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搞基:男老师暗恋十六岁的男学生-第24章
斯文打云朵
1 年前

恋恋小金门I 第二十四章

心理辅导过程中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倾听。

学习去倾听是一种艺术,当然,被辅导者需对辅导员有绝对的信任,才愿意将其心事全盘托出。

是以,专业的张老师,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专业的助人者,只有编号,没有姓名,没有瓜葛,在没有利害纠葛的前提下,被辅导者可以痛快地一吐心中事。在诉苦的过程中,或是灵光一闪、思路通明;或是郁结忽解、茅塞顿开,往往都能收到很好的成效。

我和小金门之间,师生、朋友的距离模糊,我对他暧昧难明的情愫又常会影响我客观的判断力,由我来帮小金门做心理辅导,当然是再失败也不过!

肯德基窗外依旧车辆川流不息,小金门犹豫再三,仍是无法说出他的问题。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唉!”唉声叹气的小金门,也是我前所未见的小金门。

“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可以猜出一二!”只好换我主动出击。

“真的?那你说说看!”反客为主的形势,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令人有点不舒服。

“你和‘那个女人’吵架了?”(看样子其实也不像。)

“不是!”

“‘那个女人’另结新欢?”(真的是这样那我就要放鞭炮了!)

“也不是!都没猜中,还说了解我?”

“随便你怎么说..若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只好使出最后杀招‘欲擒故纵’了!)

“嗯..其实,嗯..其实,我只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向她表白而已!”

看著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讲出来,一个字一个字都像一支支无形利箭穿过我的心房再破体而出!血洒长空!

“表..白?!!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疑问?”仅管我的心已经是大动脉出血,潜意识里我还明白自己是个老师,而我的学生正在向我说他的心事,虽然三魂七魄走了一半,我还是能很专业地诱发他继续诉苦!

原来小金门和班长一开始真的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因为班上流长蜚短,传闻不断,小吕和阿文他们又早就认定他们是一对,所以一天到晚鼓励小金门向班长表白!(可恨啊!虽然是我的学生,我当时只有这个念头!)

另一方面,班长同寝室的手帕交,一天到晚跟班长献策,三不五时放风声告诉小金门目前已有好几个外系的男生在追班长,而班长之所以迟迟未决定就是因为在等小金门的决定!如果小金门在这两天不将他的意思说清楚,班长就决定要接受其他男孩子的感情了!(最毒妇人心,真是毒计连环啊!为什么我教出一堆这么会用心机的女学生呢?)

看著小金门娓娓道来他的感情历程,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记忆深刻的一幕布袋戏剧情:

傲笑红尘匆匆赶至羿遥居,乍见早应该化成白骨,而自己为了她的死而隐居在沙漠中数十年的愁月仙子尚在人世时,几乎是在一瞬间,空气就好像凝结了一般,他不禁发起抖来,心脏好像要爆裂开似的,人的悲恸、愤恨,究竟可以承受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颤声道:“是你..真的是你..半筝永随花中泥,瑟刃已成忘情诗...,这是我埋葬你之时,一字一恸,刻划在碑上的词句,想不到...想不到你..你竟然..哇!”鲜血自他的喉头、嘴角不断地涌出,顿时头昏眼花、虚无缥缈,他但仍努力忍住道:“...你是怀著什么心与我们义结金兰?你又是怀著什么心,与我同奏鹿鸣筝?”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猛烈的剑气,在瞬间爆发,飞沙走石,都未伤及愁月仙子分毫!

愁月冷静地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是存心让你痛苦...”傲笑红尘心口的血,像是溃了的海堤,从心上那道深深的裂缝中不停地涌流而出:“不必解释了...”他再也站身不住,以剑拄地,一步一步艰难地转身而去。

我的心,像傲笑红尘一般碎个精光,却连转身离去的力气也没有。因为..

“老师,我该怎么办?”是我的学生在向我求救,我怎能弃他不顾?可是谁又来救我呢?

我勉力定了定心神,道:“你..自己问自己的心,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天知道我有多希望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他很坚定地道:“喜欢!”(我似乎又听到自己内心理智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我从小到大,最爱玩的就是电动,最希望和别人讨论的就是电动。可是我的朋友只要听到我讲电动都不爱听!来到台湾以后,我遇见了两个人愿意听我讲电动,而且一次都是讲好几个小时!这两个人,一个就是老师你!一个就是班长!只有你们两个人肯耐心地听我一直讲而不嫌烦!”

乍听见“这两个人,一个就是老师你!”这句话,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啊.哈.我..好荣幸!原来我在你心中还有一点地位..哈!”凄厉的笑声,连我自己听了都害怕!

“老师,我该怎么办?”(既然两个人中有一个是我,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为什么!难道只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我是一个男人?我再聪明再优秀再慈悲再有智慧也比不过她,只因为他是一个女人?而你只能爱女人,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原因!哈..)

“小金,老师可以很诚恳地告诉你!若是一个人从来不玩电动,但却可以听一个爱玩电动的人每天说上几个小时的电动而不厌烦,甚至也开始玩电动,很明显的是她已经很喜欢你了!”(我当然说的是我自己!)

“既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你是怀著什么心问我这些问题?你又是怀著什么心,要我帮你做这种决定?你何其忍心?何其忍心!!我想这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违背良心的谎话了!雷公呀!请你用五雷打死我吧!我实在不知怎么再继续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气温骤降,在机车上两个人无言依旧!寒风刮得我的身体直发抖,也掩饰了我的激动,而我,心比身更冷!残存著一口气,要努力把今天的戏演完!

“老师,你在发抖耶!我也好冷说!”我们两人出门时都只穿著短T恤,谁也没料到会谈得这么晚,这么冷!

“你..如果会冷的话,可以抱我啊!”(我己经是近乎绝望的乞求了!抱我一下吧!我快死了!拜托你!)

“我不要!”我连回头去看他表情的勇气也没有!似乎连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也被这句话抽离了!

一路无言到了校门口,好死不死,‘那个女人’正趁著晚自习结束出来买宵夜,刚正要过马路!她看到小金门被我载著,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那是恋爱中女人的幸福微笑!

“下车吧!”该来的总是要来,不如及早放手!

“老师再见!”看著小金门头也不回地直奔班长,对我一丝眷恋也无。再过几分钟,他就要向她表白了!哈!

人生至此,夫复何言?夫复何言?

逐渐被眼泪遮蔽的双眼,似乎模糊地看见傲笑红尘颠危地挣扎前行,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最敬重的人,最爱慕的人,居然都是如此背离了他,人生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