬的身体下,是突然而至的无措,同时她敏锐的发现了昆吾刻意掩藏的深切哀伤。
所以,自己是被离华骗了,还逼的昆吾自揭伤疤。
喉间阵阵发紧,季芜惶然,手垂在一侧摩挲着衣角,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将季芜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昆吾眸光放缓,盈出浅浅笑意,“阿芜,现在可愿信我了?”
出于本能反应的点头,季芜眸子亮晶晶的看着昆吾,想要走上前,却又因胆怯止在原地。
似乎窥探出季芜的心思,昆吾浅浅的勾了勾唇,张开双臂,“怎么,还不肯过来?”
月光下的溪水宛如一条银色的白练,在无尽的黑夜中勾勒着疏冷的月光,而昆吾就站在白练上,朝季芜敞开怀抱。
再也顾不得了,季芜飞扑进昆吾话里,语不成句,“对不起,你还有我,还有我……”
摩挲着季芜头顶柔软的发丝,昆吾挥袖将空中的金色流光击散,深藏在心底的千万种情绪化为缄默的平静。
是的,她还有阿芜,这数万年的亘古孤寂,她终归不是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该和JJ续约,准备全职的,结果关键时刻,身份证找不到了。
后面冷静了下来,还是准备先不辞职,现在这个大厂的工作,真心累人,早上七点半就得到,晚上目前还能六七点的样子回家,等到后面,估计九十点回家是常态,但是大厂嘛,都差不多这样,没得办法,大环境不太好,卷的太狠了。
还有就是写文,也不能一直闭门造车,这段时间就相当于是积累素材了!
就一点一点来,慢慢加油,迟早会全职的,一起冲鸭~
第51章
入目是满山素雪的梨花, 纷纷扬扬,纤尘不染。
而在漫山遍野的洁白中,两道正红的身影如胶似漆。
“与君向r.ì月, 朝暮鸿蒙。渺渺茫茫兮, 共证大荒。”
华丽繁复的合籍契纹自两人额心浮现,悬于空中,而后j_iao融缠绕,共同构筑出一道神息更为强大符文。
耀眼的金芒似要遮蔽天光, 将两人完全笼罩住。
与此同时,季芜感受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包裹着她。
季芜没发现, 她的修为正一路飞涨, 直到契纹完全消失。
这是一场只有彼此的婚礼,但各种布置无不透露着极致的心意。
血液里无时无刻不在涌动着名为欢喜的情绪。
这一切都是昆吾布置的,事前没有透露季芜半点, 季芜以为昆吾不会在意这些的。
“阿吾, 我很喜欢, ”难以抑制,眼尾渐渐晕出薄红。
而昆吾盈着浅笑, 长身玉立, 大红的婚服将清冷的容颜生生衬出几分惑人的艳色。
高居九天的神, 终是动了凡心, 踏足凡尘。
屈膝r.ì月,j_iao杯对饮。
此后,她们就是为天地所证生死不离的妻妻。
昆吾买的是烈酒,几杯下肚,烫人的温度从腹中升腾而起, 随后如席卷而来的火海,将两人的克制自持焚烧殆尽。
自在神界时,季芜便知道阿芜的身子很软,像一汪水似的,此刻搂住她的腰身时,更是恨不得将人揉入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