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到南川悠轻描淡写的提议,野田同学瞬间怒火上涌,“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道歉?”
“哈哈哈哈,对啊,不过是个小矮子。”跟在野田身边的几个也配合的笑出声,最后三个字喊得极为大声,就像是在顾意说给南川悠听。
“你们别这样啊,搞得好像那种弱智反派和炮灰。”南川悠虽然会跟沢田纲吉抱怨身高,但他内心中其实并不在乎,因此也不愤怒,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接着脚下加速,出拳。
虽然背着书包还带着一个巨大的网球包,但是南川悠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赤手空拳,就干脆利落,一人一个巴掌,将在场的人一一放倒。“所以,这样你们同意道歉了吗?”
几个人被南川悠瞬间展现的狠厉和强势吓到,在那双幽深冰冷的目光下,所有人都没有了反抗的动力,只是呆呆木木地盯着南川悠,双眸里写满了惶恐。
“啧,听清楚了吗?”南川悠加重了语气。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被声音换回神的野田几人同时开口,声音软软的充满了恐惧。
“所以明天去跟阿纲道歉,就这么说定了。”南川悠撇了撇嘴,“啧,我一直是个风雅的人,怎么老让我动手。”
听到了南川悠的喃喃自语,背后的歌仙兼定赞同似地颤了颤,发出了喜悦的嗡鸣声。
“你也同意嘛,哈哈,对吗,咋们可都是文化人。”南川悠点了点头,接着表情平静地踏过几具“尸体”之间,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野田等几人的放松了下来,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模样,表情是恐惧是尴尬还有些抹不开面子的羞恼。
“他是谁啊……为什么那么强?”有人愤愤不平地抱怨,“早知道就别惹那个废柴……咳,沢田纲吉了。”
“我想起来了。”野田收了收尴尬的表情,忽然说道,“我记得以前听说过,沢田是有个强大的青梅竹马保护,不过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然是南川悠,还这么强大。”
“那我们就认了?之后我们还怎么在班里做人?”
“当然不行。”野田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说,“我们虽然打不过,但并盛中学可不是什么小学生过家家的地方,你们忘了吗,我们还有云雀学长啊。”
听到野田的话,几人瞬间露出了放松的神色,并且已经开始在大脑中幻想两个人对上的场景。
在并盛中学砖土的围墙下,在即将落下的夕阳中,几个脸上一人一块青紫身上脏兮兮的人露出了扭曲又快意的笑容。
“哦?所以你们群聚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呢?”声音冰冷强硬,带着十足的冷意。
围墙下,映着黑色的影子,围墙上,身披黑色正装校服外套的云雀恭弥背对着阳光,露出了精致好看的眉眼。
不过在场的二年(A)班的几人并没有机会欣赏那如同精心描摹一般的容貌,而是在看到那件校服的瞬间就瞬间吓得腿软。
“……咬杀。”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来,带着令人心颤的寒意。
“等等,云雀学长,我们虽然群聚,可是这是校外啊。”看着委员长从围墙上跳下,双臂之前冰冷的浮萍拐已经逼近,野田急忙辩驳道。
“啰嗦。”云雀恭弥懒得理无能者的挣扎,只是在惩罚了几人之后施施然地离开,只留下被风吹起的黑色校服那张扬肆意的模样。
不过野田他们几人显然并不清楚,原本在校园天台的云雀恭弥正是看见了他们被南川悠吊打才赶到了这里,但因为天台距离校门口较远,云雀恭弥没有遇到南川悠,却听到了让自己火大的话语。
云雀恭弥身为一个强者,自然是有其骄傲的,对自己本身实力的骄傲让他看不上任何的阴谋诡计,自然也对那些算计自己的人产生厌恶。
一天被连揍两次,野田几人已经没什么报复的想法,只是互相搀扶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路边的感应灯一个个亮了起来,而其中一个灯罩下忽然身处一只小小的婴儿的手,接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从中钻了出来。
如果是别的场景,怕是个恐怖片的开头的小婴儿只是穿着绿色的灯罩服装,站在路灯上看了看道路的两个方向,声音细细软软地说,“嘛,最后的信息都收集到了,接下来就去看看我可爱的弟子吧。”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南川悠脚步轻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家中后回到了本丸中,同时,歌仙兼定也显露了身形,语气还有些激动。
“主人,我似乎发现了您获得能量的一种方式。”
“您没感觉吗,您在战斗后,身上的灵力增加了不少。”对上南川悠迷茫的眼神,歌仙兼定语气激动的解释道。
沉默半晌,南川悠开口道:“这不就是打怪升级?”
“……您,这种思想很危险啊。”歌仙兼定语气干涩。
“也对,嘛也不用急在一时。”南川悠笑着说道,“我集齐全刀账也是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呢,大家都会等我的吧。”
“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旅程,等大家回来主人会将这些将给他们听的对吧。”歌仙兼定认真道,“我们虽然期待着回归,但是更希望主人您能过得快乐幸福。”
“歌仙你也太会了。”南川悠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只露出了红红的耳尖,随即急急忙忙返回家中,只留下一句,“我做饭了,饿了。”
第六章
第二天野田等几个同学因为重伤而请假了。
此时的南川悠正趴在沢田纲吉的桌上安慰着拿到15分数学试卷的沢田纲吉,并趁着还没到上课时间,将其中的错题一一帮沢田纲吉分析。
嘛,还能撸一把沢田纲吉那柔软的头毛,真是赚了。
接着,南川悠就对上了沢田纲吉怀疑的视线。
“我没打架。”南川悠心虚地说道,说完就知道自己再次做了无用功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初识开始,沢田纲吉就仿佛南川悠的谎言探测器,无论是伪装的再好,沢田纲吉都能察觉到南川悠故作轻松的“吃饱了”“没问题”“我没打架”背后的真实。
默默对视三秒,南川悠败下阵,微微低头,正准备承认错误。
“哟,阿纲,还有小悠。”山本武一脸焦急冲了过来,“我听说野田他们几人重伤,你没事吧,昨天我刚请了假就发现你已经跑没影了。”
“……”
“……”
沢田纲吉和南川悠双双陷入了沉默。
南川悠对上山本武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露出了了然眼神的沢田纲吉,仿佛看见了“抗拒从严”四个大字砸在了脑袋上。
“多谢关心……”南川悠咬牙切齿地瞪了山本武一眼,伸手推了推山本武,把他往座位的方向推去,“你快回座位,老师要来了。”
打发了一脸茫然的山本武,南川悠才对沢田纲吉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上,“我真的没下重手,就稍微教训了一下,真的,你就别生气了。”
面对青梅竹马的沢田纲吉,南川悠表现的很是乖巧,可是心中却在暗骂那几个装重伤逃避道歉的同学。当然,南川悠并不知道同学是真的受伤,他只是替某人背锅而已。
沢田纲吉对上南川悠那双充满了真心和期待的眼神,不由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落,“小悠,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如果你因为我受伤,我会很内疚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南川悠的视线飘移了一瞬,接着露出了诚恳灿烂的笑容,“真的。”
已经无数次遇到南川悠这样视线的沢田纲吉再次叹了口气,接着疯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十分的苦恼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并不需要小悠的保护,我希望小悠能做出自己的选择,就像在之前……”
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沢田纲吉只能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接着看着仍然目光坚定的南川悠:“所以,社团就加入网球部吧。”
“欸?”南川悠其实觉得沢田纲吉苦恼的模样也很可爱,却忽然被砸了一个话题过来。
“不需要考虑我,不需要迁就我,我想让你能做出自己的选择。”沢田纲吉原本低落的情绪忽然上扬起来,少年音里是满满的期待,“我看过你在立海大的比赛录像,虽然只学了一年,但是比赛很开心吧。”
“啊?”
“虽然我文化成绩不好,体育成绩也很差,但我希望小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不能和我一起放学回家会让我很遗憾,但是我也会成为阿纲最忠诚的球迷的。”
听完沢田纲吉的话,南川悠伸手摸了摸自己跳动地飞快的心,嘴角不由上扬,“好吧,不过阿纲真是,太犯规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恶意会对准那样阳光温暖的沢田纲吉呢,南川悠永远也想不明白。
两人的聊天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也告一段落,在老师轻柔的话语中,南川悠的大脑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已知本丸和刀剑都需要审神者的灵力。
又已知他南川悠依靠战斗能提升能力。
那么他为什么不加入一个可以战斗的社团,反而选择网球部?
“啧……是什么迷惑了我的思维?”南川悠抱着脑袋暗自懊恼,也不知道之后选择加入个剑道类的社团会不会让沢田纲吉失望。
但是身为审神者,还有一群刀剑付丧神(未来式)的他怎么能不会剑道?
虽然现在不会,但没准之后就会了呢?脑海中思绪万千,但南川悠依旧将课堂上该记录的笔记一一记下,这种一心二用甚至多用的能力可是在上辈子养成的。
下课后,话题继续,南川悠期期艾艾地跟沢田纲吉抗争,试图夺回自己选择社团的权利。
“但是社团活动好忙的,阿纲还需要补习吧。”
“没关系,妈妈说已经打电话给家庭教师了。”沢田纲吉自然看出了南川悠的迟疑,于是也顾不上之前吐槽的把人培养成合格的黑手党BOSS这种话,反而用这个直接打消南川悠的借口。
“但是网球很难啊,你不知道吧……”说到这里,南川悠忽然兴奋了起来,语速很快,“那就是神仙!”
“先不说别的,就那个跟我一个班的那个同学,叫切原赤也的。”南川悠手舞足蹈,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第一天入部他就打败了好几个学长,后来还成了我们那一届唯一的正选。”
“他打球兴奋了会双眼充血,网球打得非常暴力,一旦网球打在人身上……啧”南川悠摇了摇头,眼前还是那个凄凄惨惨的学长,“就那种情况,正选比他厉害的还有一大把,我是真不行。”
南川悠其实谦虚了,虽然他的确是个新手,不过身体素质是一等一的好,也在正选的观察名单中。当时互换期满之前,身为学生会书记的柳莲二和网球部正副部长还表示过对培养他的重视,希望他能够转学,不过当时的南川悠还是拒绝了。
“哇,这么厉害。”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对网球没什么兴趣的他只是看过南川悠发来的训练赛视频,看着两人打得你来我往,南川悠也很开心的样子,沢田纲吉还十分的高兴。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正选不就没有正式比赛机会了嘛,那不如就回家社也不错。”见沢田纲吉意动,南川悠加重语气,认真说服。
“可是……立海大的网球部不是连续两年的冠军?”沢田纲吉忽然变得不好应付起来,“我们并盛町的网球部实力可不强,小悠你能在立海大网球部立足,就一定能并盛町成为正选的。”
“……好吧,好吧。”南川悠装作举手投降状,“我明天就去网球部看看。”
沢田纲吉看着南川悠无奈的样子,澄澈的双眸渐渐弥散起笑意,“我可不会让你找借口推脱的哦。”
“……好吧。”南川悠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青梅竹马就是不好,太熟了,小心思总会暴露。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南川悠背着书包并挎着网球包,和沢田纲吉一起往网球部走去。
“阿纲,你真的不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吗?”南川悠可怜兮兮地说道。
看着南川悠还在垂死挣扎的样子,沢田纲吉果断摇头,并且拉上了准备往棒球社去的山本武。
“山本同学,麻烦和我一起将小悠送去网球部吧。”
“好啊,没问题。”山本武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沢田纲吉的话迅速点头,并露出了单纯的笑容,“我就说小悠你不认识路,果然吧。”
“请叫我南川同学谢谢。”南川悠面无表情地哼唧了两声,却只能在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灼灼目光的盯视下,不情不愿地走向了网球部。
“我只是觉得叫其他人部长怪怪的。”南川悠的抗拒被两人压制,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这句话也压在了舌尖下没有说出来。
樱花纷飞的走廊,草木繁盛的绿植,三人并肩走在校园之中,却没人注意就在身边的美丽风景,空气是非常凝滞,不过除了南川悠之外的两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