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失败的种种原因-第6章
痴情酒窝
3 年前


“怎不从侧门进?”这天今儿还算凉爽,林疏静让小桃拿凉茶出来,与李元在树下坐。
“试试你家墙高度如何。”李元道。
“如何?”
“不如我家的高。”李元笑道。
“与学堂的相比较如何?”林疏静问道。
李元语塞,“这你也知道。”
“找我何事?是问问你与金小姐是否相配?”小桃将茶盏和点心端出来,林疏静便让她继续去浇花,自己提起茶壶倒茶。
“人仲千对金如兰一往情深,我可不凑热闹。”李元等着给他倒的茶。
哪知林疏静这茶倒得极慢,“金小姐不也对你一往情深。”
“反正我是不钟意她的,我自会与她说清。”李元伸手要碰林疏静拿壶的手,林疏静倒好了把茶杯递给他,挡住他的手。
“尝尝林宝川配的凉茶。”林疏静放下茶壶,没有要跟自己倒的意思。
“如此,我好好尝尝。”李元接过便一饮而尽,茶香四溢,好不过瘾。
“喝茶哪有这样的。”林疏静不满道。
“那你示范来我看看。”李元道。


第十九章
“我不喝,这茶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林疏静端起壶又给他续上一杯。
“你怎知我要来?”李元问道。
林疏静笑道,“谁来了,我都是端出这个茶,一般都是林宝川来。”
“拿他的茶招待他。”李元想到林宝川那个无奈的样子,大笑,“不过,这茶确实不错,宝川真是好手艺。”
“你来所为何事?”林疏静也随他笑几声,问道。
“无事就不能来了吗?宝川去长福楼了,我一人在府中好生无聊。”李元道。
“你大可去长福楼找他,看他跟着师傅干活。”林疏静提议道。
“他定要将我赶走。”林宝川最怕人见他狼狈的模样,按他的道理,任何物件,没完工之前都不能见人。
“你不说我也猜到,是你爹爹给你安排事情去做了?”既然李元拒不开口,林疏静只好自己先行猜测。
“难不成我屋里有你的线人不成,这你都能知道。”李元稍稍吃惊,便不再绕弯子,“我爹让我去跟钱二叔学写字,就是钱温他二叔。”
“略有耳闻,城中好些人家的春联是找他写的。你是如何想的?”
“城里与我同岁的都皆有在学手艺,可我不知我跟钱二叔写字有什么用处,总不能到时上街去卖字画吧?我还只会写字不会画画。”李元自个在屋里想得还挺多,钱庄的事以后估计就由表兄接手,他爹是随他喜好的。
可这样一来,李元就不知该如何选择了。
就想来听听林疏静的想法。
“你哪里用为生计担忧,就算你爹从今日开始不再打理钱庄,你李府的家产也够养活三代人的了。”林疏静道。
“那我岂不是个纨绔子弟了!”李元道,画本里的纨绔子弟便是如此,不务正业,挥霍家产。
“你有正经的事情干,怎算是纨绔子弟。既然你爹爹不强迫你打理钱庄,你就随自己的想法。”林疏静道。
李元点点头,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这可由不得我做主。”林疏静道。
“虽说你现在不能像我们一样去学手艺,但你嫁人之后就可以,只要夫君同意就好。”柳娘就是在李羡慈的点头下去茶馆弹琴的,李羡慈在钱庄得了空,还要去捧她的场。
林疏静笑道,“可不是哪个夫君都像你李家的那么好。”
李羡慈先前与李元生母也是一段佳话,现续弦也得了城中人的赞赏。
“是……是吗?”李元结巴道,眼神飘到桌上,拿起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可是这天太热,你耳朵怎得红了?”林疏静问道。
“我今天衣裳穿得厚了。”李元拿手给自己扇风。
林疏静让小桃进屋取蒲扇出来,给李元扇风。
李元哪受得起三妹妹为他扇风,“我自己来。”
“我这没有折扇,只有女子使的蒲扇,怎能让你拿蒲扇。”林疏静道。
听这话,李元便断了要抢的心思,他哪里抢得过三妹妹。
“还有一事,不知宝川有没有与你说,待他休息那日我请你们去仙宝楼,你会去吧。”李元期待地看过来。
林疏静边摇扇子边道:“自然。”


第二十章
李元在林疏静那一直待到太阳快落山才走,刚出林疏静的院子就遇上从长福楼回来的林宝川。
“你怎么从三妹院子里出来?”林宝川老远就瞧见他,立即加快速度走过来。
“你又不在,我只能自己找三妹妹了。这里边装的什么?”李元看他拿的纸袋子。
“糖炒栗子,分你几颗。”林宝川说着就要打开纸袋。
“不用,我回去就吃晚饭了。你这是三妹妹让你买的?”李元是个挑食的,糖炒栗子吃了太干,他从小到大没吃过几回。
“嗯,他最喜欢的零嘴。”林宝川道。
“是吗?那给我一个试试。”李元兴趣这就来了。
林宝川打开纸袋挑了个容易开的给他,“你在这吃着,我进去给了三妹就出来送你。”
“不用,难不成我还能在你府上迷路?”李元方才就是这么拒绝小桃送他出来的。
“不是这个原因,在此等我啊。”林宝川拎着纸袋跑进林疏静的院中,林疏静还坐在树下对着一桌吃食。
“原来你这里还能摆出这么多吃的?给我拿一块乳糖。”桌上已没有空的地方,林宝川就将纸袋直接塞到林疏静手中,从碟中拿了一块糖。
“不知他喜欢什么,就都摆了。”林疏静道。
“不与你说,我先出去送他一送。”林宝川道。
林疏静剥开一颗糖炒栗子,“你去吧,谢谢兄长。”
林宝川又带李元在府中逛了几圈才送人家出门,好些日未见,两人都有许多事跟对方分享。
“我表兄快到城中来了。”李元与林宝川多次提起他表兄,只是一直没机会让二人见面,这回终于找到机会。
“那我得买件礼物送他。”林宝川道。
“他最烦诗文,你别送他文房墨宝就行。”李元提醒道。
“行,我记着了。”林宝川道。
林宝川送李元一直到李府门口,两人道别,林宝川就自己从侧门回府,他还要去林疏静那拿两块乳糖。
还未走到,就见一人站在墙边,还有些眼熟。
走得近了,才发现是千里。
“你怎在这?”林宝川问他。
千里本在这望着天发呆,被林宝川吓一跳,但还是先与他问好才回答:“等少爷。”
“他回府了,我刚送他回去的。”林宝川道,“他估计是忘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少爷不会落下我的,我在此处等他,林少爷不必管我,您先回府吧。”千里说道。
林宝川少与他交谈过,只知他与李元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在此处等他,正好有件事忘记与他说。”
千里继续抬头望天,不管他。
林宝川就站他旁边看路口。
李元一回府就去前厅等着吃饭,还没坐下就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才想起千里还在林府侧门,就又折返回去。
柳娘见他刚进来又要出去,叫住他,“去哪?”
“我一下就回来,不会耽误吃饭的。”李元回话,便火急火燎地跑出府去。
林宝川见他是跑着来,忍不住笑他一番,“怎么刚见过了?现在又来。”
“你在这杵着做什么,我来找他回去的。”李元指指他身后的人。
“他说你会来,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林宝川道。
“你可真闲,快快回去。”李元推他赶紧进去。
“千里,你吃过糖炒栗子吗?”李元看着林宝川走远,才问。
“没吃过。”千里道。
“那去买一袋子尝尝。”李元马上就忘记自己跟柳娘说马上回去的话,带着千里去街上买了糖炒栗子才回府。又被李羡慈逮着说道一顿。


第二十一章
“少爷,老爷刚让人来说表少爷准备进城了。”千里从外面进来道。
李元把毛笔递给他,“你把笔洗净,我先去接表兄。”
“老爷刚刚坐马车去了。”李府只有一辆马车,李元又不会在城中骑马,生怕骑术不精冲撞了人。
“早知让你也去学骑马了!”李元在房中走来走去想办法。
千里洗笔回来见他还在恼,劝道:“老爷接到表少爷就回来了,在府中等也是一样的。”
“你找一套我没穿过的衣裳出来,然后去牵一匹马在侧门等我。”李元想出一点子,吩咐道。
千里照办,李元背着装衣服的小包就跑出去,李府和林府的侧面是相对这开的,李元从侧面出去就敲林府的门。
在侧门值守的老伯对李元很熟悉,林宝川也吩咐过李元要进不要通报,李元就顺利地去林疏静的院子。
小桃在院子里扫地,见李元就问好。
李元朝她点点头就要往屋里去,小桃赶紧扔了扫把过来拦他,“李少爷,我家小姐在沐浴,你不能进去。”
“哦!那你去帮我说一下,我就在门口。”李元赶忙停住了。
小桃赶紧进去,不一会林疏静的声音传出来,问他,“何事?”
“你可以带我去城门口吗?我爹将马车坐走了。”李元直接问道。
林疏静道:“城中这么多人,我爹不让我在城中骑马露面的。”
“你扮成男子,不会有人认出你的。”李元道,“我带了我的衣裳借你穿,应该合适的。”
林疏静已经洗完穿了里衣,走出屏风就见小桃在这掩面憋笑,只好应了李元,“那你将衣服交给小桃吧。”
小桃把衣服送进来,林疏静在梳妆台前擦头发,“难为你了,帮我画一个女妆,然后在上面画一个扮成男子的妆。”
“小姐,那直接不画就好了。”小桃说。
林疏静沉默半响,“还是要画,我自己来吧,你擦头发。”
李元拿来的衣裳确实合身,林疏静虽比他小三岁,但抽条得快,已经跟李元差不多高了。
小桃忙着打理林疏静的头发,林疏静忙着妆面,就忘了李元一个待在院子里,也没给他拿点吃的。
等林疏静打开门见还候在门口的李元,才懊恼地赔礼道歉,“久等了,方才忘记让小桃给你拿点吃食。”
“没事的,你们不是在忙吗?你这扮得好像啊,不出声真是看不出是个女子。”李元头回见人家女扮男装,想不到能扮得这么像。
林疏静原本就是长得英气,这扮成男子竟十分英俊,这若是在学堂里,按长相获第一公子的就不是金乔了。
“那不是正合你意,你的马在哪,领我去吧。”林疏静道。
李元带着林疏静到侧门,出门时那老伯还看了半天,问李元这是哪家公子,李元回:“城北的公子,刚从正门进去的。”
“少爷,府里只有这匹马了,管家说这马最近有点暴躁,让您多加小心。”千里牵着一匹红马在门口等他们。
“放心,这位可是高手。”李元道,“你先回府去吧。”
“好的少爷,这位是林府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千里好奇道。
“你也没认出来?”李元忍不住大笑,弄得千里一头雾水,决定先走一步。
林疏静拍拍李元的肩,“要我抱你上马吗?”
“好妹妹,你先上去再拉我一把就行。”李元说道。
林疏静点点头,却拦腰一抱带着他一起上马了,“赶时间,这样快。”


第二十二章
林疏静不常出门,认不得路,让李元给他指路。
偏偏李元不知道要避着些,一路过去遇到好些个熟人,还直接从长福楼门前经过。
林宝川刚好站在二楼窗边看看楼下风景,突然看见李元骑着马过来,后边还有个有点眼熟的人。林宝川定睛一看,这不是林疏静嘛!
林宝川惊愕地看着他俩朝城门的方向去,心道怎么出来几日,他俩就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眼下莫不是要私奔去了?
李元是个眼尖的,给林疏静说了何时要转弯,就视线到处乱飞,看见熟人还要跟人家打个招呼。自然也瞧见了二楼的林宝川,李元回头还对上了林宝川的视线。
“你说宝川能不能认出你来?”李元问道。
“自然。”林疏静道,他也不是日日着女装,尤其是一些日子换回男装了就在院子里闭门谁也不让进,林宝川非要闯他也没办法。
“那其他人也认不出你来,不如你常扮男装与我出来玩。”李元道,“总待在府中不会闷吗?”
“习惯了,有事情干就不会闷。”林疏静道。
“那你平日里就在院里练武吗?”李元问。
“还要去二姐姐那里学刺绣,她的嫁衣准备开始动工了。”林疏静道。
李元倒是没听过这些,“二妹还没有婚配,怎么就做嫁衣了。”
“嫁衣是要自己绣制的,等到要成亲就来不及了。家中有妹妹的话就一起绣制。”林疏静道。
算算林月照还有四个月就十四了,这时候绣制嫁衣确实刚刚好。
“那之后二妹嫁了,你的嫁衣岂不是要自己绣制?”李元又问。
“还有小桃。”林疏静道。
李元感慨,“早知如此,我也去学刺绣。”
“别把鸳鸯绣成王八就好。”林疏静笑道。
李元回头看他,林疏静没收住笑容,让他瞧个遍,“你真是,生得好看极了。”
“看路,往哪边走?”林疏静空一只手把他的头转回去。
“你居然掐我的脸。”李元被他掐着腮帮子转过去,伸手将他的手撤下来。
“总不能扯你头发。”林疏静道。
“右边。”李元指路,“你得送个荷包给我道歉。”
“前面那是你家马车吗?我靠边将你放下来。”林疏静不等他说话,就转了方向到墙边,先下马,再伸手接李元。
李元下了马便去拦马车,跑之前还留下一句,“你不搭理我就算是答应了!”
林疏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说自话:“莫说是荷包,嫁衣都能送你。”
李元大老远就在那叫车夫的名字,车夫赶紧停下马车,转头跟李羡慈禀报,“少爷来了。”
“让他上来。”李羡慈道。
李元让车夫拉上马车,一掀帘子就喊表兄。
秋竹之道:“舅舅说你在用功呢,不便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