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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完回家。
晚上都看见李兰会在他教室门口等他，两人一起出的学校。
有天我们宿舍黑框眼镜也跑读了。
那天晚上我们买方便面泡好抬回宿舍吃，加俩鸡腿，刚好吃饱。
老羊自从新学期开始都会来我们宿舍和我俩一起吃夜宵。
顺带唠嗑。
我正低头吃着泡面，小海突然神经兮兮的说，“诶诶，我跟你俩说件事儿。”
“嘛呀，神经兮兮的。”
老羊**的挑眉。“你和心蕊修成正果了?”
“没，我说正事儿呢”
“你俩的事儿不就是正事儿嘛”我道。
“我要说的是黑框眼镜。(当时说的是名字)”
“你把人家怎么着了?住的好好的突然就跑读了。”
老羊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俩不是走的挺近。”
“谁走的近啦!”
我提醒他“你不是老抛弃我和他去吃饭么”
小海满脸尴尬，“那不是他约我嘛”
当时男生都不怎么和黑框眼镜玩儿，我更是基本没说过两句话，就小海和他走的近。
“然后呢?”
小海正正嗓，看着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人挺好的，经常请我奶茶，帮我买零食，好友买卖天天都会买我，唉..”
“怎么就对你好啊，看上你了吧。”我逗他。
小海反倒没笑，“是啊，就是看上我了。”
老羊在那儿大笑起来。
“你小声点儿，人睡觉呢。”小海叫他。
我忍着也想笑，哈哈哈。
“怪不得人家每天晚上老来你床边儿逗你，摸你脸，站阳台还来抱你。哈哈哈。”我笑他。
“唉，想想都后怕。”小海说完吃起他的面。
“你咋知道他喜欢你的?”老羊问他。
小海拿过手机给我看，“自己看”
短信是这样，“李海峰，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其实那会儿真没太多这方面的意识，就知道这是同性恋，不过看见男生这样表白我还挺吃惊的。
“这么赤裸裸啊。”我说。老羊凑过来看。他打了个寒颤。
“你这回复也挺牛的。”
小海回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
那之后黑框眼镜在班里基本只和女的玩儿了，下课就直接回家，体育课不去上，像个隐形人。
其实我们都没把这事儿跟其他人说过。
30.
一日下自习，和小海照常去食堂。
到楼梯口看到怡云和一男的往操场那边儿走去。
我眯眼又看了眼，是张怡云。
“看什么呢?”小海回头问我。
我顿了顿，“没”
继续朝食堂去。
先前听他们跟我说过有一男的追怡云，我也没怎么在意。
怡云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跟张怡云每天都会见面，跟小石头也是每天手机上逗贫，跟李屹也会时不时聊聊，因为都是琐事所以没写出来，但很多感情也都是琐事垫起来的，希望看的时候大家不要觉得太唐突)
回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事。
吃东西的时候老发呆。
小海问我，“老板你怎么了?有啥事儿跟我说”
“没事儿啊。”我笑笑
十一点关灯。
快关灯的时候老羊过来了，他看着也不大对劲。
小海皱眉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啊，一个个奔丧似的。”
老羊也笑笑，没事没事。
吃完十一点多，我回去坐床上玩手机。
门外舍管突然来查寝，手电筒的灯从门上小眼窗射进来，外边儿大爷叫了声，“嘛呢嘛呢，赶紧睡，别老聊天儿，都熄灯这么久了。”
小海从阳台进来回床上。老羊被大爷看见，又叫了两声，赶紧睡!
他躺来我床上，让我往里面儿挤挤，手搂着我让身子不被大爷看见。
我俩都是一米八的个，小床板挺挤。
老羊轻声说了句，“我躺会儿，晚点儿过去”
他声音听着就很失落。
“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头轻轻靠在我背上，我面朝里边儿。
“真没事”
“嗯”我也挺累，就睡着了。
31.
什么年纪都一样，都以为自己懂了。
懂得山川为何变迁，懂得日月如何交替，懂得一个人心为何需要另一颗的陪伴。
我以为只要我们一直并肩走着，我们就一定会走到头。
细想来，这么多年，的确是很多年，只有十二岁的时候说过喜欢怡云。
其实我们永远都不会懂。
我发短信问怡云。“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怡云显然是被我的话问蒙了。“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问问。这么多年算什么?”
“朋友，亲人。”
呵，我突然笑了。
不觉叹了口气。
呵，朋友。
晚自习的时候我早早到了教室，一人在那儿做作业。
不知什么时候，教室都坐满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教室觉得格外安静。
老羊发短信给我，“家恒，陪我出去下。”
“怎么了?”我回头看他，他低着头按手机，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依今晚跟我摊牌，他跟一个男的一直都没断。”
平时我都不会这样的。
刚看完短信我胸便开始堵的不行。
呼吸快了些。
妈了个逼，这女的怎么能这样?耍猴呢!我心里越来越火。
“啪!”的一声，我一拳砸了桌子站了起来。
本来就静的教室更加静的让人发毛。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瞪了一眼苏依，谁都没叫就出去了。
老羊也跟着我跑了出来。
小海站起来，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的跟上我们。
我看见老羊红通通的眼睛。
他挺老成一人，从来不见他哭过。
我们回去宿舍，没电，黑漆漆一片。
春天不冷，
可今晚阳台的风格外凉。
天上一朵云都没，银河横跨天际。
32.
老羊从柜子里拿出瓶白酒，五十多度。
自己走到阳台上喝起来。
我趴在台上，让风把眼睛吹干。
可眼睛越吹越涩，疼的流出泪来。
我是为自己哭的。默默的。
老羊的抽泣声把小海吓到了。
“你俩这是怎么了啊?”他挺着急。
“张怡云和我分了。”我出声。“应该是从来都没在一起过。”
小海转头看向老羊。“得，各个都是情种。喝!喝个够。”
他把酒瓶抢过去，喝了一大口。
我也从他手里拿过瓶子，直接吹起来。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
肚里一团火，暖到心窝。
越喝，眼泪越多。
我拿出手机，屏幕都看不清。
“怡云，我喜欢你。”一条
“我喜欢你。”两条
“我喜欢你。”三条
...
最后我发了一条，只有俩字。
“再见”
兄弟就是睡过一张床，同穿一条裤，一起大声哭过。
小海也哭了。
三个大男人，哭到为了什么而哭的，都不知道了。
如果做不了爱人，那就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