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战神非要做我的猫-第15章
自由迎蜻蜓
1 年前

  “说个话也能咬到......”

  周淮晏只当他是太久没说话,才闹出这般好笑的事情,

  “知道药在哪吧?”

  小猫点点头。

  “自己去拿吧。”

  小猫听话地去了。

  周淮晏看着他跑远,再回过来看那少女时,顿时嫌弃地摆摆手,

  “这个太蠢,不要。”

  至于其他的,

  “声音不好听,不要。”

  “眼睛不好看,不要。”

  “体寒的太凉了,不要。”

  “......”

  总而言之,这么一顿刺儿挑完,一个都没留下。

  全部打发完,周淮晏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女人什么的,最是麻烦。他在皇宫中已经见识过了。

  “殿下,国公爷还送来了一本册子。”

  红豆把东西放在他的桌案上,

  “再过两月便是年节,今年国公爷归京,陛下或许会趁此机会邀请一些重臣和其家眷前来。这册子,便是京中适龄女子画像。”

  周淮晏:“......”

  ——原来在这等着呢。

  “拿走,不看不看。”

  他烦躁别开头,正巧看见门口抱着药瓶的小猫。

  “阿翡?”

  少年对他招招手,后者便顺从地快步走到他跟前,还是站在一米远的位置。小猫刚才都听见了。国公爷要给主人选妻。也不知道未来的主母能不能容下他。

  阿翡垂着眸子,神情落寞。

  “既是拿了药,怎么不擦?”

  小猫回神,支支吾吾。

  这是主人用过的药,他这种卑贱的侍奴怎么能用呢?见他说不出个所以,周淮晏干脆伸手拿过药瓶,打开。

  “张口。”

  ——主人要给他上药!

  阿翡立刻跪在少年脚边,扬起脑袋,乖乖张开嘴巴。

  周淮晏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阿翡,忍不住笑。不仅仅眼睛长得像猫,连牙齿也生得像猫。

  整整齐齐,白白细细的,连那两颗小尖牙也像猫。

  阿翡紧张地望着他,看见那玉白的指拭了一点药膏,然后探入他的口中,擦过舌尖,落在他咬破的内壁上。

  尖锐的刺痛和苦涩的草药味,顿时在口腔中蔓延。可阿翡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此刻,他口中主人的手指上。

  ——想舔。

  想舔主人的手,从指尖到指骨,然后是掌心,最后,在那玉石般漂亮的腕骨上细细咬磨,留下齿印。

  这样疯狂而难以启齿的欲望,从心底深处慢慢爬了上来。

  “......阿翡?”

  少年清冽的嗓音猛地让他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小猫脸刹那间爆红起来。

  他呆呆地盯着主人,漂亮的翡瞳中倒映出少年无奈的神色,

  “这药是外敷的。”

  “......?”

  阿翡呆呆地仰头。

  周淮晏抽出手,明亮的烛光下,白玉般修长的指尖湿淋淋的,

  “不觉得苦吗,怎么把药都舔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猫想舔主人的指

 

 

第24章 你不比任何人低贱

  书房。

  管家小心翼翼端上了一碗汤药。

  “国公爷,小殿下昨日把所有的丫鬟都退回来了。册子......册子烧了。”

  卫国公看着手里的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臭小子,真是越发胆大妄为。”

  虽这么说,但男人脸上倒是没有半分责怪的味道,他将桌上的汤药一口饮尽,眉头微皱,

  “王家的事,你怎么看?”

  “属下不敢妄言。”

  卫国公轻哼一声。

  查了这么久,他已经看出来了。皇子们的夺嫡之争,早已经暗中排好兵布好阵了。

  三皇子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自前太子十岁那年薨了,东宫之位便就此空置。如今二,三,四,八皇子皆已及冠。这些皇子里面,每一个都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年节一过,淮晏也就十九了。宫中只有个十三皇子还是稚龄

  皇子们年岁相差不大,又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日后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咳咳.....”

  卫国公单手虚握拳,忍不住咳嗽。他挥开管家想要上前的手,他戎马一生,留下的暗伤数不胜数,如今老了,各种病痛便都来了。

  “去把淮晏给我叫来,我有话要与他讲。”

  “是。”

  管家恭敬退下。

  不久后,少年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舅舅。”

  “进。”

  少年笑嘻嘻地探头,

  “我猜舅舅定是想我了。”

  卫国公抬头瞥了他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看。

  “哼,不是喜欢那些花花柳柳么,怎么又不要了?”

  周淮晏凑过来。

  “哎呀舅舅,家花哪有野花香嘛。”

  “荒唐!”

  卫国公一拍桌子。

  周淮晏赶紧溜到男人身后,殷勤万分地给他按肩膀,顺势就把人给按了下去,

  “舅舅,淮晏说笑呢。”

  少年熟练地给卫国公捶着肩膀,继续道

  “若是淮晏之后娶妻了,定然要向舅舅对舅母那般宠爱专一,把天底下顶好的东西都送给她,旁的什么莺莺燕燕,淮晏定是一个眼神都不给的。”

  卫国公想到了亡妻,眼神柔和了许多。

  “你这小子,好的不会,就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周淮晏丝毫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像是受了夸奖,

  “只要能哄得舅舅开心,那便是好本事。”

  卫国公的黑脸绷不住了,他抚了抚长须,眼底多了三分笑意,

  “那便说说,你要对哪家的女子宠爱专一啊?”

  周淮晏知道舅舅这是在给他挖坑了,他清了清嗓子,

  “自然是要像我娘亲那般,不说文采有多好,至少在乱军阵中杀个三进三出才行!”

  “胡闹!”

  卫国公气得吹胡子。

  谁都知道,自新帝登基后,便严令禁止女子入军队。周淮晏这话,根本就是不想娶妻的意思。

  “舅舅,您若要我娶妻成家,幸福美满,必然得让淮晏择一心爱之人才行。否则那些于我,与外面的那些花花柳柳又有何区别?

  不过只是强行把人家家里精心培育的名花铲了,摔在我这院子里糟践罢了。”

  卫国公:“......”

  虽是歪理,细细想来,他却无从反驳。最终,男人还是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的婚事我做不了主,但若是日后圣上赐婚,你又当如何?”

  “皇帝......父皇才舍不得给我赐婚呢。”

  周淮晏耸耸肩,

  “我都有舅舅这么强大的母族了,本就让他忌惮,若是再联个姻,父皇该伤脑筋了。”

  因此周淮晏如今这般浪荡的名声,是皇帝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卫国公眼神复杂

  “淮晏,你想要那个位子么?”

  周淮晏的语气嫌弃极了,

  “我才不要,当皇帝又累又苦,白天批几千份奏折,晚上生孩子,还要跟不同的女人生,怕是生产队的驴,也禁不起这么耗。”

  卫国公:“......???”

  这话惊得江毅半天没回过神,

  “不可胡言!怎敢妄议圣上!”

  顿了顿,他又问,

  “那你留下那异......书童,不是为了借云家之势?”

  “谁说的?”

  周淮晏诧异,

  “舅舅还不了解我吗?我就只是单纯贪恋他那双漂亮眼睛罢了。”

  “更何况云家嫡女都死了十几年了,阿翡又无信物,那云家怎么可能会认他,即便认回去,又怎么可能把家族交给一个有异族之血的阿翡?”

  江毅细细辨认少年的神色,确认他是真的不曾说谎。

  男人叹了口气。

  归京那日,他便想着要归还兵权,如此或许能让淮晏远离夺嫡之争,平平安安当个闲散王爷过一生便好。但突如其来的一场刺杀,彻底打碎了江毅的幻想。

  这夺嫡之争,岂是想避就能避的?

  他老了,如今急着给周淮晏定亲,便是想让幼妹的孩子多一分助力和保障。

  “舅舅,”

  少年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他的顾虑

  “您只要好好活着,身体强健,心情愉快地活着,淮晏便定然能一生平安顺遂,富贵荣华!”

  “好了,怎么跟个女娃娃似的赖在老夫身上,也不害臊!”

  卫国公故作凶巴巴地赶人。周淮晏还是赖着不松,

  “舅舅,淮晏还有一事想要舅舅帮忙。”

  “哦?”

  “您那日说阿翡一身根骨非凡,要不干脆让他学个武,也好让淮晏多个护身之人。”

  卫国公顿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想让那异奴习武,又不想让其被当做死士训练,

  “又想从老夫这要人了?”

  “哪里哪里,舅舅的人是舅舅的,淮晏借来用用嘛。”

  卫国公瞥了他一眼,

  “要谁?”

  “魏河!”

  周淮晏早知道舅舅身边那位贴身护卫隐藏颇深,当年还曾随卫国公征战异族雪原,是一员虎将。只是后来因伤退役,又无家人,这才做了护卫。

  “你倒是会选。”

  卫国公笑骂一句,便还是给了

  “多谢国公爷!”

  少年行了个七歪八倒的军礼,笑嘻嘻溜了。一走出书房,周淮晏脸上的笑意淡去。

  “红豆,去查查舅舅的小厨房里有没有药,是什么药。”

  大宫女微微惊讶,

  “是。”

  阿翡闷闷地跟在少年身后,他刚才隐约听见了国公爷和主人说娶妻的事。

  可他还没有把主人身体内的子蛊引出来呢。若是主人娶了妻,那他便不能再跟主人睡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主人之后会娶哪家的嫡小姐。如果未来的主母容不下他,把他丢到口马行去发卖了可怎么办?

  阿翡越想越害怕

  一路走回屋内,直到周淮晏的食指把他戳了个后仰,小猫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主人......”

  阿翡抱着红红的额头,眼巴巴地仰头望他。

  “嗯?怎么不说话。”

  “主人......要娶妻了吗?”

  周淮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还在想舅舅书房中那股淡淡的药味。

  “娶妻?舅舅是有意,不过还未定,怎么了?”

  阿翡低下头,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那,主人想要怎样的妻?”

  少年没想到阿翡竟是和舅舅问了相同的问题,周淮晏也不知道自己喜欢怎样的女人,前世他总是一个人,最多,身边就养了只猫。

  一只.....苍青眼,黑色的长毛猫。

  他念旧,来到这个时代便又养了一只同样模样的翠翠,后来翠翠死了,他就遇见了阿翡。

  就像舅舅说的,人总比猫命长。

  周淮晏经历过漫长的孤独,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次能够拥有亲情的人生。至于娶妻,皇子的身份牵扯太多,注定了他的婚姻里会参杂很多别的东西。

  如今京城杀机暗藏,周淮晏不愿皇位,又想要护住舅舅,便已经举步维艰,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一个心思难测的女人。

  于是他饮下一杯,半开玩笑道,

  “唔,这个嘛......自然要能在乱军阵中杀个三进三出才行。”

  他对小猫眨眨眼,

  “我这身子先天不足,不能习武,自然要找个武艺超绝的贴身保护才好。”

  【在乱军阵中杀个三进三出.....?】

  【武艺超绝......】

  小猫呆呆地望着他,

  “主人的要求......还真是与众不同。”

  如果单单是这个的话,阿翡的心中蔓生出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野望。

  ——他也可以。

  虽然这身子卑贱,可无论是习武还是用毒,甚至那地狱里所训练的一切,阿翡都可以做到最好。哪怕是死士出身的红豆,那日与周淮晏谈话时,都不曾察觉到屋外偷听的他。

  但随即,阿翡想起被烧掉的那本册子,

  “可是主人,京中不曾有会武的世家嫡女啊。”

  “谁说我要娶世家嫡女?”

  周淮晏大笑,他喝完一壶酒,又去寻禁匕。那是用破天戟同样的陨铁打造的,是江悯留下的东西。

  他懒懒倚在软榻上,摸着一块沉木雕琢着什么。阿翡愣住,他凑过去窝在少年脚边,小声道,

  “可若非世家嫡女,怎配得上主人的身份?”

  周淮晏细细在那木头上雕刻着什么,

  “阿翡你记着,世间之人,都是爹娘所生,血肉之躯,七情六欲,哪怕是我与你,本质上也并没有任何不同。”

  说到此,少年停住,低头去看神色震惊的小猫,

  “没有什么尊贵血统与卑贱血脉的区别,那些都是骗人的。之所以我是皇子,你是所谓的奴隶,不过只是因为我的祖先获得了权利。”

  “王侯将相有权,所以他们把自己封为高贵的血统。将别人划定为贱民奴隶,这些只是为了他们的利益,保证他们的后代好继续去剥削压迫别人罢了。”

  “你知道大周的开国皇帝吗?想当初,他也不过所谓的......一介贱民而已。”

  周淮晏摸了摸小猫软软的卷毛,微凉的指腹上染了沉木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