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俏哥儿-第36章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余十九见杜舟不想管自己,又来人接自己,便道:“那你带我走吧。”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温世琅沉思了片刻,又看向杜舟,问道,“你是他的兄弟吗?”
杜舟正要说话,余十九便直接撇清了关系,道:“不过是个说上了几句话的人。”
温世琅看着杜舟,杜舟含笑着点点头。
“那你先在家等着我,回去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温世琅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摊上了这么一个事情。
余十九立马道:“我家不能回了,你先找个大宅子让我住下。”
温世琅一脸蛋疼,他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来的。
当今圣上处理完朝廷的事情,定会风风光光的将他接回去的,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儿?
余十九一反之前来求杜舟的状态,对杜舟道了句:“你对我的恩情,我算是记下了。”
“不敢。”杜舟客客气气的说道。
这么一遭,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余十九是“斗米恩,升米仇”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帮助,只会觉得他帮得不够多。
杜舟丝毫不觉得需要余十九记挂自己什么好,唯一让他忧心的便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子,看上去气质不凡,也不像是找来耍把戏的人。
杜舟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温世琅,温世琅原本还有些暴躁,正惆怅该如何处理此事,可是意识到有人看自己,立马回瞪回去,撞上杜舟的目光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杜舟冲着他点点头,道了句:“有劳了。”
“应……应该的。”温世琅差一点咬到了舌头,等到杜舟没了踪影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心跳还突突的。
温世琅暴躁的想着,自己该不会也有龙阳之癖吧?他之前可是无比肯定自己喜欢娇香软玉的女子的,可能是近年来京城里的哥儿多了起来,耳濡目染之下就影响了他。
他刚刚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余十九等不及要去京城,不然就得被逼婚,温世琅无奈只能叫上自己的侍卫们一同回去,这一回去指不定要被妹妹给骂死。
余十九坐上车辇,觉得有些不满意,这坐驾俨然不如书中写得那般华贵,也有可能是实物跟描写有出入。
作者有话要说: 健身去,健身完回来继续码字!!
第51章
京城中变了天, 二皇子伙同太监总管曹禹试图谋朝篡位,九皇叔“清君侧,杀奸臣”将曹禹当庭斩首, 而老皇帝却咽了气, 二皇子赵肖淳还想反抗, 却被自己的部下护送下逃离了京城。
国不能一日无君, 赵奉邺在所有朝臣的拥戴下成了皇帝。
朝廷大乱, 曾经参与各个皇子的势力土崩瓦解,不过曹禹的旧部们却在暗中涌动。
不过最大赢家当属武安侯温家, 他们一直被众多皇子拉拢, 偏偏温琳容喜欢赵奉邺喜欢得人尽皆知, 导致他们被迫站进了赵奉邺的队伍中。
所以现在赵奉邺当了皇帝,他们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温世琅带着余十九回了京城, 将他安置在城中的宅子里, 其实他没有考虑清楚, 竟然将这个人带回来了,回了京城, 应该直接告诉赵奉邺吗?
若是赵奉邺要娶他当帝后,那妹妹可得跟他闹, 若是不告诉赵奉邺的话,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管是他擅自去南洲, 还是将已孕的哥儿带回来, 都不是他该做的事情。
余十九却对小宅不算满意,不过舟车劳顿, 姑且住了下来,道:“你多派几个下人来照料我,还有早些叫他来接我。”
“这个事情, 需要从长计议。”温世琅头疼不已,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往日里众人说他鲁莽,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事情做的有些不合时宜。
余十九也觉得有道理,便道:“定要好好布置,让我风风光光的进宫。”
“……”温世琅尴尬的笑了笑,这些日子跟这个矫情的哥儿相处下来,让他对南洲那个哥儿原本有些头热的想法瞬间下头了,温世琅是从余十九那边知道原来那日的男子也是个哥儿。
可能当时他只顾看他的脸,没有注意到他的红痣在哪里,原本还想多问几句的,可是余十九却不愿意多说,一副对那个哥儿十分不屑的模样。
余十九又说了一堆规矩,温世琅随便听了几句,便溜回家了。
武安侯府的夫人办了花宴,邀请了城中的所有妙龄少女男子前来赴宴,温世琅回家正巧赶上,夫人见他风尘仆仆的便让他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来,要让他见见那些贵女们。
武安侯府家的花园建得很美,府邸还是圣祖皇帝赐的,假山怪石皆是名匠雕琢而成,如今时节正好,花园里开满了各色的花,贵女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流云般的罗裙比花更鲜艳。
温世琅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温琳容早早就等在了他的屋外,温琳容上来便问道:“怎么样?那个小贱人是不是被你劝退了?”
“……是吧。”温世琅心虚的说道。
温琳容眉头一横,问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吧是什么意思?”
“呀,娘叫我有事情,先不跟你说了。”温世琅想赶紧打发掉她。
温琳容却不依不饶道:“是你说这个事情交给你办的,若是你没有办好,我就亲自去南洲了。”
“你去那穷乡僻壤作甚?那边流民很多,盗贼横行。”温世琅赶紧说道,原本就是老侯爷想要劝赵奉邺立后,赵奉邺便告知武安侯,他已在南洲成婚之事,温琳容偷听到后,几番打探才知晓对方是个哥儿,一股脑的要去南洲处理掉那个人。
温世琅怕她不知天高地厚,才自告奋勇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温琳容不信,反驳道:“才不是的,方子悦的哥哥也在那边求学,她说那边好得很,根本没有什么流民。”
“你听她胡说八道,难道你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温世琅看她嘴巴撅得老高,立马低声道,“人,我已经控制住了。”
“你把人带回来了吗?”温琳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温世琅哪里不了解她,赶紧道:“你可别闹出人命,我们把他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皇上找他一年两年没人,便不会对他再挂念。”
“挂念?赵哥哥才不会挂念那个哥儿,他不过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温琳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无比笃定的说道。
温世琅勉强笑了笑,应道:“你知道就好,所以我们把他藏起来就好,留着他的小命。”
“那我要去见见他。”温琳容提醒道。
温世琅没有应声,快步离开,温琳容赶紧追上,哀求他带她去看看那个哥儿。
他们走得急,转弯便撞上了杜夫人带着两个嬷嬷在假山后面教训杜诺。
杜诺已经十八了,翩翩少年的模样,可是偏偏在严厉的母亲面前抬不起头来,他被甄绾晴训斥的垂着脑袋,手指不停的缴着衣角。
“现在就给我回去。”甄绾晴厉声道。
杜诺不愿意,小声嘀咕了一句,道:“可是姐姐说,瑜妹妹也来了。”
“这个姐姐那个妹妹,你今天的文章作完了吗?你若是不好好读书,考不上功名,你就离开杜家,就当我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甄绾晴寒着一张脸。
杜诺都快哭了,最后嗫嚅了一句:“娘,我这就回去读书。”
“哼,若是你连一个哥儿都比不过,那你可以以死谢罪了。”甄绾晴冷冷的呵斥了一句,便带着哭丧着一张脸的杜诺离开武安侯府。
温世琅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温琳容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这个杜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看他那样子确实比不过哥儿。”
“不过哥儿可以考科举了,你知道吧?”温世琅问道。
温琳容愣了一下,道:“那又如何,应该没有哥儿能达到春闱的要求吧。”
“目前来说比较少,所以今年加了一场秋试。”温世琅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你也要去考科举?”温琳容问道。
温世琅没理她,温琳容倒是来了兴趣,追问道:“你说杜诺要跟哪个哥儿比啊?杜夫人对他好凶啊,你说这哥儿怎么这么讨厌,抢我夫君不说,还要参加科举……”
甄绾晴带着杜诺回府,督促着他写了一篇文章,她看了一番,脸色铁青,杜诺颤巍巍的站在旁边,生怕她会发怒,不过甄绾晴没有过多点评,道了句:“再去练字,你这个字怎么抖成这样?”
“好。”杜诺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娘亲,枯燥的练字反倒是一种解脱。
甄绾晴看着杜诺回书房,下人便送上了一封信,是从南洲那边来的,她看了一眼,是镇国公府的门客被下派到南洲当州府,感念她的恩情,报告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希望她在父亲那边美言几句,早日将他调回京中。
最后还汇报了一下沈泊君在南洲的事宜,并且会时刻关注沈泊君的所有事情云云,只要甄绾晴有吩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甄绾晴已经很久没有记起这个人了,她终于还是嫁给了杜郎,沈泊君远走他乡,他以为自己赢了,可是很快就发现自己输得彻底。
沈泊君也没有赢,他嫁给了个没用的男人,跟水蛭一样只知道吸他的血,她以为他这辈子都这样了,他的儿子竟然考中了举人,她担心过一段时间,不过很快,他便被揭发了是哥儿……
人生大起大落,最近沈泊君竟然跟那个杜玉坤和离了?
简直可恶,她不能让沈泊君过得舒坦,他的那个哥儿儿子也别想来京城。
甄绾晴让嬷嬷准备纸币,给门客回信,她提笔写了两个字,沉思片刻,落笔成书。
沈泊君,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封信到达南洲的时候,已是几日之后了。
距离余十九离开南洲已经半月有余。
周家未过门的哥儿凭空不见了,这事儿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还报了官。
所有人茶余饭后终于有了闲话家常的事情,这个余十九确实不像话,收了人家的聘礼,人还跑了,余十九之前收留陌生男子的事情也为人诟病,余家人在乡亲父老面前简直快抬不起头来。
官府派了兵去找,无果之后便不了了之,任凭周家如何击鼓,都不再搭理。
事情变故发生在吴妄才收到甄绾晴回信的那天,他仔细琢磨了甄绾晴的回信,要想高升回京,就得帮她处理掉沈泊君这人。
他一时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此人,正在衙府里来回踱步,便听到了大堂外的鼓被人敲响,一声一声十分恼人。
吴妄才唤来人询问,才知道是县丞那边不接的案子吵到了州府来,有人家的未过门的哥儿不见了。
“芝麻蒜皮的小事,把他撵走。”吴妄才不耐烦的说道。
“是,这个刁民真是奇了,在沈财主家好好的活计不做,偏偏为了个哥儿发了狂。”衙役嘀咕了一句,但凡听过周利的事情,都忍不住摇头。
吴妄才一听沈财主,问道:“沈泊君?”
“是啊,沈财主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将门外击鼓之人宣上堂来。”吴妄才脑子转得飞快。
衙役虽然疑惑,还是按照吴妄才的要求让周家父子上了堂。
第52章
沈泊君的无妄之灾来得很突然, 被人抓去衙门的时候,杜舟正好去了书院。
沈泊君让人给杜舟捎了口信,便跟人去了衙门。
吴妄才已经找“目击者”盘问过, 原以为还要使些手段, 不料周利的未婚哥儿最后却是从沈宅出来的, 原来这个事情真的跟沈家有关。
托了沈泊君和杜玉坤和离的福, 他还改了宅子的名, 是沈宅不是杜宅,吴妄才铁口断案, 要求沈泊君将人交出来, 不然按律当斩, 沈泊君据理力争,不过却被吴妄才一口咬死。
杜舟得知这件事情之后, 还打算找周荣说道说道, 不过周利是个认死理的人, 加之最近半年遭了这么多苦,内心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任凭杜舟怎么说,都不依不饶, 甚至有些疯魔。
这个事情又给了吴妄才空子,扬言杜舟想要贿赂当事人, 要将他一起抓起来。
杜舟在城中找了一圈人, 大家似乎都收到了风声,知道吴妄才想要对付沈泊君, 不出几日,这个案件便判了下来,沈家被衙门给抄了, 沈泊君被判了秋立决,要押往京城处斩。
杜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上去告诉吴妄才是自己让余十九跟人走的,跟自己父君无关。
沈玉成阻止了杜舟,道:“不行,你没有看出来那个吴妄才就是想针对你家吗?”
“那现在怎么办?”杜舟这辈子都没有遇上这么大的事情。
沈玉成思来想去,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回京城,找机会面见皇上,为小表叔伸冤。”
“对,我们去京城。”杜舟恢复了神志,若余十九说的是真的话,那他的夫君可能是九皇叔,到时候父君的冤屈必定沉冤昭雪。
沈玉成无比赞成,两个人带上沈玉成的两个随从以及小虎,五个人一起离开了南洲,前往京城。
杜舟才离开南洲没两天,南洲联同临安那边便发生了农民起义,暴乱突起,打的很多人猝不及防。
很多人连夜离开了南洲,这其中便包括了冯渊一大家子,杜玉坤也带上所有的家产跟冯家一起北上。
山路重重复重重,从南洲到京城的路途极为遥远,沈宅的家产又全部被查封了,杜舟跟沈玉成两个人只能省吃俭用,马车都没有安排。
沈玉成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双下巴都不见了。
这日几个人赶的山路,原定今日太阳落山前可以到达山下的小镇,不料下午的时候山里起了大雾,他们便在山里迷了路,到了晚上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无法,他们只能在山里的破庙里暂住一晚。
虽然已是七月份,山里夜晚依旧很冷,几个人在破庙生了火,少了热水吃了些干粮,杜舟盯着干粮发呆。
沈玉成以为他不爱吃,便道:“等我们到了山下,表哥请你吃烧鸡。”
“也不知道父君这一路上有没有吃饱。”杜舟说着便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沈玉成一听这话也沉默下来,看着跳跃的火焰不再言语,道:“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城,沈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杜舟点点头,就算沈家不管,他也会寻找其他的机会。
“少爷,你放宽心,老爷肯定吉日天相,不会出事的。”小虎将包袱放好,安慰着杜舟。
沈一原本站在门口的,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道:“先把火给熄了,有人来了。”
“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人?”沈玉成追问道。
沈一让大家先藏在神像后面,先看看来人是谁再说。
来的还是熟人,几个人冲进了破庙,浑身被雨淋得透湿,声音听起来有些像冯渊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要不是你,我们的行李会掉下山吗?”
“少爷,求你别丢下我。”女声抽抽搭搭的哀求着,这个像是翠儿。
男人又大骂了一句,另外几个跟进来的人开始生火,火光很快照亮了破庙,果然是冯渊一行人,此时他们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了冯渊,杜许,翠儿还有一个长工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