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演+番外-第42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虽然监控里的画面就像一把刀c-h-ā在他的心上,但他能从邹允呼喊的嘴型看出,邹允似乎在喊着他的名字,邹允或许已经看见了他;不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邹允怎么可能还愿意喊他的名字。

  这起码这个画面说明,邹允还活着。

  活着就好。

  他需要肖震峰据需周旋下去,这样,对方的注意力才会暂时停留在他的身上,顾不上邹允;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等着沈笃找来。

  “二叔准备了这么多,如果只是为了好好‘教育’我,那可以再教我一件事吗?”他手背蹭掉就要流到眼中的鲜血,撑起身体看着肖震峰,“你怎么就能确定找来的是我,而不是唐堂呢?”

  “这我怎么能确定啊?”肖震峰无辜地摊了摊手,“不过有什么要紧,如果来的是那个小ABC,我把他扔去跟那个小画家一起等你不就好了。”

  “反正找不到,你迟早会找到这里来,不是吗?”

  “到时候你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就是两个互相依偎的人——”

  “场面也许会更有趣?”

  “哈哈哈——”

  在肖震峰放肆、变态的笑声里,肖飒觉得心都跟着抽了一下。

  的确,就算是现在,就算已经放手了,可是只要想象下唐堂和邹允间亲昵的动作,他还是随时都会疯;但他也知道,这么幼稚的事,一定不是肖震峰的目的。

  “你其实——”

  “就是为了支开唐堂吧?”

  “要不我一直都跟人说你最聪明了呢。”肖震峰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不了解这个小ABC,当然不能让他留在沈笃身边,影响沈笃的判断,谁知道他会做什么呢?”

  “二叔教过你的吧——”他说着偏头看着监控视频里的邹允,突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要避免一切计划中可能变量,”

  肖飒的报复天衣无缝,唯一的变数就是邹允。

  可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人可以料到,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谁。

  肖飒知道,这是肖震峰已经在用胜利者的姿态向自己炫耀。

  “二叔的教诲,肖飒记住了。”他心疼地看着监控画面,“你之前说,我跟唐堂谁找来,你就会把他给谁……”

  “现在我来了……能……”

  “让我见见他吗?”

  肖震峰重新靠回轮椅靠背上,“明知故问啊,肖飒——”

  “呵——”肖飒自嘲地笑笑,“言而无信吗?”

  “不是跟你学的吗?”肖震峰也跟着笑了笑,“肖飒,不喜欢陪老头子聊天,也不用硬找话题,你可以安安静静地,等沈笃来找你——”

  “如果他敢的话。”

  “肖震峰!”

  肖飒怒不可遏,刚要起身却被一旁肖震峰手下的黑衣壮汉死死地按住。

  “信号屏蔽器这种小伎俩,以你的智商会猜不到吗?”肖震峰冷笑,“不会真的是色令智昏了吧?”

  “不不——”他自问自答,“能被我肖震峰挑中的人,不会这么愚蠢。”

  “你不过就是觉得信号被屏蔽前,沈笃已经知道你的大致方位,很快就能锁定这里,是吗?”

  他控制着电动轮椅上前,低头看着肖飒愤怒的脸。

  “你还是不够了解沈笃啊,他既然知道你和那个小画家都在我手上,就一定不敢冒险;他不敢报警,他怕我真的和你同归于尽,毕竟——”

  “沈笃可是那个看着你长大,什么都愿意让给你的好大哥啊。”

  他看着肖飒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挣扎中被粗粝的水泥地面摩擦出伤口。

  “你以为——”他倾身,一把捏住肖飒的下巴,“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桀骜、难训——”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疯吗?”

  “啊——”

  肖飒发出一声野兽般低沉地怒吼,奋力挣脱压制住自己的壮汉。

  他不能等下去了。

  刚找到这处废弃冷库时天刚蒙蒙亮,现在随着外面的天光大盛,监控视频里邹允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是没有声音,但刚才跟肖震峰周旋等待时,他能清楚地看见邹允哭喊间哈出的白气,和眼睫上结出的白霜。

  肖震峰这个疯子,居然打开了废弃冷库的制冷系统!

  在起身跃起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奏效,别说这几个月来他的身体已经被折腾得废了大半,就算是正常的时候,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是——

  他必须孤注一掷。

  肖震峰身后推着轮椅的壮汉见状,直接掏出了身后的警棍。

  跟之前还没巴掌大的塑料遥控器不一样,金属制的铁棍当头落下,顷刻间血流如注,立刻就模糊了肖飒的眼睛。

  倒地前他似乎出现了幻觉,听到了邹允的声音——

  “肖飒!”

  他做梦都想听邹允再喊一次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啊..攻肯定是另有安排的...

  啥也不说了,就是卡文,阿鱼已经跟小攻并排跪好了QAQ...

  srds..粗长虽迟但到!这一章是补上昨天的,我晚点二更!!!

第58章 该死

  肖飒的身体重重倒向地面, 邹允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一刻地面溅起的尘埃。

  很快,灰尘落在血泊里,迎着外面越来越强的yá-ng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可眼前的铁门厚重, 无论他如何努力, 也撼动不了半分, 指甲已经被拗断渗血,可他连一点动静都折腾不出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肖飒, 也看着自己在监控视频中那张惊恐万状、泪流满面的脸,终于明白, 这也是肖震峰计划里的一部分。

  肖飒跟他, 根本就只有一墙之隔,那么近的距离里, 如果他能说话,肖飒早就可以发现他的存在,可惜他不能。

  肖震峰就是利用了这点,要他们互相看着对方, 抓狂、发疯——

  却又无能为力。

  虽然不知道肖飒跟肖震峰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但他知道,肖飒一定很恨肖震峰, 而肖震峰更甚。

  肖震峰要他因为看见肖飒的痛苦而痛苦,这样, 目睹了他的痛苦, 肖飒就会更痛苦。

  当那个名字终于冲口而出时, 他也终于放弃了所有努力,瘫坐在那个门缝边,阖上了眼睛。

  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

  当再睁眼时, 他还是那个在广告公司碌碌无为的小职员,被领导欺负,被甲方压榨,心里揣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勤勤恳恳地挣着那点微薄的工资,不敢说话,只为了——

  为了下班回家,能给家里自己捡回来的那个高中生多加个菜。

  当肖飒终于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会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会终于勇敢一回,放下一切,跟到肖飒读大学的城市去。

  在新城市,在肖飒的大学旁,他们会再租下一套又小又旧的房子,过着依旧拮据却温馨的r.ì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没有过欺骗,没有过仇恨,没有过y-in谋——

  该有多好啊。

  在低温环境下,人先是会血压升高,心跳加速,但随着体温不断降低,身体会出于对自己保护,慢慢降低呼吸和心跳的频率,人会嗜睡,记忆发生错乱,直到昏迷。

  邹允觉得自己应该是差不多了,他觉得很累,想要睡一会。

  所有的谎言和欺骗,那些终身不可原谅的y-in谋诡计,都变得渺远,所有的一切都会为“活着”这个最简单的命题让路。

  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如果不能,他希望自己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可是一声沉重的齿轮声打破了他最后的希冀,把他和肖飒隔在两个世界的铁门终于被人拉开,盛大热烈的yá-ng光倾泻而入,他本能地抬手遮住一时还不能适应的双眼。

  “嘭”的一声闷响后,当他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强光,慢慢睁眼,看见肖飒已经被人拎着扔到了自己身边。

  肖飒额头上的伤口或许在头发里,他看不见,只能看到鲜血不住地往外淌。

  他刚要上前,却被身旁的黑衣人一把拽开。

  肖飒无力地睁开半只眼睛,看着邹允,终于确定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邹允在哭,终于不再是之前那样默默的流泪,是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心疼地冲邹允摇了摇头。

  “这时候还有心情调/情啊?”肖震峰也被人推到了门边,挑眉打量着邹允,“你不是应该很讨厌他吗?”

  他说着,居然抬腿踹了一脚已经倒在地上的肖飒。

  “小画家,你不是一直要见我吗?之前被这个畜生害得没有机会见你爷爷最后一面,今天先叫一声‘二叔公’吧。”

  邹允被冻僵的身体感受到yá-ng光的温度,开始恢复知觉,他开始知道疼,却没办法马上恢复体力。

  他奋力的挣扎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对这场宿命最无力的反抗,他没有理会肖震峰,只有喉间混乱的呜咽中,偶尔夹杂着肖飒的名字。

  肖飒因为头部的重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但他还是挣扎着上前,在地上留下一条血道。

  他抓住肖震峰的裤脚,“放开他——”

  “我单知道沈笃浪,倒没看出——”肖震峰撑着自己的膝盖,躬身看着肖飒,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你才是那个情种。”

  “肖飒啊——”他拍了拍肖飒的脸颊,又一脸嫌弃地把手上沾到的血迹蹭在肖飒的衣服上,“你但凡能学到沈笃的三分好,怎么至于混成今天这样?”

  “哈、哈哈——”肖飒的笑声嘶哑而破碎。

  沈笃什么都好,比他沉稳,比他乖巧,比他通透……

  “那为什么……”他绝望地趴在地上,“为、为什么……还要……选中我……”

  “问得好!”肖震峰突然激动地撑着轮椅,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肖飒,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

  “你很恨我吧?”他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肖飒的脸上,然后撑着自己的膝盖躬下身体,“你恨我的时候,会不会也很讨厌你自己?”

  “那么多的孩子,我最喜欢你了。”

  “因为——”

  他嘴角露出疯狂偏执,却又称心快意的笑,“你最像我。”

  “你们私底下不都叫我‘疯子’吗?”

  他收回踩着肖飒的脚,在地上蹭掉鞋底的血迹,一脸嫌弃。

  “你发现了吗,自己疯起来,可一点也不亚于我。”

  他粗暴地一把揪住肖飒的头发,将肖飒整个人的半身都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语气亲昵又变态地叫了句——

  “小疯子。”

  说完他抬抬手,让人把已经只剩半条人命的肖飒扔进冷库里,然后坐回轮椅上,被人推着走了。

  身边押着邹允的两个人也终于松手,走前重新锁死了冻库的大门。

  “肖飒……肖飒……”

  邹允挣扎着爬到肖飒身边。

  刚才适应了光线的双眼无法一瞬间就适应黑暗,他摸索着想要抱住肖飒,但只能摸到满手滚烫的鲜血。

  “你疯了!”他忍不住埋怨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啊……”

  连他都能看出,肖飒暴起的动作除了激怒肖震峰,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他不明白肖飒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愚蠢又冲动的事情。

  他认识的肖飒,明明那么聪明。

  “允哥……”肖飒也看不清东西,只能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你好了?”

  邹允泣不成声,只能勉强“嗯”了两声,然后抓着肖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也尽可能让肖飒冰凉的手感受到温度。

  摸到邹允脸上泛滥的泪水都结起了细小的冰碴,肖飒觉得比挨了刚才那一木奉子还疼。

  他心疼地用指尖一点点拨掉邹允脸上的碎冰,“别哭了,我没事的。”

  不管是不是安慰人的说辞,但邹允的确能听出,肖飒现在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刚才肖震峰在时要好很多,他怀里抱着的肖飒的身体,也并没有那么明显夸张的抽搐。

  “我才二十二,身体哪有那么脆弱。”肖飒挤出点勉强的笑声,“都是装的。”

  “你……”

  邹允手边还无措地擦着肖飒脸上怎么也擦不净的血迹,将信将疑。

  “如果不然惨到让肖震峰满意,如果……如果不让他相信我真的只剩下半条命,失去对他的威胁……他怎么可能……”

  “让我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