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在心上-第22章
无奈方黄蜂
1 年前
无奈方黄蜂
1 年前
只用专心致志地吻着,把两瓣唇当做了救命稻草、当做了灵丹妙药,以解她这燃眉之急。
可渐渐地,江燕如发现自己身上的难受非但没有消失……哪怕是减轻一点点也没有,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越来越明显。
先是腿软手软,然后是脑子空白。
而更糟的是,萧恕回过神来不肯再任由她欺压,瞬间就夺走了主动权,反欺到她嘴里来了。
所谓扬汤止沸、救火投薪,一场火没能灭下去反而点起了另一把火。
连绵战火烧得一室旖旎。
江燕如开始觉得不能呼吸,急于抽身离去,可萧恕预判到了她的逃离,飞快伸手摁住她的脖颈,让她不能起身。
江燕如混沌一片的脑海里忽而冒出一种以身饲虎的错觉。
她又想哭了。
*
江旭和成谦围着屋子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他们对这机关房一无所知,在这里瞎转悠无疑是开山采珠、缘木求鱼。
他们二人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却在回头的同时神色各异。
成谦知道此人八成就是萧恕来牡丹楼要等的那人,但是少年轻功颇高,不好生擒,若是他不小心打草惊蛇,只怕还会坏了大事。
所以这一路才一直引而不发,静观其变。
若是这少年真的是为了江燕如而来,江燕如一刻未获救,他也轻易不会离去。
他们回到小蝶身边,成谦就问:“你东家是何人,还不去禀告一二。”
小蝶摇摇头,为难道:“我们东家从没有在牡丹楼露面过,若是楼里有要事,也只能先告知掌柜的,再另行通传……”
成谦烦闷着急:“那你们掌柜呢?”
小蝶正要回答,一个褐衣的跑堂疾步走来,看见院子里多出成谦几人,吓了一大跳。
小蝶连忙拉住他,让他不要惊声呼叫,再引起别人注意。
“这里出了点差错,有两位客人不慎被锁进了东家的屋中,这几位是来救人的。”小蝶快速地解释了一遍。
跑腿小厮瞪圆了眼,狐疑地扫过两边的黑衣人。
这些人的身形样貌,穿衣打扮,看起来可不像是好人,倒像是打家劫舍的贼人!
江旭勉强扯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成谦则把脸一板,虎视眈眈瞪来。
小厮害怕地缩到小蝶身后,“小蝶姐姐,管事说出事了。”
“出什么事?”小蝶示意他别怕,慢慢说。
小厮却拉着她的袖子急道:“说是韩国舅死、死了!官兵都来围楼了!管事的说要让楼里的人都要去见官!”
“什么!”这一声是成谦发出来的。
韩国舅被他一掌劈晕关在屋中,且命了人看好,只等萧恕回头再来处置,怎么就忽然死了?
而且官兵来围楼,来得也太快了。
“来者是何人?”
小厮被凶神恶煞的成谦一瞪,哆嗦回道:“他们穿金甲,想来是、是执金卫!”
成谦不敢置信地反问:“执金卫?”
执金卫原是废太子的旧兵,现今皇帝无子嗣,执金卫无主就归于禁军麾下,暂理市井小事。
本就是有杀鸡用牛刀,逐渐放逐之意。
而且,他们怎么会来?
*
外面翻天覆地,屋内翻……
萧恕没能翻过身,就这般仰躺在氍毹上,扣着那截纤细的脖颈,不住地加深这个吻。
江燕如起不了身,只能被他拖入漩涡中。
旃檀的香气将她重重叠叠包裹,她一头陷入了这旖旎的温情之中,不想出来。
像是水里的两尾鱼,不断交换着口里的空气与水,好像这样做,那些火就不会再灼伤他们。
萧恕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片刻的愣怔,然后他闭紧双目,更用力吻了上去。
说是放纵也好,泄愤也罢,此时此刻他是一头栽了进去,抽不出来。
江燕如软得像棉花,完全没了力气,萧恕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眼眸潋滟,眼尾泛红,赫然也是一副动了春意的模样。
只是这让人迷糊的亲吻并没有无止境的持续下去,萧恕的手慢慢松开了,从她脖颈滑下,只剩下喘息声,不再有任何动作。
江燕如慢慢挪开唇,抬起身,费解地凝视他。
萧恕眸光在火烛的照映下仿佛带着霞光,璀璨夺目。
“哥哥……”江燕如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泛红的眼睛又溢出泪花,委屈地求道:“救救我。”
救救我……
曾几何时,他也想要被救,可是,众生皆苦,谁又能救谁。
他更是自身难耐,无法救她。
萧恕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冷着嗓音道:“滚下去。”
萧恕这人就是如此,刚刚还热情似火,一下就冰凉如冰。
他像是矛与盾,总是难以调解,喜怒哀乐全凭着一时的高兴,让人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江燕如心里惊跳了一下,马上又泪眼婆娑。
“可是我不舒服……”她据理力争,用力拽着他的衣襟,“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我可是救过你两回!”
江燕如又掰出两根手指,杵在他眼底,用力晃了晃。
虽然这两次里面是有点水分,可实打实算也是有那么一回的。
萧恕慢悠悠睁开眼,却不看那两根颤巍巍的手指,而是错开视线去看江燕如。
江燕如本来瓷白的脸也变得胭红,眼圈哭得红肿,润黑的眼珠透亮澄澈,发簪从她松散的云鬓里脱了出来,半挂在她披垂下来的发丝上,颤颤巍巍,欲坠不落。
一只蜡烛烧完最后一点,留下一堆凝结的蜡泪。
屋内暗了一些,昏黄的光线让人的心也跟着不断往下沦陷。
好像一脚踩进了流沙,整个心一直往下坠,好像永远都到不了头。
刚刚应该把她打晕的,萧恕这般想。
可是却已经有心无力。
他闭上眼暗自运气,这一次他感到了比往常更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所有的气血往下涌,无法如他所愿。
江燕如见萧恕不动,自己也没有法子,只能拖着软胳膊软腿爬起身,满屋找水解渴。
可这间屋子常年无人居住,下人也不会准备茶水,江燕如磕磕绊绊,最后又绕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氍毹上,伸脚一踢,原本就半开的盒子就掉了一本卷起的册子出来。
原来那刘公子居然给萧恕送了书。
江燕如不由诽谤萧恕又不喜欢看书,这礼算是拍到马腿上了。
但是书好啊,都说看书能静心。
江燕如满肚子冒火压不下去,把书捡起来摊在膝头。
翻开看一眼,她连书带盒子都踹飞了。
那哪是什么正经书,而是本画册子。
还专画得是赤.条条的人打架。
江燕如从第一页翻开就是一副□□地压在地上的打架图……
别说虽然猛一眼看很是生猛,让人害怕,可是回想之下又有几分好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避火图。
避火、避火,就是专解火烧火燎的那种意思吗?
江燕如回忆起刚刚那一眼所见,心神未定,小心脏更是乱跳不止。
就像偷偷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
虽然眼下这屋里只有她和一个挺尸一般的萧恕。
对了,萧恕。
江燕如再扭回头,盯了一眼。
萧恕又不能动了,他欣长的身躯躺在氍毹之上,就像放在砧板上的肉,让人垂涎。
江燕如不知道为何自己看着萧恕会不由抿了抿烧得干裂的唇,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萧恕提到一半的气倏然又散了去。
那一口气提不上来,他就无法缓解自己身上的异状,逐渐就会沦入与江燕如相似,甚至比她还严重的境界。
到时候事情会变成怎么样,他无法料想。
更何况,他如今无法动弹。
万一江燕如要对他做什么……
思及此,萧恕的眼神凶恶地凝起,宛若一只捍卫自己领土的孤狼。
江燕如却巧妙地躲过了他的视线,转回头,把书重新捡了起来。
萧恕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江燕如又把那滚在一边的瓷偶拿起来,他方醒悟过来,那该死的陈公子给他送了什么好东西。
那对瓷偶小人做的也是栩栩如生,两个白腻的胖小人,肤如玉制,腮如凝红。
相叠而起,脸贴着脸,手挨着手。
江燕如本着求贤若渴的好学心态耐着性子把瓷偶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瓷偶并不是牢牢粘合在一块的,她翻动时还会有因为松动而敲出来的脆响。
江燕如用手把两个瓷偶分开,瓷偶中间原有一细长之物连接,这才得以完美契合。
所以她提起来时,两瓷偶便能分开,松开手时,两瓷偶又合在了一起。
如此反复几次,萧恕感觉到那股邪火愈来愈烈,忍无可忍。
江燕如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副‘我悟了’的神情转过脸,视线从萧恕的脸往下。
翻越了平原与丘陵到了那至高点。
“我会了!”
作者有话说:
好耶,开卷考试。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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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阿如真是好学宝宝】
-完-
◇ 第31章难受
◎我没弄疼你吧?(二合一)◎
月沉星隐, 晨光熹微。
天刚擦亮,机关房的窗户终于被人强行卸了下去。
据牡丹楼管事说这间机关房里除了这紧闭门窗的机关之外,还有些杀人见血的机关, 因此他们拆得小心翼翼, 费了好大功夫。
窗户被拆卸下后,几个胆大的人打头阵,探头往窗里面看。
一看之下, 不由面面相觑。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
“大人, 是真没人……”
紧闭了一晚的机关房, 密不透风, 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现在可好, 两个大活人不翼而飞, 凭空不见了!
牡丹楼里的管事、奴仆全都灰头土脸、一脸死气。
东家不坐镇牡丹楼, 自己的后宅却给人直接掀了, 他们都有看护不周的罪过。
这从不露面的东家听说是个顶顶厉害的角色, 御下极严,令行禁止。
他们如今失职在前, 只怕这个饭碗要不保了。
可对方是执金卫,那都是官家老爷。
他们一介平民老百姓, 是奴是仆,哪有插嘴的份,压根抵抗不了。
更别说这其中还牵扯到死了一个韩国舅, 丢了一个指挥使。
这件事闹大了, 到时候皇帝都会来垂询。
一旦皇帝来插手, 这件事可难平息。
牡丹楼上下都面如死灰, 畏畏缩缩, 只想着这事得有人来担,最好不过就是这位无法无天的萧指挥使。
毕竟他手上犯下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别说韩国舅了,就是天皇老子他也敢薅下来打杀。
几人听命从窗户爬进去,仔仔细细把屋子搜查了一圈,确信每个角落里都没有藏人的迹象。
“没有异状?”
一直扫洒这间屋子的侍女摇了摇头,又惊又恐。
这间屋子莫不是会吃人,要不然两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踪影。
“你再仔细查查!这两个大活人在这屋子里,是死是活怎会不留下一点痕迹?”执金卫的小统领扶着刀怒道。
侍女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地板,“别的痕迹没有,倒是我们东家屋里的这块孔雀蓝团花蔓草纹的氍毹不见了……”
*
江燕如披着绒毯跪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掬水洗脸,白嫩的十指还有些发颤,那一捧水在抬起来时已经撒出去不少,等捧到她面前时就只剩下浅浅一层。
她就着手里的水把脸埋了进去,热燥一夜的脸终于恢复如常。
只余下一点温热也被这发凉的溪水带走,她抬起脸,红肿发热的眼睛上浓睫带着水珠,随着眨动,一颗颗争相恐后地坠下,像是梨花带泪。
小巧玲珑的鼻尖有些泛红,好像大哭过一场,下面红肿的唇瓣像是成熟的果实,轻轻一抿,好像那鲜甜的汁.液就会迸.发。
一滴水挂在上面,有些发痒,江燕如抿了一下唇,又嘶了一声,抽了口气。
她的唇角上有几道小伤痕,刚结了痂壳,还疼着呢。
这就提醒了她,自己昨夜犯下大错。
那可是弥天大祸,江燕如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大胆又离谱的事。
离谱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发了一夜的春.梦。
江燕如把手放下,看着脚边湍流的溪水发愣。
流水映不出她的影子,只有粼粼波光,东流而去。
身后传来枝杆折断的脆声,惊飞了刚落上枝头的鸟雀,也惊醒了发愣的江燕如。
江燕如没顾上把脸擦干,小心翼翼地转头窥探。
萧恕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后方,他的脸迎着初升的旭阳侧向一边,只见那精致的下颚线紧绷如弓,喉结处缓慢地滑动,未干的鬓角上几缕发丝还贴在他脸颊上,犹是一副萎靡消沉的模样。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刀柄之上,刚刚的声音正是他那刀压断地上散落的树枝所致,他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眸光落在远处,半响没有转动。
江燕如瞥见他曲起的指骨,一根紧挨着一根,犹如修长的竹指,强韧有力。
想起它们掐在自己腰侧时用力泛白的样子,江燕如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不太记得两人是如何开始的。
只是等到药效过半,她迷迷瞪瞪回过神来,萧恕已经被她狠狠折.腾了一番。
不得不说,陈公子那对瓷人教得好,她学得也好。
唯一不好的是她低头看见萧恕那双要冒火的眼睛,她人一下就吓麻了。
可偏偏骑虎难下,连找个地方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洗够了没,我要走了。”
萧恕眼睛一动,视线终于转了过来,金灿灿的晨曦都不能温暖他的眸底,阴森森的,像是潜伏黑暗的兽,仿佛还在思量着什么可怕的事。
江燕如虽然看了发怵,但是更怕被萧恕扔到这个陌生的小树林。
谁能想到繁华的琳琅街牡丹楼,后院的屋子里居然有一条密道,机关藏得也隐蔽,正是在床上内侧一角的瑞兽金顶的左耳。
江燕如正好往前一扑,刚巧手指就掰到了。
床板从内侧直接往外推去,露出一个涌动气流的萤石坑。
江燕如辛勤劳累一夜,自是没有力气走,被萧恕抱着在通道里走了快有大半时辰,才到了这处不知名的树林。
沉星迎日,浓雾散去,却见四周无人迹,只有早起的鸟雀婉转啼鸣。
她对金陵城不熟,认不得这里是哪里的夜林。
别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万一还碰到些冬眠刚苏醒的虎狼野兽,饥肠辘辘地出来觅食,那她肯定死得透透的。
“哥哥,等……等我!”江燕如想起身,但才撑起来半个身,小腿就发软又跪了回去。
她筋酸骨乏,身子就犹如风摆荷叶,摇摇晃晃,使了半天的力,还没能挣扎起来。
就是初生的鹿也比她健壮活泼。
萧恕长身立于树下,拧着眉瞅她,仿佛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她丢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