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第63章
淫妻日常
1 年前

  “什么?”就连一向淡然的秦楚涵,语调都带着些轻微的急促。虽然他不想认爹,不想认祖归宗的,但是到底……到底……

  秦楚涵不敢去回想人驾马狂奔而来的情景。虽然人因为金尊玉贵的,不好好练武,但是自己的爹就武力上太弱了,还是有些落差的。被人拘在怀里,还披着旁人的大氅啊,太弱了,跟娇娇小姐一个样。

  可白斩鸡一样的亲爹,到底还算关心他的。

  此刻他关心一二,也是应当的是。

  “说明幕后有黑手在推动啊!真涉及这样危害帝王的秘密,早就被处理干干净净了。皇家要推一个新的说辞很容易的。”贾珍振振有词的,“焚书坑儒听过吗?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把天下记载的书本给烧了,二十年后,就没人知晓荧惑守星了。就比如现今对外,所有书生用的校正版本的《论语》跟我外祖父家里的藏书就不一样的,跟宫里藏书阁也有不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跟宫里藏书阁的不一样?”贾赦说着,又哀叹。道理我都知晓,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联想。

  “司徒小宝借出来过,那书被我扔荷花池了,最后他被罚跪了。我爹把我揍了。”贾珍说着还委屈,“真打。”

  “你能活着真是不容易。”

  司徒宝,晋王世子,论辈分,跟泰安帝一个辈的(晋王是太、祖爷的第六个儿子,也是老来子。老来子在生个老来子,这辈分就涨的),贾珍头号仇敌。两人的恩怨,是从穿开裆裤起就积攒下来掐鸟之仇。军痞老流氓,没事就爱遛孙子显摆那什么后继有人。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嘛,我还被罚抄写了。”贾珍委屈,“是祖父他们硬要我们凑一起玩,玩着不就是打起来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在这边东想西想也没啥用处,吃饭。”贾赦一挥手,“养精蓄锐,早点回京。”

  秦楚涵闻言也点点头,“也对,回京要紧。”

  因此出现此事,接下来的进京的路程,贾珍也不敢哼唧了。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在九月初回到了京城。

  一越过京城的碑界,贾珍又哼唧了,“你们要赶路你们赶,我要尽大大的孝心,去道观拜我爹去。”

  “废话,当然一起去道观啊!”贾赦说着看了眼孙忘忧,“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我贾家喜提神医还重要了。”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道观。

  听着前面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诉说,孙忘忧缓缓走下马车,一脸冷漠状,但随着越发近的山庄大门,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紧张,捏了捏拳头。

  叶素问呵呵冷笑了一声,转动着轮椅靠近孙忘忧,“怎么怕了?”

  “你应该怕才对。”孙忘忧看着靠近他腰腹那无法忽视的轮椅座驾,面无表情的开口:“皇帝的人会立马带你去大理寺。据说大理寺可是连官吏都恐惧害怕的地方。”

  “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不成?”叶素问抬手指指孙忘忧的心脏,“放心,你的命,还是掌控在我手上的。这世上除了我可没人能给你在动一次心脏手术了。”

  “不需要。”孙忘忧面色都阴沉了一分。

  “会需要的。”叶素问笑着说了一句,而后视线看向了山庄的守卫。

  守卫行礼过后,抱拳,一脸喜气洋洋的,“老……老爷,大喜啊!道长和老夫人都进城了,夫人昨日诞下小姐,道长下令贾家上下都赏三月月俸禄呢。”

  “等等,我……”贾珍指了指自己,“老爷?就是说了生了狗尾巴草儿了,对不对?”

  贾珍悲痛欲绝,转手就抱着贾赦大哭,“叔,我被抛弃了。”

  “不,”贾赦拍拍贾珍后背,“你有话好好说,哭什么啊?本来就是家主,不叫老爷叫什么啊?”

  “珍哥儿。”

  “…………”贾赦敷衍的继续拍贾珍,问道:“两个都是男孩?”

  守卫闻言,忙不迭解释道:“赦大爷,这……这老奴没表达清楚,是女孩儿,少……不,夫人生了四位小姐,四位!据说全京城都很少见呢!可金贵了,皇上甚至都龙颜大喜,还赏了。说夫人从今后是郡主了!”

  “什么?”贾赦一把扯开欢呼的贾珍,问道:“四个?”

  【点读机,不会这世界知晓有我这个变数,一口气把原应叹息凑成四胞胎了吧?】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普法系统对此也无法回答, 沉默以对。

  而贾赦一行, 除个欢呼的贾珍外, 其他人对着守卫的三连击—点头,洪亮的嗓门, 与有荣焉的表情,不受控制的齐声喃喃—“四胞胎。”

  这得全大周都罕见了!作为一支专业的“产妇”调查小分队,其他人家不说,但是多子多福好生养的家庭, 他们还是走访收集资料比较多的。那么多的家庭中, 也仅仅碰到过一户人家媳妇生了三个。那可都是整个县都鼎鼎有名了,而后也因为种种因素,诸如婴儿身子骨弱照料不周生病啊等等的, 只活了一个,哪怕精心养着,也有些瘦弱。

  嗯……

  在联想就连出家的贾敬都回府去了,侍卫们瞧着欢呼着“可以凑七仙女”的贾珍,面色就有些凝重了。

  贾赦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控制住所有的胡思乱想,就一个指令—快马加鞭赶回家!

  孙忘忧坐上马车, 目光定定的看着叶素问, “是不是你搞得鬼?”

  “孙忘忧, 你当我是送子观音不成?”叶素问惊骇上下打量了眼人, 不可置信:“四胞胎?说真话, 我也没见过。”

  “那你之前不还是说一举得男?”孙忘忧面色冰冷无比翻旧口供。

  “孙忘忧, 你是不是跟贾家人呆多了脑子进水了?”叶素问冷声,“是,我是有消息不假,那也顶多卖个药。男欢女爱生子怀孕,虽女子有病不孕不育也有,但这世上,妻子嫁过来三年没怀上,丈夫不就立马纳妾了。当妻子的不肯,还会被人嘴碎不贤惠?所以那些求子的,大多不就是男人的问题。男人的问题在于津液。”

  孙忘忧面色沉沉。

  叶素问继续道:“这些个道理贾赦不也是挂嘴边的?你身为大夫,更应该清楚才对。我是因为手札,从一线牵这蛊虫里得了些灵感。但你也别给我扣这么顶帽子。就贾珍那媳妇,不是说有御医请什么平安脉的,还配了个医女时刻照顾着。这么些人都言之凿凿的双胞胎,一落地翻倍,你觉得是检查有误?还是有鬼?”

  说着,看着孙忘忧依旧板着脸,还愈发面色阴沉漆黑的,叶素问眸光闪了闪,语调和缓了几分,“当然他们医术不佳也有可能。这产妇怀孕生产,是男是女,生几个,不到最后一刻呱呱落地,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

  “…………谢谢。”孙忘忧眉头拧着,告诫自己一码归一码后,道个谢,目光转向了窗外。不用掀翻帘子,随着马车飞快的行驶,也有些风声伴随着议论声飘了进来。

  排起的长队渐渐远去,但是不受控制有些话语却依旧在耳畔回旋飘荡,就像钩子一样,勾着人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动加快了起来。

  “这可真白粥啊,真香,还有这白面馒头!贾家为了个丫头片子,可真够下血本的。”

  “你都得人小小姐的好处了,说句好话不会?再说了,这是四胞胎,京城头一例!金贵得很!你以为是你家那赔钱货?”

  “那也太金贵了,据说贾家还在道观寺庙都去求了不少平安符,撒了不少钱呢!要是男孩子,那就好了。听说啊,相比其他四王八公的将军家庭,就贾家子嗣最少呢。要都是男丁,日后跟战神贾将军那样,多神气啊。咱老百姓不更有安生日子过了。”

  “贾将军那是荣国府,今日这小小姐可是宁国府。”

  “荣宁一贾啊,可听说了没,郡主娘娘难产的时候,就连贾将军都从营地里回来了。荣宁两家的少爷们在外头立功了,忙碌着。所以老爷子们可急了,连王妃都好些来宁府帮忙。”

  “…………”

  “你爹娘很爱你很疼你,你家人也一样。为了救你,为了一丝的希冀,求遍了漫天神佛,你祖父宁国公,还有荣国公,他们自己陪着老脸,从亲朋旧友手里淘换了不少的珍贵名药,宁公拄着拐杖亲自三跪九叩恳求神佛开恩。”

  “为了你,两老都信佛,怕真因为自己杀生太多报应到了子嗣身上。”

  话语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孙忘忧眼眸闭了闭,浮现着自己猛然知晓身世后,师父语重心长的宽慰劝解。

  他本不信的,挑衅般的进京,看见了长明灯,看见了自己亲娘内疚懊悔—怀着孕还打架,因贾珍受伤又陷入伤痛之中,没有半点肆意傲然的侠女风范;看着亲爹那么魁梧的壮汉,唉声叹气,没有任何话本传奇的威风五虎将之名。

  还有那个弟弟。

  孙忘忧想着,捂了捂自己的心脏。他能够活着,也的的确确是因为家人亲人们的爱,支撑着他。

  叶素问本嘴角随着一声谢谢弯了弯,但转眸又瞧着孙忘忧西子捧心般的动作,眉头拧了拧,他最最不耐看见孙忘忧这番的动作,眸子一沉,抬手一挥诊脉的丝线朝孙忘忧的胳膊一卷。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的,看着随车伺候的药童,还有个负责记录的书吏都心惊了一下。

  叶素问带着眼刀子横扫了一眼,看向缓缓回过神来的孙忘忧,鄙夷着开口:“你担心什么?有鬼没鬼,你一上手把脉,难道会辨认不出这是不是真四胞胎?”

  “连这点机警都没有?”说着还叩了一下丝线,叶素问明晃晃的威胁道:“小心我偷袭了贾珍的脉搏。”

  “…………”孙忘忧抬手解下胳膊肘上的丝线,毫不犹豫着开口:“他个狗尾巴草儿,你偷袭就偷袭,他进京也定然有御医相看。反正第一个诊脉的是我。我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四胞胎。”

  说着,孙忘忧长吁一口气:“贾珍娶妻才几岁啊?这权贵人家养得好,初、液来得早有可能。但这效率也太神奇了。尤其是第一个诊脉相看的不是我。”

  听到最后一句话,叶素问面色阴沉了下来。相比孙忘忧还能见到四胞胎,他没准连见都见不到这神奇的例子。现如今婴儿活着也不容易,尤其像这种多胎的,更是小心呵护的,哪怕是权贵家,诸如帝王,也早殇过一对双生的。

  多好的研究例子啊!

  手指曲起在轮椅上敲了又敲,叶素问斜睨了眼书吏,“我要跟他一样进贾家研究。”

  “叶素问,不是研究,你能不能有点从医的基本良心?”孙忘忧听到这话,面色带着愠怒。

  “有区别吗?你不也是想要看神奇的四胞胎如何?不想要他们都活着?”叶素问眉头一挑,“在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有把握。再说了,朝廷人不是皇帝说了算?我有足够的利益让皇帝许诺,你能奈我何?”

  “你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

  “那就看看我是阶下囚还是座上宾。”叶素问老神在在说着,“听,皇帝的人马来了。”

  “你别吹牛上天了。”孙忘忧说着,视线看向车队最前头,就见来的还是老熟人—先行回京的向副统领。

  一段时间没见,向副统领瞧着更憔悴了些。

  向副统领看见贾赦,眼泪都控制不住要往下掉了。他自打一年前领了个任务后,直接跨专业跨到劈叉了。非但学了破案审讯律法演戏口技等等不说,现在还能包相看奶娘,安排施药,求神拜佛兼卖瘦身丸。

  因为皇上说,一事不烦二主。

  “赦少,皇上有令,诸位且随我入大理寺,交割些事情。且现如今两府都在忙碌着孕妇。还没有时间给你们打扫住宿之地。”向副统领开门见山道:“敬道长说了,你们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等小姐们满月了在入内,要不然过了病气傻气土气的都不好。”

  所有人:“…………”

  “我爹呢?”贾赦抓住话语的重点。

  向副统领挠挠头:“荣公……诸位随我来。”

  见状,贾赦眼眸眯了眯,心瞬间就被提溜到了嗓子眼。瞧着这含含糊糊的说法,哪怕得知自己当爹的贾珍也瞬间冷静了下来,鹌鹑一样的跟在贾赦身后,不敢说多一句。

  一行人原本就忧愁,现如今愈发担忧了起来。整个队伍里刹那间带着肃杀之感。

  小翠紧紧捏了捏拳头。因为回京的行程又急,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神医在,她都不敢动手送药,就怕被叶素问知晓了。现如今这样的宝贝若是被皇帝知晓了,那……那可怎么办?

  还有那什么的盘龙,她……她能知道的都说了,不会连累到老爷吧?

  越想,额头的汗珠就不断的外冒。

  二丫抬手拍拍小翠的手,以作安慰,但自己也是有些惶恐不安,愈发小心翼翼。

  两人在队伍里显得格外的瑟缩,贾赦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看着眼前这巍峨雄壮,又带着些肃杀的大理寺府衙,问道:“这两丫头也要进去?”

  “进。”向副统领压低了声音,“荣公现如今还没有心情处理二小姐的事情。他们最好男装,也不要回城,在城外住着。”

  “为什么?我爹不可能这么渣吧?”贾赦惊骇得瞪圆了眼睛。

  “是我表述不清楚,荣公自然是怜惜疼爱二小姐的,只是有些舆论的之情,怕二小姐被卷入流言绯闻之中。”

  “京城出了什么事?”贾赦拉了拉向副统领,深情款款:“向大哥,我们好歹同甘共苦过啊。”

  向副统领把袖子使劲回扯回来,一脸冷漠:“苦得我都老了。放心,你们进去就知道了,真得。”

  “真得?”

  “想想郡主之封,好事。”

  贾赦听到这话,勉强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左右望了一眼,带着加油鼓励的眼神,而后一马当先率先入了大理寺。只不过随着向副统领的引领,朝这府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