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后辈藏不住狐耳朵-第12章
留胡子薯片
1 年前

  时野第一次清晰地从前辈身上读到情绪。

  失落。

  像一条犯了错低头不敢蹭他的大型犬,

  围巾的穗绕住了时野的指尖,他啊了一声:“没有!我其实……我觉得挺好的。”

  从抽签结束到分组录制,时野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特别怕冷,飞去北极确实是一个挑战。

  但他没想到前辈真的会因为这个而内疚。

  不就是旅游吗!不就是北极吗!

  时野往后面看了一眼,镜头没有跟过来,他趁着这个时候轻轻把手搭在段池砚的指尖。

  像是小动物小心翼翼用爪子回应。

  他想了想:“那你要负责照顾好我。”

  手背上落了暖暖的一点,段池砚感觉自己一路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他抬手把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轻放到时野手心,说:“没有其他图案了。”

  时野低头,段池砚伸手时带来浅淡的琥珀玫瑰香存落在跟前,而视线中出现的新东西,是一包印着小草莓的创可贴。

  前辈还记得他的指头。

  “别担心,会照顾好你的。”段池砚轻声说。

  时野忍住小,把小草莓收在手心,浑身都暖。

  飞机起飞,时野看着窗外晃过的景,回头:“前辈,我听了《雾》。”

  段池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毯子,轻遮住了膝盖:“嗯?”

  应答之后才意识到时野说了什么,指尖沿着毯子的边缘往上收拢,抵在掌心。

  “感觉怎么样?”

  “很好听。”时野倏然想到什么,睫毛浓郁的眼尾微折上扬,不着调地回答,“听完想追兔子了。”

  他认真的答案有点离奇,段池砚没忍住微微掩唇。

  时野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不,我的意思是很好听,粉丝说有梦游仙境的感觉,我就这么想了……”

  看着《雾》的播放量一天天增高,时野其实有点替段池砚不平。

  这是段池砚的歌,却因为各种理由而变成其他人EP的装点。

  他甚至代入了一下自己,耗费心血写出来的东西被处处瞧不上,最后爆火也只是为别人的名声添了把火……这事儿在平常生活都够让人心塞了,更别说在娱乐圈里。

  谁都知道,火的机会本来就弥足珍贵。

  段池砚支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才得出答案。

  “时野,你怎么那么可爱。”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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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我觉得挺贴切的。”段池砚接下他的话,眉眼散漫,“那首歌好像也是睡醒的时候写的吧,是个阴天。”

  他的口吻随意,好像有点怀念,又好像并不在意。

  “你的想法很可爱。”

  相较于歌,段池砚更注重他的感受。

  意识到这点,时野不由得心跳加速,低头时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段池砚跟其他人不一样。

  明明处境跟选择都是身不由己的,但他总是很淡然从容,但又不是随遇而安……随遇而安的人不会在直播间里放炸耳DJ摇花手。

  段池砚只是毫不在意,寻常人的喜悲都落不到他的眉梢,又或者应该说……他的情绪本来就比普通人疏浅很多。

  所以才会有人觉得段池砚冷啊。

  但前辈夸他可爱了。

  时野的手不由自主落到口袋上,前辈还给他送小草莓创口贴。

  段池砚看着地上的景色逐渐变得渺小,心绪微飘。

  因为《雾》的爆火,公司已经开始策划让Cluster出单曲了。

  不过这事还没定下来,他便也没让时野空期待。

  飞行时间很长,商务舱很安静,时野很快就睡着了。

  作为一只耳廓狐,其实他从小都在国内长大,但有些东西是刻在DNA里的,他偶尔做梦也会梦到自己在一片沙漠里打滚的情景。

  今天也是,他梦见自己愉快地在沙漠上追小蜥蜴,结果跑着跑着突然掉进一潭冰水里,身上的毛发瞬间结冰变得沉重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狐狸缓缓沉到水底……

  时野猛地睁开眼睛,手抓紧了飞机座位上的扶手,聚焦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天上而不是水里。

  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他失神地看着跟前。

  “怎么了?”身后有人轻声问。

  时野抬头,才发现段池砚从盥洗室回来。

  他调整自己的呼吸,自觉也有点好笑:“梦见我掉进北冰洋里了。”

  段池砚沉默片刻,问:“是不是我给你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不不不,”时野说,“是我让你抽的签,我也有一半责任。我只是没去过那么冷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给前辈带来压力,时野连忙:“因为我从小生长的地方都没下过雪,还是这两年工作才偶尔见过几次,但我还是很期待这次旅行的。”

  大概是他睡眼惺忪却强行回答的样子太过可爱,段池砚在他身后多站了一会儿。

  他说:“那我也可以期待了。”

  时野揉了揉眼睛,段池砚好像把自己的期待上了条件。

  好像他高兴前辈才会接受这个结果。

  时野其实很乐意跟段池砚做朋友,因为这个人身上有自己喜欢的味道,而且深藏温柔。

  不温柔的人怎么会坐在床边等一只小狐狸出来呢?

  到了用餐时间,两个人回到座位上。

  时野吃饱了就挑了一部电影,看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时间的飞行结束,还要转机,落地的时候时野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幸好制作组准备齐全,立刻给时野跟段池砚人手一件大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时野本来穿的就不少,这么一裹甚至有点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老觉得走路都摇摇晃晃。

  可他回头看段池砚,却发现自己的前辈身形修长利落,那么俗气的外套勾在他身上也显得潇洒。

  像是从雪原走来的模特,浑然天成的凛冽。

  “不是冷?”段池砚抬手替他挡住了眼前的风,也有半分催他回神的意思。

  时野点点头,神情恍惚还不忘比起大拇指:“前辈真帅。”

  段池砚看着他的脸,略微蹙眉:“进去吧。”

  中间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坐上了转乘的飞机,又是几个小时才落地。

  时野感觉自己的时间观念全乱了,上机的时候是晚上,下机的时候还是晚上。

  但助理告诉他这里因为纬度高,日照时间已经结束了。

  导演组安排得很尽心,有车接送,从机场出来就直达酒店。

  上车前时野回头扫了一眼,段池砚就在身后,推着行李箱跟在身后,状态比他好很多。

  段池砚想问他的状态,但工作人员都在催促着赶车,让他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时野走在路上都还有种不踏实的飘感,跟助理到酒店,一头栽进床上。

  再醒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他要开始录制了,时野这才发现自己穿着那身丑大衣躺在床上睡了近四个小时。

  工作人员贴心地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时野只当自己刚刚睡醒有些迷糊,摇了摇头。

  他一向以为自己有点矫情,在家的时候被子不捋平了都睡不着,但现在看来只是不够累。

  出门的时候他飘了两步,时野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头重脚轻。

  时野努力吸了一口气……鼻塞了。

  段池砚刚到,艺统组迅速开始收拾艺人的妆容。

  “你还好吗?”段池砚侧脸,但化妆师动作微顿,轻挪他的脸转向镜子。

  “还好,前辈你先化妆。”时野乖巧地坐在另一处,任化妆师打理他的脸跟发型。

  两人底子都好,简单上妆气色就很好,看起来明艳生光。

  拍摄的场地在酒店的餐厅,人手一份早餐。

  段池砚是热咖啡,牛角面包和培根片,而时野是很贴心的中式早餐。

  这是节目组特意问了他喜欢吃什么准备的。

  段池砚帮他把热咖啡换成热牛奶,“时野,待会吃两片感冒药。”

  “啊?”时野刚喝了一口粥,舔舔嘴唇,“为什么?”

  “你感冒了。”

  从刚见时野的时候段池砚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懒洋洋,有鼻音,反应还有些慢。

  时野抱着热牛奶感觉好很多,点点头:“那我待会问跟组医生拿。”

  虽然是这么说,但时野却没这个打算,因为他不爱吃药。

  录制正式开始,这顿早饭在镜头里还算惬意,导演简单采访了一下飞行历程。

  “还行,睡得很香。”时野说,“只是有点分不清时间。”

  段池砚放下杯子:“确实容易搞混时间。”

  “先辛苦两位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到达冰之国,”导演熟络地cue接下来的流程,“在这里,两位将完成三天两夜的冒险任务。在两位享用完早餐之后,将达到第一个任务地点。”

  时野揉揉鼻子,因为鼻塞嗓音有点黏连:“应该不会很难吧?”

  后期给了导演侧影一个镜头,配了一行字:“你猜。”

  然后分别给时野和段池砚头上点了六个点。

  “第一个任务,造冰屋。在规定时间内建造一个能让两人共同躺平的冰屋,并且质量过关,则算成功。”

  “如若成功,两位将拥有一间房。失败了,今晚就住冰屋。你们只能抱着靠对方的体温取暖过夜了。”

  时野跟段池砚对视一眼,纷纷沉默。

  后期相当欠且自知地在两人之间P了一行字——讲个笑话,OD2是旅行节目。

 

 

第17章 

  开车到了任务地点,是一片广阔平坦的雪原,远处有山拢在雪夜下,凛冬肃杀。

  时野裹着外套的帽子,因为有绒边,一张脸更显小。

  氤氲的白雾从浅桃色红润的唇间溢出,他像小孩一样眯着眼,看自己的温度散在冷风里。

  听说时野感冒了,几个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又是测温又是打热水,生怕顶流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真的不碍事。”时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除了鼻音有点重,“不耽误拍摄,晚上休息的时候吃点药就好。”

  他拒绝了去医院,工作人员再三确定情况,得到跟组医生的允许才敢开始录制。

  有专业人员带两个人造冰屋,分别给两人工具:“如果是两人躺的话要稍微大一点,这根木棍为中心,量个半径。”

  时野看着地面半晌,轻轻揉了揉鼻尖:“段哥,你觉得这个半径,大概有多长?”

  正在以眼测量范围的段池砚微顿,对突如其来称呼的变更有点没反应过来。

  时野抬头,鼻尖红红的,帽子的绒边落在他的脸上:“我想,毕竟是在录综艺,一直叫前辈不太好?”

  他费力地说清楚每一个字,但因为感冒了,落在段池砚耳边却是黏连含糊的字音,带着点让人耳酥的娇气。

  段池砚倏然想起宿舍里的程沅。

  程沅刚开始磕时野跟戚谙的CP时,一口一个崽,白天担心他们吃不好,晚上牵挂他们睡不好,仿佛他们是最娇贵的瓷娃娃,一点风吹都不行。

  他先前有些不理解。

  但当时野脸颊冻得发红,一口一个段哥跟在身后时,段池砚也觉得心脏发酥,有把后辈拎到床上并盖好被子,督促他好好休息的冲动。

  他在地上划出范围:“这么大就行了。”

  时野点点头,连忙拿着自己的小铲子去划雪砖的大小。

  积雪的密度正好,锯子下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声,听起来很带感。

  段池砚把一块雪砖裁好,搬出来,抬手时才发现时野平摊着一双手在底下接着,见他抬起来往回走时还有点茫然。

  段池砚嗓音温和:“你去帮忙切第二块吧,我来搬。”

  时野看着飘到手套上的雪花,点点头,拿起锯子学着段池砚刚刚的动作分割雪块。

  第一层的雪块很快垒在圆圈上,时野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刚插入雪地里的锯子卡住了。

  段池砚回就看到后辈跪坐在雪地上,一边忧心坏了雪块的形状,一边又着急锯子拔不出来。

  时野鼻尖通红,段池砚略微蹙眉,低头覆上他握着锯柄的手。

  “我来吧。”

  锯子抽出来了,雪砖也是完整的。

  大概是过低的气温让人忽略了身体的感受,时野现在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

  可后辈一脸认真,显然是不想耽误四周这圈工作人员的拍摄进度。

  在极寒的气温下录像设备容易罢工,工作人员光是调设镜头都已经花了很大功夫。时野要是现在离开镜头外,补拍也要花不少时间。

  段池砚从雪地上拿起一把小铲子跟小锯子:“时野,刚刚搬好的雪块还没对齐,大小也有点不对,你去完善一下?”

  雪块的大小需要统一,雪砖间的缝隙也需要填充。

  这个工作要轻松得多,前辈显然在照顾他,时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着小铲子去打基础。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看着进度和谐的两人,有些诧异。

  毕竟第一期的嘉宾们有的去夏威夷,有的留在国内,光是环境都比这里好太多。一开始看到段池砚抽到这么个“幸运签”时,他们还担心顶流会发脾气。

  毕竟人家录节目是度假,他来这里只能干苦力。

  但没想到时野还挺乐在其中的,抓着小铲子拍拍雪块,捏一捧雪塞进缝隙,做得有模有样。

  而段池砚更是展现出可靠的一面,切割、搬运冰砖这种重活也做得井井有条。

  “小段看着冷,但挺细心的。”导演看着镜头低声。

  前期时野是忙活了一阵,但从切雪砖开始重活基本上让段池砚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