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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至祈捡起来拆开——【还有二十分钟下课了】
路至祈怔了怔，抬起头：“何豆豆？”
“哟。”
这一声“哟”有点轻浮，路至祈却觉得好笑，这字里的怨气连纸飞机都承受不了选择坠机了，你还“哟”呢！
路至祈跑到墙下，“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我让人帮我找你，他们说没找到。”
萧何手里拿着一叠绿色信纸，专门去学校附近的商店买的，跟路至祈的“战书”是同一种。
萧·大骗子·何说：“是萧何告诉我说你在找我，让我来这等你的。”
路至祈手里拿着两个拆开的纸飞机，“你等很久了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来了。”
萧何：“？”
是他说的不够明显吗？
他都说了是萧何帮忙传的话，你难道不要说一句萧何是个大好人之类的，或者谢谢他？
“没关系。”萧何很识大体，说完还不忘给自己卖一波好，“多亏了萧何找到我，他可真是个好人。”
路至祈自动屏蔽了“萧何”二字，“嗯，你不生气就好。”
萧何舌尖顶了顶腮。
哦，原来这是故意的。
路至祈：“能给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萧何小气，既然不夸他好，那就求求他吧：“不能。”
萧何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路至祈求他，路至祈“咦”了一声，“你真不给我闻啊？”
昨天他也说不能，然后还是悄悄给了，路至祈以为他今天也是嘴上说说。
“你别这么小气嘛，就给我闻闻呗。”
啧！
这软乎乎的小奶音，勾引谁呢？
萧何莫名的不爽，“你平时都是这么跟Alpha要信息素的？”
路至祈手里的信纸折了一个复杂的战斗机，顺着墙扔了过去，“我要是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还闻你的干嘛，那么淡，不使劲都闻不着。”
路至祈一向小肚鸡肠，别人不顺着他，他也不让别人痛快，说一个Alpha信息素淡出鸟，对Alpha来说应该是侮辱性极强的话了。
说完路至祈有点后悔。
他该不会哭吧？
哭是不可能哭的，萧何只是有点意外，“你只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说都说了，路至祈也不打算瞒他，毕竟一开始还打算把他弄去实验室呢：“是啊是啊，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只能闻到你的，你要是不愿意给就算了。”
给！
必须给！
你说要我还能不给吗？
淡淡的檀木香隔着墙飘了过来，虽然淡，但依旧很好闻。
路至祈闻着对他来说仅此一家的信息素，心情有点复杂……果然，只能闻到他的？
萧何有点开心，“也让我闻闻你的？”
上次闻过之后，萧何就有点上瘾，买了很多种橘子都不是小朋友的气味。
路至祈觉得礼尚往来合情合理，主动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柑橘混着淡淡的茶香，浓而不腻，带着一股青涩的香甜，跟它的主人一样清新甜美，只不过……
路至祈第一次主动释放信息素，他自己又闻不到，放出来的信息素没个收敛，越来越浓。
萧何一怔：“可以了，不要再放了。”
萧何说话间，路至祈的信息素又浓了一倍，一高这边上体育课的Alpha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吵吵嚷嚷的说是不是隔壁Omega发-情了。
路至祈赶紧收了信息素，闹了个脸红，他小声说：“我没有发-情。”
“我知道，都怪我。”
萧何看着寻着信息素的气味过来的Alpha，有点后悔让他放信息素了，这么好闻的信息素居然平白无故的让别人给闻了去，不爽！
萧何说：“这边有人过来了，你先回去上课。”
“可是……”路至祈不想走，“我下次怎么找你啊？”
想主动要个电话号码，可他们就“见”过两次，甚至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主动要电话会不会不太矜持？
路至祈没干过这种事。
不太懂。
萧何说：“加个微信吧，你加我。”
路至祈跑出小树林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
——[对方已添加您为好友]
昵称很直接，何豆豆。
头像是一颗柑橘。
柑橘放在窗台上，后面是一片玻璃，玻璃后的景象做了虚化，不像是网上的图片。
一个Alpha用黄嫩嫩的橘子做头像，路至祈想象中那个软乎乎的Alpha的形象更深刻了。
路帅帅：【小恐龙摇摆.jpg】
路帅帅：【你的微信用真名啊？】
何豆豆：【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就用了。】
路帅帅：【[截图]看，我们的名字多对称。】
萧何看着手机上的截图，笑了一下。
都是ABB格式。
路帅帅。
何豆豆。
萧何回教室，一进门被英语老师给堵了个正着。
“萧何！你还知道回来！”
萧何打字打了一半，抬起头，茫然道：“老师，您还没走啊？”
英语老师生气，又拿他没办法，“你当然盼着我走！上午我的课你就没上，下午我换了一节课你又逃课，你就这么不爱上我的课？要不以后我的课你都别上？”
“天地良心。”萧何说：“我最不爱上的明明是数学。”
数学老师从隔壁班出来经过一班门口，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哦？是吗？”
萧何回头，看到数学老师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靠。”
杜远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恋爱使人降智，这次兄弟也帮不了你了。
数学老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表情十分的不友好，“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不爱上我的课，看来我得跟你好好沟通一下感情，走，跟我去办公室聊聊。”
萧何被数学老师拎去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下节课已经上了十几分钟了。
萧何看了眼手机，上面一溜的信息。
路帅帅：【萧何就是个骗子！】
路帅帅：【那狗东西提起来我就生气！】
路帅帅：【他就是个逼王，时时刻刻都在装逼。】
路帅帅：【你以后离他远点，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路帅帅：【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
萧何舔了舔尖牙。
骗子。
狗东西。
逼王……
他在路至祈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他不过是不死心的又提醒了他一遍是萧何告诉他去墙根等他的。
上课了也挡不住路至祈发信息，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只要不提“萧何”对面的小朋友就可乖了。
杜远凑近萧何，小声问：“看来约会挺顺利啊，萧同学？”
约会顺利的萧同学勾了下嘴角，“有事？”
“没事。”杜远看了眼萧何的手机页面，啧了一声，“瞧瞧这热火朝天的，他知道这人是你吗？”
萧何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怎么可能。”
杜远也觉得不可能。
不然也就没“何豆豆”什么事了。
“喜欢就追呗。”杜远说，“骗人玩有什么意思，渣A？”
萧何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不急。”
这种事儿都是趁热打铁，再说了，只有不急的O，哪有不急的A？
杜远问他：“你该不会是在考虑早恋问题吧？”
“不是。”萧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色暗了暗，“慢慢来。”
手机突然一闪。
路帅帅：【人呢，人呢？】
路帅帅：【小恐龙暴躁.jpg】
萧何回复：【好好上课。】
路帅帅：【ojbk。】
萧何放下手机，笑容从嘴角淡去。
不急，不能吓到他。
他不想再从那双眼睛里看见对他的恐惧。
他忘不掉五岁那年路至祈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看时的眼神，这么多年，那个眼神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至今想起来都是一阵心悸。
慢慢来。
萧何也好，何豆豆也好，只要能取代小时候给他造成的阴影，是谁都行。
*
作者有话要说：
萧何：“你怕我。”
路至祈：“你放屁！”
萧何：“你小时候怕我。”
路至祈：“我小时候还怕吉娃娃呢，你敢信？”
第14章 亲爹看不起谁呢。
路至祈从梦中惊醒，床头灯微弱的亮着，他怕黑，晚上从来都得留一盏灯才睡得着。
空调打在二十度，他裹着一身冷汗坐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起手摸了一下眼尾，一片湿润。
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的人，在梦里居然还是那么的清晰……
那个满脸淤青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的男孩，被大人搀扶着来到他的病房，明明伤的比他还要严重，却硬扯着泛紫的嘴角冲他笑，“阿祈，还疼吗？”
梦里，路至祈哭的很惨，就跟当年一样，他扑在段司的怀里不去看男孩，也不让他碰自己。
梦跟记忆重叠，甚至连对方耳朵上的一道口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路至祈有点喘不过气，抬起手在脑袋上搓了几把，穿上拖鞋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他下楼倒了杯水，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半……
这个梦太真实了，仿佛是重复了一遍小时候发生的事，路至祈心慌的厉害，一杯水喝下去才稍稍缓解。
窗户正对着隔壁的房子。
路至祈拉开窗帘，对面二楼的灯居然亮着，距离有点远，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坐在窗台上的人影。
他记得，那个房间没人住的……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何豆豆：【睡了吗？】
路至祈愣了愣，回复：【睡了，又醒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何豆豆：【刷题。】
路至祈咂了咂嘴：【哇，学霸。】
对面的人似乎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路至祈窗帘一拉，拿着手机爬到床上。
路帅帅：【刚才做了个噩梦，我是被吓醒的。】
何豆豆：【说来听听？】
路帅帅：【别了，快三点了，你赶紧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何豆豆：【你呢？】
路帅帅：【我睡不着了，准备玩两把游戏。】
何豆豆：【别玩，我陪你说话。】
这个小Alpha也太贴心了！
路至祈捧着手里在床上滚了两圈。
路帅帅：【小恐龙撒娇.jpg】
路帅帅：【你怎么这么好啊！】
路至祈是话痨没跑了，天南海北的说了一堆，最后还抱怨他把卷子改的太好。
路帅帅：【都怪你！】
何豆豆：【为什么要说是你自己改的？】
路帅帅：【拜托，不这么说我当场就没了好吗！】
不知道聊到几点，路至祈困的眼睛睁不开了，他按着语音说了句“何豆豆我困了。”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萧何反复听着两秒的语音。
“何豆豆我困了。”
“何豆豆我困了。”
“何豆豆我困了。”
……
路至祈窗帘没拉严，缝隙中透出一缕微黄的光线，萧何坐在飘窗上看着对面，面上一片柔软。
“晚安，阿祈。”
-
第二天一早，萧何拎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看见萧封起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早餐。
萧何打着哈欠含糊的打了声招呼，“早，我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
萧封起是萧何的Alpha父亲，军人出身，一年前退伍从商，褪去军装仍旧带着军人的挺拔，一身西装被他穿的笔挺，肩背宽阔，面容英朗。
他看了一眼走路都在打晃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出差。”
何书包扔到一边，瘫着肩膀坐在桌对面。
萧封起看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起这么晚，不会迟到吗？”
萧何拿起一片面包，“已经迟到了。”
“……”
当年何谓怀孕，萧封起心心念念的祈祷是个Omega，结果生出来的小崽子一检查……一个臭Alpha。
萧封起嫌弃的一个礼拜都不愿意抱儿子，最后还是何谓跟他闹了通脾气，他才勉强把这臭小子养活大。
现在想想，果然还是Omega更乖。
萧封起嫌弃的眼神已经压不住了，臭小子走路打晃，没个正型，仗着自己成绩好逃课都敢说的理所当然，这要是搁部队里，早就被他练的亲姥姥都不认识了！
萧何注意到萧封起的视线，眨了眨眼，“怎么了？”
萧封起懒得说他，“听你爸说你打算搬回来住？”
“嗯。”萧何说，“段叔叔不知道给阿祈用了什么药，前几天差点出事，而且……”而且路至祈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萧何想到这莫名有点得意，“总之他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我住近点也能照应一下。”
萧封起狐疑的看着他。
萧何被他老爸直勾勾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干嘛这么看我？”
萧封起：“你说呢？”
当初那么丁点大的人，要跟着他外婆搬去隔壁市的时候可是头也不回，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来见见他幼时的小朋友，初中回到东临，本来说把他跟对面的小孩安排在同一所学校，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现在居然主动说要照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