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反派boss[快穿](GL)+番外-第34章
花海
3 年前

  身体的虚弱越来越明显——

  时清薏靠在门外许久才有了一些力气,开始朝外走去。

  殿内的魔尊冷冷睁开眼,双眼无神的看着横梁,到底没忍住撕烂了手里的红衣。

  她睡着的时候忍不住抓紧时清薏的手,后来被那个人换成了一件破衣裳。

  不急,不急,她急什么呢?反正有奴契在,时清薏根本就跑不脱,她只能在这里陪着自己堕入妖魔道,受尽人间百苦!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受不住,手指一点一点蜷缩,心口有什么翻涌的厉害,她死死往外看去,看着那人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终于一口血喷了出来。

  苍凉又愤恨的咀嚼着她的名字:“时清薏——”

  签定奴契以后自由的限制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严,时清薏寻着系统给的路线走了不远就听见一声嘶吼,豹子被关在偏僻处的结界里 ,耷拉着耳朵听见脚步声一下子支棱了起来,看见她眼眶又红了。

  这还是她死而复生以后头一次与嗽月相见。

  “你骗我!”豹子四肢轰然站起,对着结界外的人怒吼:“你骗我,你骗我你会杀了她的,结果呢?!”

  时清薏咳嗽了两声,声音无奈的唤了一句嗽月。

  豹子又低下头去,兽类的眼里流露出人x_ing化的悲伤。

  “你舍不得杀她,那、那至少可以离开,离开她就可以活的久一点……”

第94章 剥皮抽筋胭脂龙女

  阎魔宫的夜漫长而萧冷, 豹子趴在地上不安的低吼,兽类的瞳孔看着结界外女子虚弱的模样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杀意。

  “清薏,现在还能杀了她吗?”

  时清薏有些不太能撑住, 靠在了结界外的树旁,闻言轻轻笑了笑, 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来,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豹子的目光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那里空空d_àngd_àng的,缺失了一颗心窍,她能感受到外面这个人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冷的让她心惊。

  “怎么到了现在还在问我能不能杀了她。”医仙找了个好位置坐安稳,逼着系统开外挂把结界打开一个豁口, 抬手将手里的酒扔了进去。

  “我要是能下得了手, 何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很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

  豹子恨铁不成钢的瞪她:“所以那时候让我杀了她不就好了吗?”

  “你非要挡, 你不忍心,那条龙可心狠手辣!”

  时清薏揉了揉额角, 流露出一丝莫名的难堪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我大婚的r.ì子, 你都不祝福我一句吗?嗽月。”

  豹子突然静默了一下,一双巨大的兽类眼瞳从上到下的滴溜溜地扫过她,爪子挠了几下地面, 突然认命一样的趴了下去, 毛茸茸的大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声音闷闷的:“就算杀不了她,那离她远一些,也不可以吗?”

  她试图劝向来固执的人,哪怕明知只是徒劳无功。

  医仙仰头喝了口酒, 纤长的脖颈在风雪里露出一截莹白,辛辣的酒浸入了咽喉,叫她忍不住掩住口鼻,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

  半晌,才缓过气来 ,极慢的摇了摇头:“逃不出自己的心魔,到哪里都只是换了一个牢笼罢了。”

  她冲豹子眨了眨眼,笑意散漫又安静:“这是我的宿命。”

  “嗽月,我想最后多陪陪她。”

  医仙的声音蓦地低软了下去,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豹子从地上抬起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静悄悄的看着她,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风雪,很久,伸出舌头舔了舔酒。

  魔族的酒都很辛辣,她往后缩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又挨近了去,等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时清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身边,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的手白的没有血色,从袖子底看起来像一管白色的萧,豹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蹭了蹭她的袖子。

  当然是没蹭到的。

  “嗽月,我们认识多久了?”头顶的人轻声问她。

  豹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的数了数:“大概有几十年了吧。”

  嗽月伴随遥香C_ào而生,从她出生开始就守护在她身边,至今已近百年。

  那只手仍然隔着结界有一搭没一搭的落下去:“遥香C_ào一族寿命有限,没有族人能够活过百岁,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也是差不多分别的时候了。”

  豹子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的哼哧哼哧了两声,最后才缓缓抬起头。

  结界外的女子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隔着透明的结界在她的大耳朵旁边笑了笑:“嗽月,我会解除我们之间的羁绊 ,以后,你就自由了。”

  “你骗我!”豹子焦躁的抓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你说你会杀了那条龙,用她的心护住浮析山,然后就能突破周天桎梏——你!”

  医仙只轻轻一碰就松开了手,像是虚晃一枪似的笑了笑。

  “嗯,是我食言了。”

  说罢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风雪深处走去,走到一半豹子突然剧烈的晃动结界叫她的名字。

  女子从大雪之中回过头来,乌黑的发上落满了大雪,豹子硕大的兽瞳凝聚着泪光,哽咽了一下,最后张了张口,犹豫了良久才吐出一句。

  “百、百年好合……”

  时清薏便再回头朝她笑一笑,转身走入苍茫大雪里,天地一时寂静,豹子伏在大雪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直到被风雪彻底掩埋。

  她的灵智不高,那一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这一别即是永别。

  回去的时候天还没亮,时清薏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 ,终于找到了几枝稀稀落落的花。

  魔族的花也开的张狂而奇形怪状,她挑了两枝折下来抱进怀里,回去的时候推了推门,没推开。

  时清薏摸了摸鼻子,知道是摇落醒了见她不在大约是生气了,于是轻轻扣了扣门:“阿落?”

  摇落在里面微微睁开双眼,眼底一片郁色,晦暗至极。

  不久听见外面那人放软了声音:“阿落外面好冷啊……”

  她是仙C_ào成仙,本身就受不得寒,摇落咬了咬牙,想把她扔在门外的想法终于还是泡了汤,恨恨挥手,大门的禁制便毁了去。

  总是这样!她一说难受一说冷自己就止不住心软。

  思及此,魔尊脸色愈发沉郁不知是触到什么,霎时间被逼的弯下腰去,五指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阿落——”门外的人久等不应,不由眉头微蹙,听见动静推开门就闯了进来,风雪灌入门内,时清薏扔了花枝三步并作两步赶来,伸手就握住了魔尊的手。

  两只手一样的冷,时清薏稍微愣了愣连忙把自己另一只手覆上去。

  魔尊斜卧在榻上的样子带着几分邪气,嘴角沾着几缕血迹,整个人分明是疲倦虚弱的,神情却冷冽的像冰,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抽了去,脸色森寒。

  龙族嗅觉灵敏,只是稍微靠近就嗅到了某个熟悉的味道。

  “怎么?没跟着那只豹子跑了?”

  她想一下子把她拎起来扔进窗外的冰池里,苦于魔气无法调动起来。

  昨天夜里趁醉装疯卖傻,料定自己无论怎么羞辱折磨她都不会要了她的x_ing命,把自己折腾一宿,自己新婚早上就跑去见豹子——

  或许她该庆幸,这一次至少不是夜半挖了她的心。

  时清薏嘴角抽了抽,只是本来也没想瞒她。

  “我大婚之r.ì,跟挚友说一声罢了,她祝我们百年好合。”

  时清薏简短的解释了一句,便再次强行伸手去拉她,皱了皱眉:“别动,让我看看你是哪里的伤。”

  昨天夜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身上全无损伤,怎么会自己走了不过一个早上就开始吐血。

  魔尊眼帘莫名颤了颤,靠的太近了,清冷的香气凑近了鼻息,叫她全身都细微的发起抖来,偏偏医仙却仿佛依然一无所知,硬是要凑过来要瞧她的伤,而后突兀被人扼住了脖颈压了下去。

  摇落压的极紧,手被按在背后,整个人和床榻之间几乎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龙族的瞳孔收缩成漆黑的一线,几乎像是兽类捕猎的本能,尖利的牙齿猛地刺入了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做奴隶当药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连根漆黑的龙角刺破头顶血r_ou_探出,尖利的龙牙抵进时清薏白皙的脖颈之中,龙牙锋利,只是稍微触碰就是一刀豁口,蜿蜒的鲜血打s-hi了医仙皎白的长颈。

  “阿落……”

  一瞬刺痛,时清薏不自觉抓紧了床榻被褥,她刚刚闭上眼突然就被轰然一下掀开,整个人从床榻之上摔了下去,胳膊磕在玉白的石阶上就是一道口子。

  时清薏愣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她竟然掀开了自己?!

  “滚——”床铺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在时清薏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一掌轰然拍向了门外,里头的人墨发垂在颊边,玄色的衣角带着少许的血迹,咬着牙冷然道:“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阿落——”

  门已经被轰然一掌关上,里面的魔粗喘着气,心底一片暴戾,终于没忍住砸了周遭所有东西。

  ——她刚刚竟然,真的对时清薏动手。

  窗外大雪,昏暗的光晕中有烛火映照在她脸上,闪闪烁烁照出一片莫名的焦躁。

  烛火晃了一瞬,再照亮整个魔宫时已经不见人影。

  时清薏从雪地里艰难地爬了起来,一动弹嘴角就渗出鲜血,摇落没掌控好力道,突如其来的一掌让她措手不及,竟然被整个人砸进了阎魔宫的墙壁里。

  肋骨断了两根,不算太严重,她哆哆嗦嗦的给自己喂了两颗灵药,双手缓缓撑住雪地,刚想往上爬起,手上足下已骤然多了两条漆黑的锁链,锁链尽头镶嵌在魔重逾千斤的石柱之上。

  “没有本尊的允许,不得踏出此地一步。”

  幽冷的声音传遍整个魔宫,而后迅速化作黑雾消散,不见踪影。

  锁链是魔石所炼制,仙家法术根本无可奈何,箍住她四肢,走路都带起一阵沉重的拖沓声。

  系统围观受伤,悄悄给她加了一个治愈屏蔽痛觉:“宿主,这都是报应啊。”

  想想你是什么让魔尊带着寒冰锁链在菩提城丢人现眼,还栓在自家山上三年的。

  时清薏眼角跳了跳,努力按捺住自己关机垃圾系统的想法,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望向远处魔尊消失的地方。

  “她,去哪里了?”

  ——

  昆仑山。

  曾经的修炼仙境此刻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世所罕见的青鸾鸟发出一身恐惧的低鸣,在生死之间爆发出极为恐怖的速度,然而到底还是晚了——

  “唳——”凄厉的哀鸣声传遍四野。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自神鸟背后而出,温热的鲜血刹那间溅满了身后之人的全身,女子一袭玄黑墨发,眉眼间一滴猩红的鲜血滴答一声溅落在地,染红了仙山皑皑白雪。

  蓬勃的生机透过血液被那只惨白的手迅速蚕食殆尽,化作一堆白骨。

第95章 剥皮抽筋胭脂龙女

  昆仑山风雪连绵不绝, 凤凰赶到时整个仙山结界已破,血腥气绕绕不散,遍地尸骸和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凤凰踉跄着往前, 秀丽绝lun的眉眼间一片凄然,跌跌撞撞的在遍地尸骨里挨个寻找。

  “青鸾、青鸾——”

  没有, 还是没有!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整个昆仑空寂的可怕。

  她踩着尸骨一路赶到昆仑之巅, 一切都已成定局,整个昆仑, 无一人生还, 唯有上古神器昆仑镜未被毁坏。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凤凰一掌劈在昆仑镜上, 上古神器颤动片刻,扭曲的出现一缕青烟,里面一个青色长裙的女子扶住神器,眼里一片惶恐骇然。

  哆哆嗦嗦的呢喃:“凤凰,快走,下一个、下一个……”

  她没能说下去,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已经骤然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沿着昆仑镜慢慢滑落下去, 嘴唇颤动,无声而艰难的吐出下一句:“下一个……是你。”

  女子沿着昆仑镜跌落下去,先是化成一只鸾鸟而后慢慢被蚕食成一堆白骨,在她身后,缓缓显露出一个一身玄衣的女子眉眼来。

  玄衣墨发, 长袍勾勒出瑰丽的金边暗纹,面色却苍白的可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虚弱和残忍来。

  女子一身鲜血, 更衬的面色惨白如雪,惨白的手指缓缓吸食青鸾的血脉,许久,脸色终于是好过了一些,涌上一丝血色,不再白的吓人。

  那是——

  “魔尊摇落!”凤凰凄厉的声音震动了整个昆仑,速度稍逊凤凰一筹的仙者刚刚抵达昆仑,看着万里面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忍不住骇然出声。

  “魔尊,这是将青鸾一族举族屠戮?!”

  ——

  “宿主!!!”

  阎魔宫偏殿,医仙一身白衣坐在窗旁手捻棋子,正斟酌着不知下在哪里才好。

  听见系统尖叫忍住关机的冲动磨了磨牙:“又出什么事了?”

  反正没出事它就是永久x_ing装死,不会轻易出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