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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杰只回答了一个字,脸上神色已经恢复了淡然。
但是，还挂在小杰眼角下的泪水却足以证明他其实还是个富有感情的人，只是他内心的情感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消磨掉了。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活得行尸走r_ou_而已，只有躯壳，却没有了灵魂。
“嗯。”冷瑜随着小杰一个字的回答，也给他一个字的回应，算是明白了他内心的想法。
惨剧在他眼前活生生的上演着，试问如何让一个身心已经被严重残害的男人能够放下心里的悲愤而选择对死者宽恕？
更何况，在他逃出孤儿院之后，因为本身都认为羞于启齿的往事在没有被适当的引导下，才会让他误入歧途，一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法走出那令人感到害怕的y-in影。
虽然当年的惨事已经被j_iao代清楚，但是吴警官却对小杰如何成功逃脱一事而感到了好奇。于是，他问道：“刘先生，你刚才说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着，那你是怎么从孤儿院甚至是地下室里逃出来的？”
小杰原本淡然的神色在听见了吴警官的问话后，随即显出了惨淡之色。
这又是其中一个深埋在他心里的伤痛。
只见他低垂着眼眸，一双眼睛里出现了绝望的神色，一幕幕往事再次涌上心头。而冷瑜见他露出这副神情时，在想到了他们在林盛川的卧室里找出的照片后，便已然明白了为什么小杰会感到如此绝望。
林盛川这畜生很明显骗了小杰，他给小杰带来了希望，同时又把他从天上打落到了地狱里。
亦或者是说小杰自身真正的地悲惨命运随着林盛川的怂恿之下而掀开了序幕。
良久，当冷瑜想要开口制止小杰说出那段惨痛的经历时，却听见他开口了。只听他说：“我之所以能够逃脱，那也是因为听信了林盛川这畜生的话！”
而坐在他跟前的吴警官和萧程纷纷感到了好奇，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小杰看着他们惨然一笑，说道：“我原本以为他和别人是有一丁点的不一样，他说他知道我不喜欢呆在地下室里，所以保证会把我带出去，而我当时还小，又受不了地下室里那可怕的环境，就选择相信了他。岂知，就在他把我从地下室里带出来后，这家伙却把我带到了别的地方，他再次把我关了起来，然后每一天都会x_ing侵、猥亵我，甚至把我当成了他的x_ing.奴！”
冷瑜双眼往小杰身上盯着看，在听见了他被第二次侵害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被第一次侵害后，身心已经严重受创。但是，当另一个人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后后，再度的二次侵害能够让一个人彻底奔溃。
小杰就是属于这样的受害者。因此，比起他的哥哥姐姐，他身心上所受的创伤远比他们来得更强烈，甚至是把他摧残得麻木了，进而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吴警官后来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他轻声问道：“你还想继续说吗？”
这样的询问表示了对小杰这名犯人的尊重。他知道小杰原本是个无辜又善良的孩子，却因为被这几名恶魔的折磨，而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里。
但是，今天小杰勇敢地说出了经历后，又赢得了审问室里在场听众的尊重。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才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吗？反正他们已经死了，而我的愿望也已经达成，所以我就想把他们丑陋的事迹全都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几个家伙是罪有应得的！他们的死全都是咎由自取！”
顿了一顿，小杰又说：“林盛川把我当作了他一个人的x_ing.奴。他说不会杀了我，但是我得长期给他提供这种服务。若是我偷偷逃跑，他就会追到我，甚至是杀了我。我原本听了感到很害怕，但是，这家伙后来变本加厉，对我的折磨已经比死来得更加恐怖。他每天都对我做出了那种事，而我的身体被他捏得很疼、甚至是毫不留情地让我一次次出血。我活着的每一天可说是生不如死。后来我想，与其继续苟且偷生，倒不如就搏一搏。因此，在一天晚上他折磨了我后，便自个儿转到他的卧室里睡觉了。而我，却偷偷地找到了钥匙，然后终于都打开了锁，逃了出去。后来，当我成功逃脱后，很快就被人救了起来，也躺了一段时间的医院。可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说话了，我再也不和任何人说起我经历过的事情。后来，把我救出的人虽然报警了，但是警察却从我口中套不出任何信息。到最后，他们无可奈何之下，才把我送往了福利部。我以后的生活就是在福利部里度过的，甚至开始上学，然后慢慢地爬进了联邦局里。”
冷瑜听他说到这儿时，便c-h-ā口问道：“你爬进来了联邦局是想以警察的身份找出这些人的去处，是吗？”
“是的。”小杰点头承认。
冷瑜“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确实，如果他呆在联邦局里，他可以以警察的身份让其他同僚寻找出梁城垣夫妇、林盛川和汤圆的下落，甚至是j.īng_准地查出他们的工作单位和身份信息等等的资料，从而开始策划这一连串的杀戳。
他之所以隐忍到了今天，也就是想亲手杀害了这些禽兽。
小杰是个很好的演员，他隐瞒了联邦局里的诸位同事，自己则一步步地规划，一直到他成功的替自己和哥哥姐姐报了大仇。
萧程的一双眼睛从来就没从小杰的身上移开过，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你从来就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小杰此时抬起头来，对上了萧程的眼睛，说道：“萧程，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你会相信我吗？你或许相信我，或许半信半疑，甚至会认为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会遇到这种事，而认为我是开玩笑的。就算是你相信了我，你肯定也会依照着法律而查询梁城垣他们所干下的恶事。但是，法律的途径实在是没办法让我泄下心头之愤，我之所以对你们只字不提那是因为我也想在他们身上以同样的手段来残害他们，让他们临死前知道那些被害的小孩是如何的受罪。但是，如果他们是被你们逮捕到的，他们就不可能遭受到这种罪了。而且，还有可能因为收到了风声而让他们逃跑了。”
唉，说来说去还是想对死者进行报复，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小杰，冤冤相报何时了。”萧程带着悲哀的眼神望向了小杰，说道。
小杰此时淡然一笑，说道：“萧程，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我这些年来是如何度过的。如果此仇不报，我死也不会瞑目。”
“嗯，可能吧。”至此，萧程再也不开声。
他的心里很是复杂。
一方面，他很为小杰打抱不平，甚至认为死者们临死前的惨状是他们应得的。可是，另一方面，小杰偏激的x_ing格和无法释怀的心理让他感到了深深地惋惜。
但是，小杰说得也没错。这种长期饱受噩梦的折磨的确会把一个人逼疯，甚至到最后犯下了这种可怕的罪案。
审问室里因为他们两人的对话结束后而再次陷入了沉默。
冷瑜扭头望了望吴警官的手抄记录，然后再次对小杰说道：“小杰，说一说你杀人的经过吧。”
小杰此时看向了冷瑜，眉毛一挑，问道：“你们不都清楚吗？冷警官，你是我们联邦局里的女诸葛，我怎么杀人，你难道不懂吗？”
当他说出这些话时，语气里居然露出了一丝丝得意。
第81章
冷瑜此时坐在了小杰的跟前，眼望着他那张傲慢的脸孔,心里非但不生气,反而感到了些许的同情。
她深知小杰是因为从小所遇到的那惨不忍睹的经历让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严重的自卑感，甚至让他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只因他一早已经认为自己从一出生到现在始终都是残缺的。
他没有健康快乐的童年,也没得到一名小孩该有的父爱和母爱。他丧失了最亲密的哥哥姐姐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打开心扉,他没敢对任何人倾诉，也没敢对一个人放入了十足的信任。
他的心在很早以前就被封尘了。
由于小时候的经历让小杰认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成功。所以，他虽然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坚毅而爬进了联邦局里,但是并不是特别出色的表现却让他在局子里始终是个平平无奇的警察，没有名利、没有地位，也不被关注。
而现在他成功的杀了人,甚至是成功的依照着计划一步步对自己的仇人进行杀戳，还能够在杀了最后一个人后,并没被冷瑜等人及时发现和阻止。
因此，他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所做出的罪案就是他一生里最大的成功，也认为自己以最聪明的手法瞒骗了冷瑜等人，让他们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
然而,小杰似乎忘了。
冷瑜等人虽然花了很久的时间寻找到了自己，但是他们最大的成功之处就是能够找到他，而且没让他逃脱掌握，甚至亲手将他推入了牢狱里。
小杰，你小时候在地下室里度r.ì如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而如今你长大了，却得在监狱里度过自己的最后一生。
一样的不见天r.ì，一样的痛苦。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对小杰来说却都是死物，再也不可能会出现任何美好。这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悲惨的，因为他走不出心理y-in影，他还常常被梦寐控制着，活得生不如死，对一切事物已经失去了热枕和信心。
因此，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在哪里度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段7岁以前仅有的短短的、美好却又模糊不清的回忆。
当冷瑜想到这儿时，对他的同情再次加深了一层，却不表态，只是冷冰冰地与他对望。
可是，坐在冷瑜身边的萧程却忍不住说道：“小杰，我对你所到遇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同情，但是我老大正在和你说话，你就乖乖给我配合吧！”
小杰此时瞥了萧程一眼，见对方虽然苛责自己，双眼里却露出了怜悯之情，便对他白眼一翻，说道：“我不需要你同情，更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我。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而且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又怎么样？你能够改变我的命运吗？要是不能的话，那你还说什么同情！”
其实，小杰说的话不无道理。事情已经发生了，任何人都弥补不了，而且他所犯下的大错也已经铸成，根本就还原不了。因此，他除了接受自己的命运之外，从其他人口中说出的同情对他来说犹如放屁，也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你没经历过，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一切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r.ì子久了，就会淡忘。但是，那些经历过这种惨剧的受害者呢？他们又该怎么办？
萧程深知这个道理，因此在受到了小杰的反驳后，他便再也不出声，沉默地坐在了一边。
良久，冷瑜抱起了双臂，她淡然说道：“刘先生，我问你关于杀人的经过并不是我猜不到，而是吴警官得给你做笔录，他有责任把你送上法院，然后再把你送入了监狱里。”
冷瑜几句后就说服了小杰。
小杰和她共同在联邦局里工作了许久，她的名头和破案手法，他时有所闻，因此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然后怎么找出证据来提控自己，已经不必多说了。
冷瑜是个智商很高的警官，她如果猜不到的话，自己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向他们一一诉说关于自己的一切。
于是，小杰便把如何杀害梁城垣夫妇和林盛川的手段如实并详细地告知，毫无隐瞒，这也同时间满足了他想向人提起自己杀害人时的“伟大”经过。
吴警官迅速地做了笔录，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么，汤圆汤医生呢？你又是怎么把他杀害的？”
小杰听他问到这儿时，便脸带微笑地说道：“这还不容易吗？他也是个外科医生，并没有因为林盛川被杀害后，而被调整到了急诊部。我觉得这家伙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或许就是下个受害者，因此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转到急诊部。他想继续当个外科医生，然后就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手术太多的理由来借故睡在医院里，不愿意回家。”
吴警官皱眉问道：“然后呢？你就天天守在医院里吗？就想给他来个守株待兔吗？”
小杰听后，笑了笑，说道：“当然了。反正我在联邦局里也就只不过是做个闲人，就好像我的同僚萧程之前说过的，我很懒，因此就不需要老呆在局子里。只要我下班了，或者翘班的话，都不会有人来找我，因为我在那儿根本就不重要嘛。可是，这就给我制造了机会天天踩点来到医院，关注着汤圆的举动。”
他顿了一顿，又说：“但是，汤圆这老家伙也不可能老呆在医院里，他一定也有回家的时候。所以，我就假装扮成了一名病患，就天天来到了医院，而医院里人来人往，根本就没人认得我，所以就在机缘巧合下的某一天，我就遇到了汤圆。他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停车库里，不断地往左右张望着，深怕有人跟踪他。汤圆的车子我也已经认得，因此早就在他车轮底下放了几根细小的铁钉。当他退车时，车轮压着了铁钉，然后就这样漏气了。”
吴警官听了他所布下的局后，知道过程虽然简单，却也耗费了一点时间。若不是小杰极有耐心，他大概不会捉准了时机来对汤医生进行杀害。
“后来呢？”他抬眼看了小杰一眼，问道。
只见小杰裂嘴笑了笑，说道：“后来就简单了呀。我就是想制造一场车轮胎爆胎的诡计，让我得以远远地跟踪他回家。不过，汤医生虽然狡猾，却对车子的事情一窍不通。车轮胎漏气了他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到，一直到回到自己家里时，才发现车轮已经完全软了。不过，这样也很好呢，让我得到了机会再次和他假装邂逅。”
当小杰说到这儿时，冷瑜瞥眼就瞧见了小杰手臂上的肌r_ou_，心里立即就知道了后来的事情发展和经过。
只听她c-h-ā口问道：“刘先生，汤医生应该是在这几名死者里属于最好色的老家伙吧？”
小杰扭头看了冷瑜一眼，满眼都显出了佩服之色，他点头说道：“冷警官，你果然比一般人还聪明，居然就猜到了他是个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