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就真的在十分钟之内学会两个小时都没「学会」的滑雪。
毕竟卖蠢的吸引后,还是得拿出真正的实力。
系统:“……”哈哈,不愧是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真的很会谈恋爱呢,可惜对象不是男主。
晏宁学会了滑雪,两人直接转战真正的滑雪场。那边人多,经常滑着滑雪同伴就丢了,晏宁怕把阮好弄丢,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到最后干脆提议去探险区。
探险区是只开发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则处于原始状态,只适合具有探险精神的老手。
阮好犹豫,“你才学会没多久,万一……”
“可我已经滑得比很多人好啦。”晏宁先往前滑了几米,喊阮好:“走啦!”
系统也说:“有光环的,去吧。”
阮好一想也是,跟在了晏宁的后面。结果却没有想到掉链子的是她自己,她有身体记忆不假。
可是面对这片陌生无人的雪场,心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抹不掉。
阮好戴上墨镜,瑟瑟发抖:“不会遇到熊瞎子吧?”
晏宁初生牛犊不怕虎,正俯下身整理鞋带,听到阮好的担忧,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颤抖,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好好,你害怕吗?”
阮好强撑:“还好啦!”
“真的?”晏宁三下五除二系上鞋带,踩着雪朝阮好走去:“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
来都来了,回去也太辜负她这一路颠簸了。
阮好一咬牙:“不走!”
说着就要站起来,胳膊却被晏宁按住了。她看过去,墨镜像是蒙了一层滤镜,看什么都是朦胧模糊的,她看到晏宁垂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
风声喧嚣,卷着雪花在半空中飞舞。
阮好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话刚落音,晏宁忽然弯下腰,半跪在了地上。她穿得太多,做这样的动作难免显得笨拙,膝盖落入松散的雪里,她伸出手,抓住了阮好的鞋带。
阮好恍然,这才意识到,刚刚晏宁说的是你鞋带开了。
晏宁的动作很快,三两下系好了鞋带,拍了拍阮好鞋上的雪,仰头对她笑了笑:“好了……”
女孩的笑容太过澄澈,是墨镜都挡不住的,阮好禁不住心头一跳,墨镜下的眼神也下意识地闪躲了下。
系统:“你不对劲……”
阮好狡辩:“这不能怪我!”
系统:“?”
“还没有人给我系过鞋带呢。”阮好说,“晏宁是第一个。”
有点情绪起伏很正常。
系统姑且信了。
晏宁担心阮好,也没有玩得太过分,两人滑得悠闲,越有越深。
冬日的森林,空气是凛冽又干净的,混杂着雪的洁净,让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下来。
滑得累了,阮好干脆躺了下来,呈大字状,透过墨镜看着天空。
天空是蓝的,万里无云的湛蓝,被墨镜过滤掉了色彩,却仍然漂亮。
她侧过脸,晏宁正在非主道的地方忙前忙后地堆雪人。
女孩的精力足,没一会儿就堆了个标志的雪人,跑到阮好跟前求夸奖:“怎么样?”
阮好比了个大拇指。
晏宁看着她在雪地里懒懒散散的样子,转眼把雪人丢到脑后,坐到阮好旁边,伸出手戳了戳她:“你说什么啊?没听到……”
阮好不得不抬高声音:“夸你棒!”
“还是没听到。”晏宁的眼底划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她微微附身,贴近阮好的唇边,隔着口罩。
其实感受不到什么,她却分明的觉得阮好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她哄阮好:“再说一遍嘛。”
阮好也看出晏宁只是想多听两遍人家夸她,一边觉得小孩幼稚一边抬起手勾住晏宁的脖子,把人往下压了压,“宁宁太棒啦。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人。”
晏宁被她夸得红了脸,心思一乱便没了重心,直直地倒在阮好的身上。
阮好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环住了晏宁的腰。
“没事吧?”阮好问。
“没事……”晏宁没急着起来,她抬起手圈住阮好的身子,脸埋在阮好的衣服上,她闭上眼睛,“累了,歇会儿。”
姿势暧昧,但因为穿得厚,地点也不对,没人会浮想联翩。
除了晏宁……
她屏住呼吸,在风声和树枝晃荡的声音中仔细地听阮好的心跳,一声一声,扑通扑通,没有加快的迹象。
晏宁悻悻地拉了拉嘴角,仰起头正要说话,却没想到阮好刚好低下头想跟她说话,阴差阳错地,口罩碰到了一起。
隔着口罩的,是两人的唇。
碰上去的太突然,力道也过大,阮好第一反应是撞的嘴巴麻了,第二反应是去看晏宁,并在心里疯狂求助:“完了完了!系统!完了!晏宁会不会杀了我!”
系统:“淡定,目前没有勘测到杀人的情绪。”
反而,它侦测到的是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震惊、遗憾、窃喜。
震惊这突如其来地超越了平时的亲密,遗憾还戴着口罩没办法加深这个吻,窃喜这上天赐来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初吻的,一个吻。
就是处在互相都震惊的情绪下,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推开对方。
大眼瞪小眼了会儿,晏宁忽地测过脸,急匆匆地起了身,生怕阮好看到她口罩下面红透了的脸,结巴了两下:“我、我们回去吧。感觉要下雪了。”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薛定谔的要下雪。
阮好也坐起来:“好……”
她站起身,看着已经先走一步的晏宁,又看了眼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雪人,跟上晏宁的脚步,问系统:“晏宁觉得恶心了吧?”
系统含糊:“还行。没有……”
阮好不信:“真的?”
系统沉默了下,转移了话题:“一会儿估计真的会变天,吃个饭就回酒店吧。”
阮好定的餐厅在山顶,要坐缆车上去,缆车缓缓地向上升起的时候,天色开始以能见的速度变暗了。阮好说:“一会儿估计真的要下雪。”
晏宁不知道在想什么,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
阮好问系统:“她在想什么?”
系统一本正经:“在想一会儿吃饭点什么吧?”
“嗯?”阮好纳闷:“要吃的菜不是早上来之前在酒店就预定好了吗?”
系统:“……”那它能怎么说,说晏宁现在很兴奋,说不定在谋划在哪天把这个吻付诸实际,去掉一切障碍,吻个痛快?
它敢说吗?
它敢说它就是个瓜娃子!
晏宁突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阮好:“好好,刚刚那个是接吻吗?”
阮好:“!!”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是接吻!!
今天生病了QAQ,躺在床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写完了这章,所以没有二更啦。祝大家身体健康!不要生病!
第62章 哄哄她
“当然不是啦。”阮好立刻否认, 她抬手晃了晃晏宁的兔耳朵,尽力用笑容缓解尴尬:“想什么呢你?”
青春期的孩子,一天天在琢磨什么?
系统:呵呵,我也不知道。
缆车里温度也不高, 晏宁没摘下口罩, 仍然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天真的困惑伪装的很好:“我想多啦。”
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说是接吻, 那就是接吻, 隔着口罩也得算她和阮好的第一个吻。
阮好不知道晏宁在想什么,但晏宁能有这样的想法,还是让她的心里咯咯噔噔的。
她望着越离越远的地平线, 很忧愁地问系统:“是不是我的姬达影响到晏宁了?正常直女谁会问这样的问题啊?”
系统:“……”这就觉醒了?
阮好:“系统?”
系统:“我……你干得好事你问我?”
阮好:“?”
系统:“我把这种现象解释为同性依恋。”
阮好:“你突然学术让我很不习惯。”
系统强行科普:“晏宁本来从小就缺爱,当然了,她作为女主会有的是人爱她,可是总得有一个是特殊的。
由于男主来得太晚, 现在是你代替了这个位置,她对你有依恋是正常的。等到成年就好了。”
阮好点头:“说得有道理。”
系统松了口气。
别的不说,阮好比晏宁好糊弄多了。
山顶的餐厅氛围感很足, 哪怕是雪天里,到处也都摆满了花儿, 五颜六色的,却不显得花里胡哨, 反而因为摆放得当而有种别样的美感。
阮好把外套递给服务员,报了预定码, 末了又说了句:“把里面的长岛冰茶换成巧克力星冰乐。”
晏宁疑惑地看过来。
这么喜欢吃甜吗?
阮好自然地跟晏宁解释:“想喝点凉的解渴的。”
晏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边虽然是饭点,但餐厅效率快, 菜很快就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
反而阮好的巧克力星冰乐是最后才上来的,阮好早就渴了,正要喝,系统忽然制止她:“等下……”
阮好:“?”
系统:“里面被下东西了。”
阮好:“……”又来?
系统:“……”
阮好放下吸管,看着吸管沉进星冰乐里,在冰块之间晃悠。
她拿起筷子:“我是真的有的累了,这样的套路玩一次算了,怎么还这么不讲武德?到底哪来的药?说吧,这次又是谁干的。”
系统小心翼翼:“呃,你猜?”
“我和晏宁才到不到十五分钟,应该不至于有人没搭讪就想用下药这招。
肯定是有预谋的,我在这就一个不对付的人,是晏秋?”阮好分析的头头是道。
系统:“恭喜你,答对了。”
阮好被气笑了:“她现在在这个餐厅里吗?她下药的过程有证据吗?”
系统犹豫了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从总部调。”
“你确定?”
“嗯。但是你怎么解释没喝就知道下药的?”
“先爽了再说。”
系统:“?”
阮好站起来,在晏宁诧异的目光下,对晏宁笑了笑,“你先吃,我去办点事。”
晏宁歪了歪头。
阮好抬步正要走,又顿住:“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晏宁问:“去干什么?”
“教育人……”阮好晃了晃巧克力星冰乐,倒了一部分在空杯子里,微笑:“跟我走就是了。”
虽然是笑着的,实际上阮好心里的不耐烦到达了极点。
本来,好不容易有了七天的休息日,可以跟晏宁一起度假放松一下,碰到晏秋已经很晦气了,结果又搞来这一出?
这些豪门除了下药还会不会搞点别的?能不能干点豪门该干的事?
晏宁虽然心里都是问号,但是还是乖乖地跟在阮好的身后。
等到远远地看到窗边卡座上的晏秋后,心里的疑问到达了极点,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跟阮好并排,听到阮好笑了一声:“好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遇见晏大小姐。”
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晰,像是在嘲弄着什么。
晏秋的脸白了白,在看清阮好手上端着什么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站起来,堆起笑脸:“阮总,我们真的有缘分。”
“是啊……”阮好笑,她举起杯子:“所以我都忍不住用我的巧克力星冰乐来敬你了。”
见晏秋脸色变了,她故作惊讶:“晏大小姐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晏秋干笑:“怎么……怎么会?”
“那就干了吧。”阮好把杯子往晏秋那边递了递:“不用客气……”
晏秋接过杯子,在阮好的注视下,把杯子放到唇边。
阮好微笑:“喝啊……”
语气里的威胁明显,令人不容置喙。
晏宁多聪明,几乎一瞬间福至心灵,意识到杯子里面肯定加了什么东西。
她眉头微皱,晏秋什么时候加的?阮好又是怎么发现的?
疑问过后,怒火立刻升了上来,她抬起眼,看向晏秋,眼神如刀。
晏秋怎么敢?不想活了吗?
晏秋被晏宁的眼神吓了一跳,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杯子便不受控制地脱了手,摔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晏秋啊了一声:“我没拿稳,唉,好可惜。”
“不可惜……”阮好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就放心地把证据给你吗?”
晏秋还想装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阮好惊讶:“这杯子里加了点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往前走了走,脚踩在水渍上,“如果你还不懂,我可以调取监控录像,让大家看看你对这杯巧克力星冰乐做了什么。”
晏秋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有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