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姜云没空和刘副经理打太极,三两句话把人支走,剩下的时间忙未完成的工作。
原本的计划,中午是要带陆汀愠出去吃饭的,可陆汀愠不让其他人跟着,自有打算,就只能作罢。
由于忙着交工,姜云中午都没时间出去吃饭,随便喝了杯咖啡就继续工作。
她忙得太认真,完全沉浸进桌上的那堆资料里了,俨然没发觉陆汀愠下午还在公司,直至对方和邵青一块儿来研发部才惊觉。
但这两人不是过来找她的,而是找刘副经理谈话。
姜云就在办公室里,看着刘副经理谨慎小心地应付领导,都不敢松懈一刻。
整个研发部都静了下来,偶尔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彼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平常这个时候职员们都松散地准备着收拾东西走了,现在无人敢动,全都老老实实继续工作。
邵青单独过来了一趟,视察姜云的工作进度。
姜云沉着应对,不似刘副经理那般手忙脚乱,紧张得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
邵青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公私分明,工作上一是一二是二,只要坦诚直接一点就行。姜云把分内的工作都做完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挺可爱的。”邵青忽而说,难得在公司笑了下。
姜云一怔,没懂这是何意。
“这个。”邵青指着办公桌上的瓷娃娃。
她了然,下意识把东西往里面挪了点,防止落下去摔碎。
“应该是一对,”邵青眼尖,一下就看出来了,她今天跟平常不大一样,竟然在公司里问私人问题,“姜副经理谈恋爱了?”
莫名其妙被这么问,姜云都迟疑了片刻,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她和陆念之还没定下来,不算是谈恋爱,关于她俩还在适应期,这种私密的话也不能告诉上司,想了想,只得简短地说:“还没有。”
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会谈,但目前还没有。
兴许是没听出这话里的含义,邵青问:“东西哪里买的?”
姜云愣了愣,回道:“新民街,一个卖纪念品的中式店铺。”
“我哥的女儿很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下回去那边可以买一对送她。”邵青哂道,又看了瓷娃娃一眼,再抬头瞧了瞧姜云。
公司里聊这样干巴巴的话实在太违和,姜云把话题转回工作上,顺便让面前的人看了下汇报表。
邵青没在这里待太久,很快就出去。姜云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思及今天没工作了应该可以准时下班,她往外瞧了眼,想看看陆汀愠走没走,却在这时瞧见了不知何时过来的陆念之。
这人就在外面,站在陆汀愠旁边,似乎来了有那么久了,只是姜云一直没有发现。
对上陆念之深沉的眸光,姜云一愣,连要做什么都忘了,手上的动作停下。
陆念之睨了刚出办公室的邵青一眼,眉头微皱,像是不太高兴,有点介意,但一瞬间敛起脸上的所有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过头与陆汀愠说话。
姜云把这人的反应都收于眼底,这个时候,隔得那么远无法解释,而且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
陆念之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一条简单的青灰色亚麻无袖长裙,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看起来像是从工作室那边匆匆赶过来的。
她和陆汀愠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不多时就一起离开,临走前,陆汀愠往副经理办公室望了一眼。
下班前还有一份文件要上交,她们走后姜云再出去了一趟,半个小时以后才回来。
彼时部门里有些员工已经走了,还有少部分留下来加班。进入办公室,姜云摸出手机,没有消息。
对方应该没有时间,何况陆汀愠还在。
姜云纠结了会儿,还是多等了十几分钟,可手机上还是没消息。
又等了快半个小时,部门里的人愈发少了,依然如此,只得先回去。
然而直至到家,陆念之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点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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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新欢69
久等不到对方的消息, 姜云不会一直盯着手机,把包挂架子上,洗干净手准备做饭。
一个人的晚饭向来简单,一菜一汤就足够丰盛, 往往是做一次饭吃两顿, 今晚吃不完还得放冰箱, 明天下班继续吃。
姜云回来的路上没买菜, 家里只剩一把上海青和两个西红柿,晚上便将就着吃。
期间煮西红柿蛋汤时,她想着要不要主动发消息问问,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刹那,刚冒出头就被否决了。
上回她对陆念之说的那些话已经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可第二步迟迟没有踩下去, 经历了今天这一遭更是难以再进。
人在潜意识里都比较警惕,担心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陆念之和秦昭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原生家庭都富有, 与姜家有天壤之别。有时候可能自己都察觉不出来这份别扭与介意,可这是确确实实有的,就像压在心上的大石头。
陆汀愠这次过来没说过一句狠话, 甚至算得上客气, 只是有些道理姜云还是懂的, 陆家那边要真是不在意, 陆汀愠就不会来这一趟, 更不会点名要见她。
也许陆念之腾不出空,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
姜云这么想,关了火, 拿出一个大瓷碗盛汤。
她有所犹豫,某人却不迟疑。
陆念之在这之后两三分钟就到了院子门口,此时姜云刚刚把饭菜端上桌。陆念之来得匆忙,前脚安置好陆汀愠后脚就赶过来了,到门口了都不先打个电话。
姜云开门让这人进来,见到她还有点意外,半晌,温声问:“吃饭没有?”
陆念之说:“还没有。”
再赶,还是抱着一束花过来的,回回都不会忘了这个。
姜云把花束接下,进门就摆在电视柜上,而后默默进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副碗筷。
盛饭,盛汤,摆在对面。
“刚刚好,一块儿吃吧。”
陆念之坐下。
这顿晚饭过于寒碜,浅黄的蛋花是唯一的荤腥。
姜云先开口,“陆总呢?”
陆念之说:“跟陆时星一起,去北街了。”
“你不去?”
“不去。”
姜云吃了口菜,一会儿才说:“她来找你的。”
陆念之不应答,夹了筷子菜进她碗里,说:“我不知道三姐会去公司。”
姜云知晓这是在解释,本来就不是很在乎,陆汀愠找上来也实属正常,她吃了这人夹的菜,坦然地回道:“没什么的,别在意。”
“有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陆念之说,“上午还没得到消息。”
她是甩手掌柜,但在公司里也有眼线。
姜云不会深究这些有的没的,抬眼瞧了瞧对面的人,终究还是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也给这人夹了一筷子菜,“别多想。”
“我怕你误会。”陆念之坦诚以待。
“不会,”姜云说,“我没误会,不关你的事。”
要真不高兴,或心有芥蒂,今晚就不会放这人进来吃饭了。
陆念之看着她,似在分辨这话的真假,许久,这才没继续了。
姜云还记得这人白天在研发部的反应,她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陆念之怎么了,她不会故意提及这些,毕竟在公司只是正常的交往,没那个意思,吃得差不多了,她问:“晚点要回去?”
“不回去,”陆念之说,更先放下筷子,“陆时星晚一点要带三姐去姑父那里,明天再过去找她们。”
姜云嗯声,起身收拾碗筷。陆念之帮忙,两个人一起进厨房打扫卫生,忙活了十来分钟。
收拾完出去的时候,陆念之莫名就说道:“邵青跟三姐关系不错,以前在德国那边就认识了。”
姜云转身看过去。
陆念之不说话。
姜云有些好笑,可没表现在脸上,只淡淡地哦了声。两人不约而同往楼上走,快进房间了,姜云才说:“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陆念之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朝浴室走。姜云没有拒绝,搂住这人的肩膀,先凑过去含她的唇,径自把衣服扣子解开。
两人在浴室里弄了一次,又在房间里来了一回。
今晚姜云更为主动些,占了主导的地位,她挨过去吻陆念之的脸,低声说:“别乱想……”
一番折腾没完没了,直到夜半三更才算结束。
明天还要上班,姜云没敢太放肆,最后以一个吻告终,把人给搂怀里,将空调温度调低一点,被子一盖就关了灯。
陆念之却在这时候不消停了,摸着黑抱住她的腰,挨过去低低地喊:“姜云……”
姜云应了一声。
她又喊了下,压着声音。
“嗯。”姜云还是应了。
“别睡……”陆念之说,手不老实地往上摸。
姜云往旁边侧身,可避不开,被挟住了。
“明天要早起,别闹了。”
陆念之吻她的嘴角,“明早我送你过去。”
姜云想拒绝,但紧接着就被堵住了唇。
夜色寂寂,浓郁的黑无边无际,被子里渐渐变得有些热,开了空调都不管用。
……
姜云看着天花板,又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是放在身侧两边的,没多久就搭在了小腹上,最后抱住了陆念之的后脑勺。
清早晴朗,出门的时候已经天大亮,光线白亮得刺眼。
姜云坐的陆念之的车去公司,路上合眼休息,之后在最近的路口停下,直至这人给她买来早餐才下车,走路进办公楼大厅。
这一天过得很快,但也疲惫。
陆汀愠下午就离开了C城,走的时候是陆念之和陆时星去送的。
一切有惊无险,反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再过了两天,代致崇出差回来,重新接管研发部。
被刘副经理烦扰的日子亦勉强算结束,姜云接到了新的工作,跟进一个小项目,头一回在培盛带一个小组的员工一起进行较为独立的工作。
这是代致崇给的首个真正考验,不管完成得如何,最终都会算在她头上,她负主要责任。
姜云连日以来的沉闷心情好转,即使这个项目比之以前做过的那些不算什么,可一定程度上而言算是一个进步。
她给陆念之发了消息,思忖半分钟,决定请这人出去吃顿饭,总得庆祝一下。
陆念之周日才有空,工作室有点突发状况,暂时走不开。
姜云还是比较克制,除了一句邀请,别的就没了。她找了一个合适的餐厅,预定了位置,但没告知陆念之,打算到时候自己过去接人。
而周六这天,她去了趟大学城咖啡书屋。
正值暑假期间,大学城的学生绝大部分都回家了,只有少数人留下。
天热得不行,出来的人就更少了,咖啡书屋的外卖单子占了主要。
店里零零星星坐着两桌人,何妤闲着没事干,就在吧台后面调试新品,并一面同姜云聊天,让姜云帮自己尝试口味。
何妤看得出来姜云心情不错,便好奇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姜云不提陆念之,只说:“工作上比较顺利。”
何妤笑了笑,“那挺好的,趁这两年加把劲儿,争取更上一层楼。”
“难,”姜云说,喝了口冰镇柠檬水,“现在是越来越难混了,制造业不景气,不好说。”
何妤老早就在开店,没做过本专业相关的工作,不大清楚这些,对汽车行业的认识还停留在读书时代。
“以前不是很好么,我们那会儿还挺吃香。”
姜云摇摇头,“汽车销量越来越低,去年就不怎么样,今年更是低,到年终能有之前的一半都够呛。”
何妤有些惊讶。
她俩聊了许久工作,想起她上回贸然就辞了工作,何妤叮嘱道:“下次可别又辞职了,大环境都这么差了,哪有那么多机会。”
姜云应声,“不会了。”
感情上的事何妤不好多说,这才过去不久,也不能明着劝,只能借由一些无关的事安慰一下。
聊到最后,何妤说:“及时行乐。”
姜云心领神会地笑笑。
这话是以前她对何妤说的,何妤在恋爱上的态度太保守,过于小心翼翼,谈过一回就没了第二次,单身至今。
朋友之间有些话无需多说,点到即止。
可能是何妤的劝慰起了作用,开车回去的路上,姜云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有点不太一样了。
路过花店时,她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就下车进去转了一圈。
这家花店面积小,没有员工,只有一个店主。
店主十分热情,问是想给谁买花。
姜云犹豫了下,须臾,还是轻轻说:“一个朋友。”
店主一听就懂了,当即就笑了笑,干脆地说:“选玫瑰吧。”
姜云还没想好。
店主手脚麻利,直接指着店里的陈列样品问:“这种行不行?”
姜云不应声,没拒绝。店主就当她同意了,当即就重新包了一束红玫瑰。
再回到车上,姜云把这一大束花放副驾驶座,临发车前担心花倒下去,还用安全带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