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投降的反派女配[快穿](GL)-第108章
你不是我
3 年前

  容凌站在原地,直直看着苏栩栩。

  自己已经许久不曾同她说过话,今夜,容凌却忍不住开口:“是啊,贵妃娘娘当真聪慧过人,谁又能算计得过你呢。”

  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原本苏栩栩早已习惯容凌对自己的冷淡,此刻见她站在荣青杉身旁,却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怒意:“阿凌,你若是乖乖听话,本宫有何至于如此?”

  这般说来,倒还成自己的错了?

  容凌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弹。

  苏栩栩终于忍无可忍,从羽林卫手中拿过弓箭,搭上箭缓缓拉开弓弦,对准二人所在的方向。

  她沉声道:“本宫再说最后一次,容凌,过来,否则今夜你身旁之人别想活着走出未央宫吗?”

  “哦,是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荣青杉终于出声,却是一派从容,“贵妃娘娘莫要太自信,将阿凌姑娘看得太过无能。”

  她话音一落地,苏栩栩面上显露出片刻怔忪。

  言尽于此,容凌也懒得再做纠缠,原本身处桥上的她侧身朝栏杆旁走去。

  桥下是清澈的流水,一直通到未央宫外。

  “容凌!”苏栩栩瞬间似是猜到什么,忙出声将人叫住,“停下,你给本宫停住。”

  容凌哪里会听她的,只是在跳入水流前,看向苏栩栩,留下最后一句话:“让贵妃娘娘失望了,我永远也学不会听话,你若是喜欢,大可以去养一只听话的小宠物。”

  说罢,她便和荣青杉二人齐齐跳入水流中。

  眼见两人竟然会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逃走,弓箭手不假思索放出手中的箭,却被苏栩栩叫停:“都住手,若是射中人,本宫唯你们是问。”

  隔着头顶的水流,苏栩栩的声音朦胧传来。

  容凌一鼓作气,只管向前游去。

  未央宫的流水直通宫中的琼液池,只不过平日里它不过是用来观赏的景致,根本没人会注意。

  大多数人都忘却这条水路可以通向外界,并不将其视作威胁。

  容凌与荣青杉都极擅水性,正当她向前游之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响,以及宫人急忙的声音:“娘娘你不会水,你快上来。”

  “快来人,快将娘娘救上来。”

  这蠢货,明明不会水还跟着跳下来做什么。

  容凌心头恶狠狠骂道,却还是下意识回头看去。

  见苏栩栩下水之后,忙有宫人跳下来救她,容凌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朝前游去。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二人一路顺着流水,直到琼液池。

  此处早有荣青杉的人接应,她们匆匆换上执勤侍卫的衣裳,神不知鬼不觉在刚好交班的时辰出了宫门。

  光是如此,还不够,二人一路快马加鞭,朝出城的方向而去。

  夜半时分,守卫理所当然打算要盘查一番。

  容凌却云淡风轻地扔出一方令牌:“我等乃是奉贵妃娘娘之令出城办事,尔等若是阻拦误事,你可担当得起?”

  那守卫定睛一看,玉牌上雕刻镂空龙纹,寓意天子亲临。

  他当即惊出一身冷汗,忙给二人放行。

  在要将玉牌还回去时,容凌却摆摆手:“不必,一炷香的工夫后就会有贵妃的人来,到时候你将这个玉牌转交他们即可。”

  玉牌转交到苏栩栩手上时,已经快要到天亮时分。

  苏栩栩捏紧手中的玉牌,这是上次她故意设下陷阱叫容凌到紫宸宫后,随手便赠给她当做玩物。

  苏栩栩将其赠予容凌时,未免没有含着些隐秘的心思。

  譬如暗示容凌,就算是至高无上的玉牌在她手中,她照样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此刻,在冷水中泡过一遭的苏栩栩面容苍白,唇无血色:“她临走前还说什么了?”

  “回娘娘的话,她还说……”守卫自知酿成大错,“她说……”

  “还不快说!”苏栩栩冷声逼问。

  守卫战战兢兢看了她一眼,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她还让小的转告您,说您的技术实在差得很,其实她每次的反应都是装出来的。”

  守卫并不懂女子之间能有除了手帕交之外的亲密关系,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并不大明白其中意思。

  然而见贵妃娘娘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想必定是什么伤人至极的话。

  容凌这一番话当然是胡诌的,纯粹就是想将心头这口郁气吁出来,给苏栩栩添添堵。

  凭心而论,除了刚开始那一次苏栩栩实在是有些笨手笨脚,但之后便越发精进,每每叫她欲生欲・死。

  然而容凌偏偏要逆着她来。

  苏栩栩不就是想告诉自己,一切尽在她的算计之中吗?

  容凌就要不如她的意,让她体会到吃瘪是什么滋味。

  故而她早已偷偷让那传消息的暗卫装作对苏栩栩吐露实情,却反将她一军,设计出新的逃跑路线。

  显而易见,这一回,容凌赢得很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苏栩栩,一败涂地。

 

 

第144章 江南

  苏栩栩想要将自己牢牢捏在掌心, 容凌就偏要她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任何人。

  今夜发生的一切,尽数在容凌的计划之中, 就连荣青杉也只是半知半解。

  二人一路逆风出城, 马背颠簸,寒风还夹杂着偶尔的细雨打在脸上,如同细碎的刀子在割般, 容凌却觉得分外舒畅爽快。

  因为担心追兵, 她与荣青杉二人一路无言, 到了一处接头的地方便换一匹蓄精养锐的好马,接连换个两匹之后,此时已经太阳当空, 离开京城数百里。

  为了不留下痕迹,她们走的并非是官道。

  正午时分, 阳光明媚晴朗, 容凌与荣青杉下马,进了岔路口旁的一家小店。

  此处来来往往皆是赶路之人, 除了唯一的老板外, 没人注意到容凌和荣青杉二人,她们挑了个角落坐下, 一人要了一大碗面, 才终于得空说话。

  荣青杉看着容凌被滚烫的面条烫得连连吸气, 薄唇不禁上扬几分, 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道:“阿凌姑娘可想好日后到何方去?”

  “你呢?”容凌歪头看她,“荣大人舍身将我从宫中救出,只怕是也没打算回京吧?”

  “被你猜中了。”荣青杉道,“贵妃在朝中日渐势大,我若留在京中,只会成为瓮中之鳖,倒不如暂退至边疆,驻守北疆的陈将军曾经为我父亲所救,曾发誓终生忠于荣府,绝不会做出出卖我的事情。”

  以退为进,的确是荣青杉这种人能够想得出来的主意。

  容凌点点头:“那荣贵妃怎么办?”

  “藕儿起初舍不得离开皇城,我已经私底下叫人将她打晕,一并送到边疆。”荣青杉和盘托出。

  一想到气焰嚣张的荣贵妃被当做货物运走,容凌不禁生出几分笑意,她点点头:“好……”

  “原本我是想让阿凌姑娘同我一起到边疆去的。”荣青杉道,“只是你我二人共处一处,实在是太过显眼,倒不如分开的好。”

  更重要的是,荣青杉心知肚明一件事:“阿凌是恣意自在之人,想必也不愿从未央宫那个牢笼跳入边疆的小天地之中。”

  就算自己执意邀请,她也未必愿意跟着自己一起。

  容凌微微一愣,没想到荣青杉竟是替自己考量得如此周到。

  正当她愣神之际,荣青杉已经掏出一叠银票:“这些钱,就当做是你路上的盘缠,这顿饭过后,你我二人就要分道扬镳,阿凌姑娘保重。”

  荣青杉手里的银钱,随便一张也足以平民百姓过一辈子的好日子。

  她不求回报,将自己带出京城不说,又赠予自己如此丰厚的钱财。

  容凌一时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荣大人昨夜应当听见那些人如何议论我才是,难道就不怕我是妖怪?”

  荣青杉早已将此事抛之脑后,闻言她微微一笑:“就算你当真是妖怪,也不会伤害荣某,我又何须害怕?”

  她神色坦然,叫容凌心中的芥蒂也瞬时烟消云散。

  她接过银票,收入囊中:“好,清沐也一路保重。”

  大家各自有前程,分别在所难免,容凌也并未生出伤感,用过饭后,与荣青杉挥手作别。

  二人一个向西前往边疆,一个南下躲避苏栩栩的追兵,转眼间彼此的身影就消失在树林中。

  容凌仗着身上的灵力,也不怕什么豺狼虎豹,盗贼匪寨,尽是挑的小路走。

  一路上她遇见什么危险便将其杀掉,吃的也是野兔野果。

  一连这般三日后,腹中终究是有些顶不住,容凌才循着大道来到最近的镇上。

  没想到还没进城,就遇见官兵在门口盘查。

  容凌低着头,听见前头的人在抱怨:“听说是宫里有个小丫鬟走丢了,贵妃正悬赏千金,只要找到她的人,就可以封官加爵呢。”

  另外一人道:“一个小丫鬟有什么好找的,贵妃娘娘莫非是代替了皇上的位置,银钱多得没出使不成?”

  “可不敢瞎说,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管龙椅上坐的是谁,只管日子过得安稳才是……”

  几个人聊得分外精彩,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灰不溜秋的容凌正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小丫鬟。

  容凌这身打扮原本是为了不引人耳目,才特意穿成这样的。

  再加上她刻意在脸上抹了几把灰,更是无人在意。

  只是见那守卫盘查得认真仔细,容凌稍稍低头,在乌发的掩映下,悄悄用百叶莲变幻了自己的容貌。

  果不其然,轮到容凌时,拿画的守卫看得分外仔细,旁边另外一人却开怀大笑:“画上这个丫鬟看起来就跟月亮一样又白又亮,跟这个乌鸦一般的女人哪有半分相似?”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容凌走进镇子上,挑了家看起来最气派的客栈入住。

  饱食梳洗过后,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容凌才终于得空思索起来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离开苏栩栩,是她自己选的路,自然就不会再回头。

  可她活在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拿到属于苏栩栩的那一枚百叶莲吗?

  一想起这事,容凌就头疼。

  她决定先暂且将这个长远的目标搁置,先想一想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方才用膳时,容凌便从店小二处了解到,此镇距离繁荣富盛的扬州城不过半日的水路,本地许多有钱人都在扬州置办屋宅。

  自己孤身一个女子,在小地方显眼得很,倒不如到扬州城去先定居下,城中人来人往,浑水摸鱼,苏栩栩也难以找到她的踪迹。

  打定主意,容凌也就不再发愁。

  她这些日子都是在马背上过来的,有时候困得差点从马上跌下去,眼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憩,容凌一闭上眼便沉沉睡过去。

  翌日,直到晌午时分外面响起敲门声,容凌才不得不醒过来,听见外边小二的声音:“姑娘,姑娘可醒了?”

  “何事?”容凌起身,打开门问道。

  没想到昨天进来时还是灰扑扑的女子,此刻却变成一位清秀佳人,小二不由得一愣,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小的只是问一句,到了午饭时候了,姑娘可要用饭?”

  客栈为了方便,都是大锅炒菜做饭,过了时辰要单点可就麻烦得多。

  “嗯……”容凌应了声,“要的,麻烦了。”

  她虽然已经易容过一番,言辞举止间的贵气却难以掩饰,小二不敢多看,忙匆匆离开了。

  容凌用过午膳,便按照昨日的计划,乘坐水路到扬州城。

  她身无他物,唯一有的就是钱,到了扬州,依旧是住最好的客栈,吃最精致的饭菜,每日随牙人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宅子。

  既然要住,那当然就要住合适的才行。

  容凌足足挑选了六七日,才终于找到一处适合自己的宅子。

  此处虽身处闹市之中,却藏在巷子里,闹中取静,无人打扰。

  先前的房主经商不利,不得已将其变卖,故而价钱也不高,还随屋附送不少名贵家具。

  一进的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凌一个人住刚好,还能空出几间房来。

  她看中还就没有犹豫,将其买下来。

  原本依照容凌的脾性,若是有做饭的婆子或是扫洒房屋的婢女更好不过,只不过人多嘴杂,她放心不下,起初并未找下人,全是自己打扫。

  直到安顿下来后,容凌逐渐熟悉四周邻里,才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做饭洗衣。

  一晃,便是足足一个月。

  苏栩栩果真如荣青杉分别时所说,被朝中的事绊住手脚,暂时没有工夫大费周折地找寻自己。

  是以容凌逐渐放下戒备,过起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舒适惬意的小日子。

  原本春日还有些凋敝的宅院,也被婆子和丫鬟种上青葱绿叶菜,空荡荡的院子后还养起了鸡,每日屋顶炊烟升起时,倒有几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静谧。

  容凌闲得无事时,也会自己动手摘摘菜,给种子浇浇水,顺手洒下一把米粒喂鸡。

  叫她意外的是,自己手上这枚百叶莲,竟然并没有因为离开苏栩栩而枯萎,反倒日日都保持着充盈的灵力。

  容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某日见婆子满脸欢喜地道:“姑娘不出门便不知道,进来按照京中贵妃的旨意,米价又降了不少,听说不久还要降生意人的税赋呢……”

  容凌这才反应过来,苏栩栩虽远在京城,她颁布的政令,发出的每一道与百姓有关的旨意就在容凌身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自己看似逃得远,却始终活在苏栩栩的羽翼之下。

  不过这样一来,容凌倒也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用发愁离了苏栩栩,手上的这枚百叶莲若是枯萎了该怎么办。

  至于眼下这个幻境,大不了她就好好活着,总能等到苏栩栩寿终正寝那一日,再捡现成的便是。

  江南好风光,碧波荡漾,桃枝灼灼,连唱曲儿的小姑娘也是嗓音软糯黏腻。

  这样的日子,过上一生,恐怕自己也不会觉得腻味。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下去,银钱便如同流水般花出去。

  正所谓花钱如山倒,挣钱如抽丝,就算是荣青杉留下的银票再多,也不够容凌用的,要想吃饱穿暖,自己就必须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