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解尘心-第18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哎呀!姑奶奶,你别骂了!快走吧!”
男子使了好大的劲,终于是把那骂骂咧咧的女子拖了出了门,在那一男一女出门的那一刹那,一阵劲风刮过,将门“嘭”的一声吹上。
“嘿!说你几句你还有脾气是吧?跟我甩什么门,我们一族是你们害的就是你们害的!怎么?被说的没脸了?你这种人……啊!”女子正骂在劲头上,下一秒便被一支拖着淡蓝色火焰,朝她飞去的木簪吓得愣住在原地。
一阵灼热!那木簪划过脸庞,她颤抖着手摸了下脸,见手上沾了血,惊恐的看向身旁的男子,“我……我的脸?”
“你的脸……好长一道伤口!”
“伏娴!你竟敢!”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送饭的就好好送饭,若是再多说些我不爱听的,我不介意……杀了你……”
伏娴的声音极度冷清无情,属腊月寒冰,听了便让人打心底的生出寒意。
“你还是早些去那些草药敷脸,或许还能保一下你那娇容,若是晚了,谁都保不了。”
此话一出,那女子在这没逗留片刻,一溜烟跑走了。
“你们两位屋顶客还要呆多久呢?”
齐扬、夏衍之闻言,收了看那逃走女子的视线,下了屋顶后进到屋内。
伏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梳妆台前。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身后的齐扬、夏衍之二人。
“你们便是闯入这岛的人?”
齐扬点头,“我们是受你姐姐伏乐所托,来看望你,将你带出岛。”
“真的?”
“……”齐扬沉默,没有回应,之所以刚才那么讲,只是为了取得面前这叫伏娴女子的信任。因为从当下情况来看,古越族其他人都很排斥他们,只有这个叫伏娴的女子还算是能说的上话,若是能说动她帮阿寒解了身后的咒蛊,应是不错。
伏娴勾唇,笑容清浅,没有情绪,“若是你们真见了我姐姐,便会知道她定不可能派人来带我走。”
伏娴说着,从梳妆盒子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成色极好,单单在月光之下,都能照出通透之感。
“你们能过了碧泽湖,上了岛,说明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说罢,寻我古越一族做什么?”
“既然姑娘说话如此直接,我也就不用隐藏些什么,我来此处是为了一朋友,那朋友身中古越咒蛊,还望姑娘能替他解蛊。”
夏衍之神色略动,之前只听齐扬说来古越是为寻医问药,原来竟是咒蛊之由……
伏娴沉默片刻,将手中玉佩放下,“古越一族自迁徙以来就从未对外人施过蛊术,你这朋友约莫是迁徙之前种的咒蛊,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
齐扬,“……”
“我可以替你朋友解蛊,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伏娴点了点桌上的玉佩,道,“出岛之后,找到我姐姐伏乐,将这玉佩还给她。”
“……”
伏娴淡漠的眼瞥了一眼齐扬、夏衍之,“伏乐嫁的是宫家,就是那个倒卖情报的二流子家族。带着这玉佩,去那找就行。”
“好。”齐扬应道。
“嗯,明日日落西山后,带着你那朋友来找我。”
“好,多谢姑娘。”
伏娴起身,指指门外。
齐扬、夏衍之二人意会过来,朝伏娴点头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后隐入了夜色之中。
伏娴瞥了眼桌子上的玉佩,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姐姐,你现在……应当是很幸福吧……”


第三十八章 真实身份
齐扬、夏衍之回到藏匿之处,齐扬同阿寒说了这个好消息,阿寒欣喜,很是期盼明天。
苍舒与夏衍之对视了一眼后,夏衍之告知了阿寒中咒蛊一事。
苍舒神情略有些诧异,“竟是……这样……没想到,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说罢,苍舒抬眼就对上了齐扬看过来的眼神。
他记得齐扬曾经说过自己耳力很好,想必自己说的话是全部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苍舒用浅笑回应了齐扬看过来的眼神。
夏衍之见齐扬那样神情看苍舒,便知道齐扬定是听到了苍舒说的话,并且苍舒也并没打算继续隐瞒所以才会不顾及的说了出来,他作为苍舒身边的侍从,一向是衷心不二,相信苍舒做什么都是有他的意图所在。
那日,林里相助齐扬,脱不留行之困,也是得了苍舒的命令,之后苍舒提议一起同行,夏衍之是极怕苍舒身份暴露的,但苍舒说他自有打算,夏衍之便没再多说。
他懂,自己唯一要做的,便就是在苍舒身边,护他周全。
……
第二日,黄昏,齐扬趁阿寒困顿睡觉时,走到苍舒面前。
夏衍之上前一步想要阻拦,被苍舒抬手拦了下来。
“我想,你定是有许多事情想要问我。”苍舒道。
“嗯,那我们便换个地方说。”
“齐扬……”夏衍之警惕地看着齐扬,面容冷峻。
“衍之,无妨,你在这等着,我和齐扬兄谈了话,便回来。”
夏衍之,“……”
眼见着齐扬与苍舒往林子深处走了,霍连走到夏衍之身边,问道,“他俩干嘛去?”
夏衍之垂眸看了一眼霍连,说,“谈话。”
……
“你究竟是谁?”齐扬直截了当的问道。
苍舒笑笑,“本以为你会先问我到古越此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的。”
“呵,问题的先后顺序而已,先问哪个不都一样?我还是更在乎你的真实身份一些。”
苍舒脸上的那抹笑依旧那么儒雅谦和,他身处山岩边上,微风搅动衣衫,看着远处夕阳与湖景融为一色,当真是极美。
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之景终究是来去匆匆。
苍舒收了看景的眼神,生了几分惆怅起来。
人的一生何尝不像这黄昏一般。
绚烂过后,被黑夜吞噬,一切归于寂静。
“我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我叫苍舒之时,你说了许多。”
“嗯。”
“说的是一些姓氏的由来,以及……”说道这,苍舒顿了顿,他极认真的看着齐扬,嘴角的笑也渐渐垂下。
“以及苍舒一姓,乃夋国国姓一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夋国贵族?”
“不……我是夋国二皇子,文王——苍舒端。”
“什么?”齐扬有些难以相信,“苍舒端不是暴毙而亡,遗体运回了夋国吗?”
苍舒换上笑容,看向远方,“这便是我来古越的缘由。”
齐扬没有说话,打量了一番苍舒。
“我自知不能永远呆在缙国为质,只能自救,便要人在自己身上下了古越咒蛊,此蛊能令人假死,但若是在期限内不解除蛊术便会危及性命,当初给我下蛊之人让我来古越找人,便可解蛊。”
“既然那人给你下蛊,定是愿意帮你,为何不让他再替你解蛊?”
苍舒摇摇头,“他是宫里的侍卫,你认为我出了宫,还能回去?”
齐扬呵了两声,“没想到皇宫里还有如此沧海遗珠,竟还会古越咒蛊?我怎么没听过,古越族人有人去皇宫当了侍卫?”
“他确实是个奇人,我查过皇宫里的人员卷宗,此人入宫前只是普通农户家的孩子,幼年丧父,后又丧母,有一身力气便被选进了宫,那时见他性格唯唯诺诺,总是逆来顺受的模样,我却看出那人软弱外表下的隐忍,后来才知此人竟然还有蛊术之能,或许卷宗信息不可全信,他的身世是捏造的也未必不可能。”
“既然此人身世不明,你竟还敢让他给你下蛊?你可真是胆大过人啊。”
苍舒无奈抽笑了两声,“破釜沉舟,身不由己。”
“既然你身份如此特殊,为何还要邀我与阿寒一起来古越,你不怕我们知道后对你们不利?”
“天下本为一家,我们都流淌着相同的骨血,若不是人与人无尽的纷争,天下怎会割据成这千疮百孔的模样,我想你与阿寒二人不是那种拘泥于国与国之争,伤及无辜之人的人。”
齐扬没应声,继续听苍舒说着。
“毕竟你是常羊地兮子门下弟子,应是对天下大事有自己的考量,又怎会冲动行事。”
“呵呵,那你大概不知道,我并不喜欢被人揣度心思。”齐扬瞥了一眼苍舒,“你还未说,为何要同我和阿寒一起来古越。”
苍舒转身与齐扬对面而立,久久吐出二字。
“惜才。”
“呵呵,那你解蛊之后,打算做什么去?”
“待时机成熟,回夋国,完成心中所愿。”苍舒目光凛然,明明是一人,却有天下人之势,君临天下,大抵是这种气魄!
见苍舒如此,齐扬心猛的一震,全身制止不住的发麻……
他想起了师傅曾与他说的——帝王之资!


第三十九章 伏乐
到了晚上,齐扬让霍连留守,看好行李,霍连嘟囔着嘴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看着齐扬四人离开的背影,霍连喊了一声让他们注意安全。
几人点头应了下来。
“唉……”霍连一声叹息,低头看到那陈放着天阙的木质盒子,他走近盒子,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
哼,免得被夏衍之知道我碰了他的东西和我闹脸色……
……
齐扬与夏衍之二人轻车熟路的带着阿寒和苍舒到了伏娴处。
推开门,伏娴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听有人进来,缓缓睁眼,便看到了齐扬等人。
齐扬将门带上,四下望了一眼屋内,走到伏娴面前。
伏娴瞧了一眼阿寒又转眸看向苍舒,问道,“这两位都中了我古越咒蛊?”
“嗯,还请姑娘帮忙,祛除蛊术。”
伏娴指了指阿寒,淡淡道,“他先来,旁人先到那屏风后面去,勿动、勿观、勿言。”
齐扬几人对视了一眼,对着伏娴抱拳行礼,而后乖乖走到屋另一头的屏风后头。
阿寒对伏娴浅笑,笑容温和,“麻烦姑娘了。”
伏娴面无表情,下了床后,指着地对阿寒道,“盘腿坐下,把上衣脱掉。”
阿寒微微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伏娴的席地而坐,他松了衣带,将衣服脱至腰处,那琵琶骨处的咒蛊图案便赫然呈现在伏娴眼前。
伏娴乍一看那咒蛊有些眼熟,细细端详了许久,脸色从先前的冷漠逐渐变得震惊,她颤抖着手触碰到阿寒身上的咒蛊。
这咒蛊……姐姐!
“姑娘?怎么了?”
伏娴被阿寒的声音唤回了思绪,她退后半步,深吸了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穿好衣服,起来吧。”
“这么快就好了?”阿寒边穿衣服,边问道。
伏娴没有回他,对着屏风后的三人道,“你们出来吧。”
等齐扬几人出来站在跟前,伏娴才道,“他身上的咒蛊,我解不了。”
阿寒,“……”
阿寒失落的神色在脸上,还没来得及隐藏好,齐扬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为何?”齐扬问道,语气不慌不忙,这份镇定带给了阿寒几分心安。
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他身上这蛊是我姐姐所下,她的蛊我解不了,只有她本人才可解。”
“是不是去宫家就可以找到你姐姐。”
伏娴点头,道,“没错。”说完,她走到梳妆台旁,将那枚玉佩拿在手上,转身又回到齐扬等人身前,她神色凝重,打量了一遍阿寒。
“你叫什么名字?”伏娴问道。
“阿寒。”阿寒回道,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齐扬为我取的名字,之前别人都叫我钓鱼郎,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从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伏娴没有惊讶,理所当然道,“嗯,因为是你身上咒蛊的作用所导致的。中你身上之蛊者会陷入假死,并逐渐改变相貌,假死醒来后会失忆,从前之事一概不记得,彷佛是凭空生了这么一个人一般,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其他状况出现。”
“什么状况?”
“失去五觉,分别是:触觉、听觉、嗅觉、视觉、味觉,当五觉丧失之后,中蛊者的性命也就到了尽头。所以此蛊很是阴毒,被称为罪孽孤独之蛊。”
阿寒身子一僵,道,“我……我已经失去了触觉和……嗅觉……”
“一旦五觉开始消失,那速度可是很快的,你若想活命最好快些找到我姐姐。”
阿寒攒紧手心,眉头紧促,齐扬心疼,他握住阿寒的手,“你放心,现下既然已经得了解蛊之法,我们只需去宫家找人即可,我一定会带你去,解了你身上的咒蛊,不会让你死。”
“齐扬……”
“先别着急走。”伏娴举起玉佩,齐扬以为她是要将玉佩交给自己,伸手要接,伏娴又将玉佩放置于手心,深深地看了起来。
“这个叫阿寒的身份特殊,我姐姐五年前受这玉佩主人之邀去了木棉城……”
齐扬闻言,瞳孔睁大,五年前……木棉城……
难道……
“据我所知,我姐姐去木棉城是为了封凝寒一事。而她从未给生人种过咒蛊,且我姐姐生性温柔细腻,如果不是特殊缘由,不会给人下如此阴毒之蛊,所以这位叫阿寒的公子只有可能是……”伏娴看向阿寒。
“封……封凝寒……”齐扬缓缓看向阿寒。
齐扬怀疑过阿寒的身份,但一直都自我否定,原来,自己想的竟然都是真的。
他真是封凝寒!他竟真是封凝寒……他没死……
齐扬深吸一口气,定下心来细细想着前后之事。
之前只知木棉城的钟离子兰是迫害封凝寒的始作俑者,现在看来还不止他一人,那这玉佩的主人是钟离子兰,还是另有他人……
“冒昧的问一句,这玉佩是谁送与你姐姐的?”齐扬问道。
伏娴垂眸看了一眼玉佩,“宫家——宫澄。”
原来宫家也牵扯其中……
“而这宫澄也是我姐姐的丈夫。”
此话一出,齐扬、苍舒、夏衍之三人皆是一惊,几人疑惑的对视一眼,最后齐扬道,“宫澄早在五年前便死了,死于江上,尸骨无存……此事当时在江湖上传言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