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Alpha每天都在装病-第8章
单纯灯泡
1 年前

  “什么的抑制剂?”李轻舟没有反应过来。

  白枳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别的抑制剂,“Omega的发情抑制剂。”Omega发情的时候会丧失理智,陷入情/欲痛不欲生。如果不小心散发出信息素,还可能会引来附近Alpha的袭击。

  李轻舟脸红了,“你会买吗?”他虽然叛逆,但是对于性的话题是羞赧的。

  “我会看着情况买。”白枳说实话,“不过我大概会在十五岁的时候去做一次第二性别检测。”

  李轻舟叹气,望着窗外的天空。

  白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忧心。

  “我有个亲戚是Omega。”李轻舟想起一件事情。

  “嗯?”

  “Omega不是会有命中注定的Alpha这种说法吗?”李轻舟想起浪漫传说。

  “呵。”白枳的态度是不屑。

  自从发生那一件事情以后,他对于命中注定这四个字就倒胃口到不行。

  “我的那个Omega亲戚跟一个Alpha相遇、相爱、定亲。然后,他在结婚的前夕,遇到了另一个Alpha。按照他的说法,他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命中注定。信息素互相交缠,他每次都能察觉到那个人在他的附近,并且会因为他的信息素发情,但是他早有了心意相通的对象。”  李轻舟低下头,“在命中注定的Alpha跟心意相通的Alpha之间,我的亲戚做了决定,他去医院把腺体给摘除了。”

  在摘除腺体的一瞬间,他跟命中注定的Alpha就不再有过多的联系。

  在腺体摘除后,他痛哭流涕,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半身。

  “命中注定究竟是什么啊?”李轻舟发出疑问。

  白枳吃了一口蛋糕,告诉李轻舟,“你还小,不用那么深入去思考这个问题。”

  李轻舟:“……说得你好像有多大似的。”

  “比你大一岁。”白枳的嘴巴咀嚼,哈密干的甜香味充斥听到口腔,他心花怒放,因而说话的语气还算温柔,“我是哥哥。”

  他看起来心情变得不错。

  李轻舟看着难得看见白枳在开玩笑。

  “你要是担心,我可以陪你去做第二性别检测。”白枳完全无所谓。

  “算了。”李轻舟挥手。

  吃完蛋糕,李轻舟推着白枳去到公园。

  白枳吃了甜食以后,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他转头看李轻舟,笑着说,“跑起来。”

  李轻舟无奈,只好用力推着轮椅,跑起来。

  轮椅的轮子快速滚动,清风逆吹。

  白枳哈哈大笑。

  李轻舟看着他开心,跑得更快了。

  两个小孩子不知道轻重缓急,结果就是翻车了,幸好旁边是草地,白枳摔下去,没有受伤。李轻舟懒得去扶倒了的轮椅,干脆也躺下去,就在白枳的旁边。

  头上有一棵树,树叶泛黄,风一吹,就落下来。

  两位少年突然心有灵犀,互相回头看着对方,然后哈哈大笑。

  夜色晚了,李轻舟推着白枳回家。

  晚餐还是李轻舟做,但是白枳学到了,他在一旁帮忙摘菜。

  “谢谢了,大少爷。”李轻舟弯腰,双手伸出,恭恭敬敬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他摘好的青菜。

  “不用谢。”白枳弯下腰,脑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你只要把晚餐做好了,服侍少爷就好了。”

  李轻舟看着猫咪一样的白枳,内心有一朵花在悄悄开放。

  白枳起码要在李轻舟的家里待个三四天。

  中间,李轻舟接了好几个电话。

  “不打架,最近忙。”李轻舟说,然后挂了电话。

  “不打游戏,我这个假期有事。”李轻舟挂了第二个电话。

  “你不会自己去玩啊,你们一群女生在一起,就不要拉上我了。”他挂了第三个电话。

  “作业……我看看啊,我晚上告诉你答案。”他挂了第四个电话。

  李轻舟不出门,娱乐活动就是打游戏跟看书,他什么书都看,有时候是漫画,有时候是艰涩的研究书籍。

  据说那是他爸爸遗留下来的书,他以前是个科研人员。

  白枳向他要了一本不要的空白笔记本,拿铅笔在画画。

  “李轻舟。”白枳喊他。

  “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白枳最近眼睛犯病的几率过高,他到现在都没有能看到李轻舟眼睛本来都颜色。

  李轻舟听到他的问题,两人本来就肩并肩坐在沙发上,他干脆转过头,与他对视,“你看看。”

  白枳:“……”就是因为他看不清楚,所以才问你。

  “我的眼珠子是纯黑的。”李轻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指白枳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琥珀色吗?”真罕见。

  “我看不见。”白枳说,“具体是什么样的?”

  “就是……”李轻舟靠近去观察,“最中间有点像是金色,外面一圈像是金铜色,然后……”李轻舟有点近视,他眯起眼睛,身体往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李轻舟属于晚熟那一类人,而且他性格大条,就算白枳长得再漂亮,他也觉得他是男孩子,两个男孩子之间,没有什么隔阂。如果相处得来的话,赤条条打架都没有问题。

  白枳也是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他不觉得李轻舟靠他那么近有什么关系。

  黄悦溪推开门,回到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快要亲上白枳。

  黄悦溪:“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黄悦溪:兔崽子!

  李轻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白枳(喝饮料)。

 

 

第10章 朋友

  夜晚,李轻舟坐在床上,摸着脑袋,倒抽一口冷气。他前段时间刚跟隔壁学校的人打架,一身是伤,晚上又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母亲教训了一顿,现在觉得一身都疼。

  白枳推着轮椅进他的房间,手里拿着一瓶药,“阿姨叫我转告她的歉意。”他说。

  李轻舟咬牙切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臭女人的!”

  白枳笑着睨了他一眼。

  李轻舟看着他的笑容,表情舒缓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刚跟白枳的关系缓和下来,他不想要把对黄悦溪闹别扭的负面情绪朝白枳倾斜。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小美人的一笑,他大大方方将那些不悦的感受都消散了。

  “我给你擦擦伤口吧。”白枳说。

  李轻舟低下头,“谢谢大少爷。”

  大少爷说,“你先把我抱上床。”

  李轻舟认命,下去把他抱上来。他觉得要接受大少爷的服务实在是太困难了,还不如自己直接擦药,这样还比较轻松一些。

  “衣服脱了吧。”白枳坐在床上,干脆利落地扭开药瓶的盖子。

  白枳生得有几分女相,内里是不拘小节的人性格。

  李轻舟背对着他,一下子把上衣脱掉,他更加爽快。

  白枳看到他的伤口,用棉签沾上药水,然后涂上去。

  凉凉的药水落在伤口上,疼痛一下子被戳中,李轻舟连连抽气,中途还忍不住躲开。

  “别乱动。”白枳生气了,他的棉签都戳错地方了。

  李轻舟尽量忍住,他捏着衣服,手在颤抖,美丽的躯体也在颤抖。

  白枳想起每次李轻舟出现的时候,总会有女孩子讨论他,现在看来,他确实有被讨论的资本。

  “好了。”擦好药,白枳把药瓶扭好。

  李轻舟小心翼翼放下衣服,然后转身拿过白枳手中的药瓶,放在桌面上。

  他终于结束酷刑了。

  “可以了,睡吧。”李轻舟叹气。

  白枳坐在床上,他把自己的腿摆好,直接躺下去。他又睡在外侧,李轻舟随便他了。

  窗口的窗帘没有关紧,微些月光偷偷溜溜进来,一室的黑暗被打乱。

  李轻舟翻身,刚好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睡不着吗?”李轻舟看着就在面前的绝色脸蛋。

  “嗯。”白枳本身就不是那种容易入睡的类型。

  李轻舟今天倒是累了,因为他推着白枳跑来跑去,身体累了,精神自然也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在枕头上蹭了蹭脑袋,“要玩手机吗?”

  “不玩。”白枳回答,他不怎么喜欢电子产品。

  “那要我跟你讲故事吗?”李轻舟权当哄小孩了。

  白枳想了想,“我给你讲故事吧。”

  李轻舟说:“行。”

  白枳感觉得到李轻舟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并且那呼吸越来越轻微,李轻舟快要睡着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极北的地方。水都会化成冰,呼吸都会变成白雾,人会因为冰冷而动作变慢的寒冷之地,有一位圣诞老人。”

  李轻舟想完了,他是属于那种不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小孩,这个故事估计对他没有吸引力。

  白枳继续说:“圣诞老人每一年只需要工作一天,就是在圣诞节。圣诞老人在圣诞节的时候非常繁忙,虽然他的工作只有两样事情。一是把好孩子想要的礼物放在他们的袜子里面,二是把肮脏的、丑陋的、让人困扰的黑色煤球送给恶劣的坏小孩。”

  白枳的声音清澈透亮,当他轻声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温柔感,像是一支红色的玫瑰放在丝绸上,再尖锐的刺都会因此失去攻击力。

  李轻舟的眼皮渐渐合上。

  “有一位小孩。”白枳的声音渐渐变得悲伤,“他从一月的开始就在期待圣诞老人的到来,他觉得,圣诞老人会为他带来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不多,而圣诞老人神通广大,一定会轻而易举实现他的愿望。”

  他期盼着。

  期盼着。

  然后在第二天的清晨,打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盒。

  小男孩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痛苦不已。

  礼物盒里面躺着的一个黑色的煤球。

  圣诞老人戳破他的谎言。

  小男孩是一个坏孩子,坏孩子只能得到一颗肮脏的煤球。

  就算你装得再好,也无法掩盖你的本性。

  越是肮脏的、黑色的、丑陋的东西,就越跟你相衬。

  “李轻舟?”白枳故事说到一半,发现睡在他的身体旁边的人,已经熟睡了。

  李轻舟睡觉之前没有盖被子,被子被他推在角落,现在掉在了地板上。

  白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下床,他把被子捡回来,给李轻舟盖上,“晚安。”

  时间又过去一天。

  白枳跟李轻舟相处得不错。

  某一天,白枳趴在李轻舟家的小卖部桌上睡午觉的时候,他的耳旁响起了吵闹的声音。他的手臂被脑袋压得麻了,没有动过的脚也无法施展,脑袋更是一片迷糊。

  他睁开一半眼睛,保持姿势不动。

  “我妈妈最近工作忙,我要帮忙看店,所以才没有空出去的。”李轻舟的声音响起,冷淡得就像是秋天的风一样,不管枯黄的叶子多么哀求,它还是去无情地将它们刮落。

  “那我也在这里陪你!”一道女声响起。

  “啊哈哈哈,南昀,你还真是喜欢轻舟。”是余秋舫的声音。

  “那当然了,我以后可是会跟轻舟结婚的。”小女孩天真无邪。

  “才不会。”李轻舟根本不懂情趣。

  三个人吵吵闹闹。

  李轻舟下逐客令,“客人们,如果不买东西就离开吧,不要阻碍后面的客人。”

  “后面根本就没有客人。”纪南昀吐槽。

  余秋舫阔气,“那如果我们当你的客人,买东西的话,你要陪我们玩吗?”

  李轻舟觉得他莫名其妙,“如果你要买东西就买啊,买完就走吧。”

  余秋舫沉吟,“嗯……”

  李轻舟朝他们挥手,让他们快走。

  “我发现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余秋舫看着屋子里的第四个人,“白枳怎么会在这里?”余秋舫是白枳的前桌,一直看着白枳跟李轻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真是普通到冷淡的地步,他甚至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好。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待在一起,白枳还在这里睡着,太奇怪了。

  再装睡就没有意义了,白枳睁开眼睛,慢慢抬起头。

  纪南昀是隔壁班的学生,她第一次看到白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家的钥匙关在屋子里面,所以暂时过来这里休息。”李轻舟把事情模糊化了。

  余秋舫闻言,挑了一下刘海,故意耍帅,“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我都说了我要看店了,不出去。”回答他的是李轻舟。

  余秋舫哭笑不得,看了李轻舟一眼,“我问的是白枳。”

  白枳的眼睛半阖,他明显还没有睡醒。他看了余秋舫一眼,问他,“你想要带我去哪里呢?”

  余秋舫小小年纪就学得一手好撩妹的本领,他看着白枳,把撩妹的方法转化成对付男孩子的,“打游戏?”

  白枳摇头,“不喜欢。”

  余秋舫战败。

  门口有人进来了。

  是客人。

  而且来的还是好几个。

  李轻舟立刻把碍事的两个人赶走,然后做生意。

  余秋舫跟纪南昀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李轻舟正在帮客人拿东西,他拿到钱以后,顺手递给白枳,白枳把钱展开,然后等李轻舟来回收。气氛融洽,搭配秋天雁群的背景音,一派美好。

  余秋舫觉得糟糕了,他李轻舟好朋友一号的身份可能会被抢走。

  “那个人究竟是谁啊!”纪南昀不爽地双手叉腰。

  “新转学来的同学,叫做白枳。”余秋舫跟她介绍。

  余秋舫、纪南昀跟李轻舟是从小就玩在一起的朋友,余秋舫的家庭富足,纪南昀的家里经济条件不错,李轻舟的家里则相对要糟糕一点。在他们之间,李轻舟是最聪明最能打架的一个,所以李轻舟才是他们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