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史克良京本人已经没有记忆了。据他的同伴说,他当时已经基本失去了意识。试图去帮助他的人也都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戒指已经被掏了出来。
当时,有一位调查员灵光一闪,他将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的盖子拿了过来,也是借助疼痛,将那个戒指扣在了那盒子里。
原本收藏它的盒子能够隔绝它的力量。
这样,他们才成功的将戒指带回了学校研究。
但是,研究也发现,那个戒指会想方设法地回到它的船上,就算再盒子里也一样,它需要紧密的看守。原本那艘船已经被烧掉了,但是在一次疏忽中,它又吃掉了一艘船的人,然后带着船跑了。
“总之。”lun道夫喝了一口艾lun的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总结说,“卡佩得到的应该就是它,卡佩还活着应该就是因为它最近吃饱了。特雷......应该已经消失了。”
艾lun沉默一阵,问:“消失的人......还能就回来吗?”
“说不定。”lun道夫眨眨眼,“梦想总是要有的。如果被‘吃掉’的时间不是太长,那么给它一定的威胁,它说不定会再吐出来。”
“请记住,这枚戒指有以下的特征:
1.任何有思维的生命体出现在以它为半径五米的范围内就有可能被它‘吃掉’。(动物不算在有思维的范畴内,其余有思维的生命体仅实验了人类,其余未知。)
2.在它完全饥饿的状态下,能够一次x_ing‘吃掉’十三人。吃饱后,不再有进食需求,其后保持没有食物的状态,一个月后会再次饥饿。在一直有食物的状态下,它狩猎的频率为一周后开始,其后每隔24小时狩猎一次。
3.它能够影响智慧生物的思维,半径同样为五米。
4.它具有活x_ing,它一定会有逃离危险以及逃跑的意识。”
艾lun听完了,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哼?”
“......你们,是怎么测试出它的特点的。”
肥猫同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准确来说不是我们。”lun道夫说,“这种收容物都是j_iao给特殊收容措施基金会进行测试的。至于怎么测试的嘛......基金会永远有用不完的D级人员。”
“......”
艾lun一时语塞,他其实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就是一直有点不敢相信。
lun道夫看着他,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西蒙斯小少爷,你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呢?那是无尽扭曲与疯狂,还有深深的绝望。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调查员,同辈的人都已经长眠于地下或者是进了j.īng_神病院,只有我了。
“很多年,贯穿我的职业生涯的只有一个感觉,无力感。不管你多么聪慧,多么勇敢,在这些事情面前还是无力的,甚至于你的品德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
“我们都是蝼蚁,而且只能做蝼蚁。可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放弃,蝼蚁的挣扎也是勇气,就算要付出代价,就算没有意义。”
lun道夫笑笑,绿眼睛像一滩幽邃的湖,“不挣扎一下就死,总感觉不甘心。”
艾lun看着他,伶牙俐齿的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lun道夫第一次长篇大论的说这种道理。他褪下了那副玩世不恭和万事胸有成竹的面具,不再那么难以捉摸,显得有些疲惫而无奈。
艾lun作为职业也好,兴趣也罢,观察一个人都是他的习惯。一个人的举止,遇到事情的反映,不经意的习惯。都能够反映出这个人所经历过的岁月。不管他接不接受,喜不喜欢。这是岁月的附加品。
其实lun道夫本来就长了一张英俊的脸,眉骨高挺,眼眸深邃,看起来有点忧郁的外表。
他应该受过良好的家教,小时候拥有殷实的家境。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谈吐和动作,是只有是童年时的家庭能够带来的。他后来的r.ì子,也给他一种很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漂泊流亡后,不在乎的冷淡。只不过他平常那种邋遢和随意盖住了这种冷淡,第一次见面时难以察觉。
神秘的y-in影中,究竟藏着什么呢?
艾lun有一种感觉,这可能是他最接近lun道夫的一刻。
lun道夫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那种展露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用力一拍艾lun恶肩膀,露齿一笑。力气大的吓人,“咱们是过命的朋友吗?”
艾lun被他拍得发晕,“啊,是,是的。”
lun道夫深沉地看着他,叹气,“那就好,朋友。说实话,我没带太多经费出来......”
艾lun无语,一指沙发,“那还有个地方,我睡另一张。”
“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lun道夫笑嘻嘻地转身收拾东西去了,肥猫在沙发上嘀咕:“死装逼犯。”
艾lun转头看它,肥猫更加愤怒:“就是说他呢!装什么深沉!而且你以为他的朋友是个好差事啊!”
它咂咂嘴,嘟囔:“反正我有记忆的,都死光了。调查员这职业,就和田里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的被收割。”
艾lun扭头看向黑暗,那里是未知的领域。而未知带来恐惧。
都死光了啊.....他想。
第45章
早晨五点, 纽约二月的寒风还是刺骨的,天蒙蒙亮,月淡星稀。
布鲁克林区的某条后巷,
艾lun小心翼翼地用左手去够窗台, 右手抓住住墙体上的空调外机。
肥猫站在三层的窗台上,低下头看他。
它优哉游哉地翘着尾巴呐喊助威:“艾lun, 加油!对,就是这样,用力!一,二, 三!”
艾lun憋得脸红脖子粗,还要小心别被路过的行人注意到,看到肥猫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肥猫低声吼:“你小声点。不要被人听到了!”
他踩在lun道夫的背上, 左手用力,双腿一蹬, 连滚带爬的从敞开的窗户滚进了三楼。
肥猫跟着他一起跳下窗台,发出一声嗤笑。
lun道夫一个人在下面,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起跳。蹬住墙面,猴子一样灵活地顺着墙爬了上来。
他们现在就在特雷的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在这栋房子的三楼,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
艾lun问住在附近的一位早起的老人, 那间三楼的事务所的主人去哪儿了?
那个老人摇头笑道:“那就是间空房子!摆了好几年了也没见有人租。”
即使提前知道了那枚戒指的特x_ing, 艾lun还是感觉冷汗直冒。
“窗户上还挂着‘特雷事务所’的牌子呢!”
“挂着牌子有什么用?挂了但是一直没人住啊,话说没有人在这儿还挂了个牌子,也是怪事.....”老人摇摇头, 背着手走了。
艾lun站在原地,心里有寒意源源不断的渗出。
lun道夫在后面用胳膊肘怼他一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这间事务所里没有人,他们也没有钥匙,只能翻墙爬窗的进去。
肥猫打头,它从旁边的墙上跳上三楼,把窗户打开。
lun道夫能顺着墙自己爬上去,但是艾lun不行,只能lun道夫先把他托上去。
在翻过窗户的一瞬间,艾lun脑海里还闪过一个念头,我是怎么参合进这件事的来着?
哦,好像肥猫说,我不快点解决掉这件事就要死。
他看着lun道夫也进来了,他们三个就分头在屋子里搜寻。
远处,那个慈祥的老人在见到艾lun后表情突然变得空洞,他跟着他们,见到他们爬窗进入了事务所,老人掏出手机,按下了“911”
接着,他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茫然。
老人环顾四周,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我怎么会拿着它?我怎么走到这里了?”
他表情惊恐,快步走开。
......
这是一间不大的事务所,但是装修的很整洁干净,白墙木地板,没有落什么尘土,两张办公桌摆着,应该就是特雷和他助手的,桌子上的绿萝还生机勃勃地生长着,枝条打弯垂下来。
艾lun过去摸了摸它盆里的土,还有点潮s-hi。
lun道夫环视一圈,看到了这里面生活的痕迹,笑着对艾lun说:“看来你是对的,恭喜你,还没有疯。”
这时候,肥猫仰起头,闻了闻空气。
它嘟囔了一句:“怎么有股臭味?还有食物没拿出去烂在里面了?”
艾lun也闻了闻,“有吗?可能是有东西坏了吧。”
肥猫抽动着自己的鼻子,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一路过去,他走到了地方,抬头一看,是个冰箱。
肥猫吐槽:“放冰箱里还能臭了。”
lun道夫的手快,跟在后面一把就拉开冰箱门。
冷气泄出。
“Carter!Son of bitch!”
冰箱里有具尸体,是个白人男x_ing。他面色青白,面容扭曲,头上有一个钝器造成的创口,鲜血凝固发黑。体表结了一层冰霜。
在lun道夫拉开冰箱的那一刹那,冰箱里的尸体失去平衡,向外栽倒,重重地砸在了躲闪不及的肥猫身上。
肥猫就这样被压住了,尸体的重量很重,它挣扎不出,只能发出惨叫。
“喵嗷嗷嗷!”
艾lun还是不像lun道夫那样心狠手黑的,肥猫在下面叫的实在太凄厉。他连忙把尸体挪开,救肥猫出来。
肥猫再见到新鲜空气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冲向了洗手间,见面传出来流水哗啦哗啦的声音。
猫的嗅觉比人敏锐不少,更何况是零距离接触,艾lun心里实在有点同情它.....
等肥猫脚步虚浮地出来,艾lun正在检查那具尸体。lun道夫幸灾乐祸地发出笑声。
肥猫看了lun道夫一眼,生无可恋地对艾lun说:“你想笑就笑吧......”
“噗。不好意思。”艾lun说,他又转向地上的尸体,端详一会:“我认识他。”
“什么?”肥猫虚弱地问。
“不能算认识。我去地狱厨房那天,打听来的情报你还记得吗?他就是那个黑血盟的老大,我见过他的照片。”
“但是现在他死在了这里。”
“对。关键是,谁做的?”
三人对视一眼。
lun道夫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那.....这个尸体怎么办?”艾lun问,“报警?可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个从没有人租住过的房间,我们突然潜入进来,发现了尸体。”
想想我们就很可疑。
肥猫补充:“而且你才打听过他,他就死了。”
“......”
lun道夫没有理会他们俩的忧愁,他坐在电脑前,伸手按了开机键。
肥猫走过去,“这种电脑都有密码......”它的后半截发言卡在喉咙里。
艾lun拿出了一个u盘,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破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电脑。
“黑客也是法条不允许的......你知道吧。”
“特事特办嘛。”
他们很快就在电脑里找到了一份工作记录。
特雷的记录,艾lun顺着r.ì期找到了卡佩的失窃案的记录,他居然先一步比艾lun找到利塔尔这个消息贩子。也不知道利塔尔这个屁股被驴踢的把消息卖给过多少人。
特雷又顺着黑血盟的线索挖到了他们逃逸的老大,特雷在地狱厨房里有一个线人,正好见过他。
运气好得不可思议。他们在一个成人旅馆堵住了他,逼问出一些事情。
黑血盟这个帮派也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他们专门负责给海上的走私公司做接应,偶尔这个老大也兼职蛇头。由于有着海外的关系,黑血盟也在地狱厨房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戒指的失窃,其实就是一次贪欲作祟的结果。
那家海上的公司遇到了一艘漂泊的无人的船,他们在船上发现了这枚价值不菲的戒指。
一个员工心生贪欲,盗走了它。
这个员工私下里找到了黑血盟的老大,希望他帮忙出手,他们商量把珍贵的古董卖出的钱对半分。员工再也不想做这种乱纪的活了,就想捞一笔,回老家结婚。
黑血盟的老大也不是善茬,他在事成之后干脆地灭了口,员工就被打成水泥桩子沉入了海底。
特雷找到他时,他正光着屁股寻欢作乐呢,他害怕公司的报复,索x_ing一个人躲了起来。
后来,在逼问他知不知道戒指的下落时,老大指了指他的抽屉。那里果然有一枚宝光璀璨的戒指,就是卡佩丢的那枚。
特雷大喜,问他怎么偷到了。
老大的表情变得有点恐惧,他咽了口唾沫,说:“是它自己回来的。”
再后来,记录就变成了一团乱码和字母组成的意味不明的东西。
像是呓语,又像是疯子发出的谵妄的讲述。混乱又扭曲。
艾lun看着这行字,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痛。他的大脑里好像有无数个有高有低、有男有女的声音在说话。
他的视线里那些文字扭曲起来,旋转,变得一片模糊。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是个穿红裙的女人,面容奇诡扭曲,但他居然感觉很美丽。
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好像在和一个人j_iao谈,艾lun努力的想看清j_iao谈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