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与谢野医生的医疗日记-第16章
干净蜗牛
1 年前

  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的两个小家伙,肚子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伏黑甚尔闻声低下头,骤然被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同时盯住,只觉身上一阵恶寒,很是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再一次说,他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带小孩。

  可是一个与谢野是雇主要的人,距离明天的交货时间还有大概十二个小时,这期间他不得不将人看好。

  而另一个太宰治又格外难缠,随随便便将人放走可能招来麻烦,不过若是将人弄死的话……

  刚刚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伏黑甚尔就朝太宰治的脖子伸出手。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与谢野飞快地抓住了。

  这个双手合在一起才堪堪抓住他手腕的小孩仰着头,厉声道:“不准!”

  闭上眼睛等死的太宰治失望地掀开眼皮:诶?

  伏黑甚尔不以为意,与谢野的反抗在他看来连毛毛雨都比不上:“怎么?”

  与谢野自然清楚这一点,但他并未因此退缩:“你要是在我面前杀了他,我绝对会救的!如果你背着我将他杀了,我就让你拿不到钱!”

  “哦?比如?”

  就算小孩要闹腾,伏黑甚尔也能将他打晕,让小孩安安静静地睡完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直到被交给雇主。那个时候,伏黑甚尔拿了酬金就会离开,从此两人再无交集。

  “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有效地救人,也知道该怎么利落地杀人——包括我自己。”与谢野目光灼灼,寸步不让,“你可以将我打晕,但你不可能让我一直保持晕厥。而且,死之前我一定会在你雇主面前大喊,是你将我杀死的!”

  伏黑甚尔:“……”好蠢。

  “噗嗤!”

  两人的注意力不由转移到了突然笑出声的太宰治身上。

  后者捂着肚子,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哈哈……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

  与谢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竟然还在笑?!要不是看在这是个小鬼的份上,与谢野才懒得管他死活。

  虽说这次交易是一锤子买卖,将与谢野交给雇主后,钱进了伏黑甚尔的口袋,让他还回去是绝对没可能的,无论与谢野做了什么。但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伏黑甚尔最后还是没有对太宰治动手。

  太宰治对此十分遗憾。

  他怏怏地问与谢野:“你觉得人的话,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与谢野对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鬼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道:“至少活着你能有更多的选择,比如究竟是继续活下去,还是说干脆去死。”

  “……什么嘛。”太宰治撇撇嘴,“如果我坚持要去死,你也不会阻拦,是这个意思吗?”

  “是。”与谢野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我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但是我会给将来可能会后悔的你提供一个机会。”

  这种说法倒是稀奇。

  太宰治扯扯嘴角,鸢色的眼里却一片荒芜,如同寸草不生的沙漠。

  他讥讽道:“‘给我提供一个机会’?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真是傲慢啊。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的?你以为……”你是神明吗?你知道他的痛苦吗?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测别人?你有什么资格来为他人做出选择?

  “我的话,姑且算是医生。”与谢野打断他的话,“某种程度上,我能救人,所以我不愿意看到能够挽回的生命在眼前逝去。”

  “……”啊,真是无趣。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这么想。果然跟过来是一场错误吗?

  “当然,你可以把救人当做是我的一厢情愿。”与谢野坦荡地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好,甚至一度为此苦恼着。不过不久前,我从别人那儿得到了些启发……”

  说到这儿,出人意料地,与谢野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笑容。

  “?”这种不妙的感觉……

  太宰治瞧着瞧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大可不必想那么多。”与谢野堪称温和地对太宰治说,“因为在将你救回来之前,我会从你那儿收取一些令我愉悦的代价,同样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活着真好’。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噫!

  太宰治青着脸,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这家伙不对劲!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忍无可忍地抬起手,一左一右将他们的脸往下摁:“吵死了!吃饭的时候别话多!”

  脸撞进饭碗里的与谢野和太宰治:“……”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小孩抹掉脸上的饭粒,老老实实继续吃饭。

  此刻,他们正坐在一家冷冷清清的居酒屋内。

  为了看好两个小鬼,伏黑甚尔将他们拎到自己左右两侧的座位上。也就是说,刚才两人谈话时,中间还隔了个面无表情的大人。

  料理台后的老板笑呵呵地擦着刀具,说:“你们爸爸说得对,吃饭的时候不要分心,小心消化不良哦。”

  伏黑甚尔顿时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这样的儿子。”

  太宰治:“唉,爸爸你又在说气话了。”

  与谢野:“是啊,跟妈妈离婚真是大受打击呢。”

  “……”

  伏黑甚尔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起来。

  “一个两个都想死吗臭小鬼?给我闭嘴!”

  两个小鬼:“哦。”

  居酒屋老板感叹道:“你们父子感情真好啊。”

  伏黑甚尔“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也给我闭嘴!”

  老板:“……哦。”

  吃完饭,伏黑甚尔拎着两个小孩混进了擂钵街。

  曾经森鸥外和与谢野提到过,天神祭爆炸的前一年,横滨发生了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爆炸,恐怖的冲击波轰飞了周围的一切,造成了几十万人死亡。

  那场爆炸过后,流浪汉、偷渡客、孤儿等,就在这个地方搭建起了自己的居所。渐渐地,这里变成了无人管辖的聚居地。因为地形状如擂钵,所以被称作“擂钵街”。

  擂钵街没有规矩,又鱼龙混杂,所以在这里生活的家伙一个个都很会看人。

  伏黑甚尔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身边还带着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但他个子高,身材健硕,斜过来的眼神狠厉得像是饿了几天的狼,嘴角的疤更是给他添了丝匪气,一看就很不好惹。

  所以当他一脚踢开某个流浪汉的房门时,后者二话不说就从床上滚下来,在他动手前主动离开了这个地方。

  门一关,伏黑甚尔将两个小孩扔到一边,自顾自地躺到了流浪汉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太宰治眨眨眼,问:“爸爸,你睡床我们睡哪?”

  这回伏黑甚尔不反驳了:“地上。”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抱怨:“让小孩子睡冰冷的地板,这叫什么?”

  伏黑甚尔:“父爱。”

  与谢野:“……”

 

 

第22章 第二十二篇日记

  太宰治从山田昌平那儿拿到车票后, 扭头就去找了大仓烨子,再离开时,身上便揣了一些小玩意儿。

  给太宰治的定位芯片失去信号后, 军警方就锁定了某辆列车。

  “胆子还挺大。”大仓烨子哼了一声, 打电话通知了横滨当地的军警。

  考虑到那个爆炸异能力者混在乘客中的可能,若是双方交起手来, 恐怕会连累无辜群众。所以大仓烨子并不打算在车站动手, 只是让军警们将人给盯好, 自己则乘车即刻赶往横滨——她得赶在五条悟之前,将与谢野安全带回。

  车站人流量极大,乌压压的乘客从列车上一涌而下, 要不是太宰治抱着伏黑甚尔的腿嚷嚷了一通, 军警们或许还真找不到换了发型、戴着口罩的与谢野。

  只是他们到底没能将人看紧, 伏黑甚尔敏锐警觉,身手远超常人,从车站出来没多久就将军警们给甩开了。

  大仓烨子听到报告后, 差点捏碎了手机, 怒骂:“连个人都盯不住?都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对面的汇报人员战战兢兢,连忙补救:“不过监控拍到了那家伙的侧脸,我们已经联系特务科那边,开始对绑匪进行追踪调查了。”

  大仓烨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下去, 冷声道:“结果出来后交给我。”说完直接掐了电话。

  只是这份结果在大仓烨子到达横滨后才递到她面前。

  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 带走与谢野的男子并非异能力者或是普通国际雇佣兵, 而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 禅院家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资料这么迟才递交到她面前的原因。

  虽说这个家伙几年前已经离开了禅院家, 行踪成谜, 但他是咒术界出身这一点,就让大仓烨子感到头疼。

  咒术界向来都是个封闭的圈子,轻易不掺和外界的事情。

  反之,为了体现对他们的尊重,外界也很少对他们的事务指手画脚——其实多半还是出于对诅咒的警惕和畏惧。毕竟普通人看不到诅咒,也拿诅咒没办法,若是惹到了小心眼的咒术师,或许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最开始得知诅咒这个神秘的世界时,大仓烨子就是被这么告知的。

  只是近来发生的事情,接二连三地打破了她原有的想法。

  难怪五条悟坚持说,他和“那个人”必定会在横滨打一架。

  可是……

  大仓烨子蹙眉沉思,她始终想不通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是横滨呢?单纯因为横滨租界那块地方不受官方政府管辖?还是说……

  “有人要杀你?”夏油杰惊讶地看着五条悟。

  后者哧溜哧溜吸着奶昔,嗤笑道:“多半如此,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可是……为什么?”夏油杰拧着眉,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把权势看得如此重要,为了排除可能威胁自身地位的人,甚至不惜对同为咒术师的伙伴下手。

  五条悟的存在对于咒术界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近些年以诅咒为恶的诅咒师们都少有出现了,哪怕当前的五条悟还只是个咒术高专二年级生。

  “也不一定是咒术协会做的决定,但应该与其中的某个人有关,否则说不通‘窗’的异常。”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摊开巴掌在夏油杰面前晃晃,“天知道咒术界就那么点人,学人家玩什么派系之争?他们的脑子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一堆腐烂的老橘子。”

  也是。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家也掌握着咒术协会中的部分权力,怎么可能下令害他们的下任当家?而与五条家不和的其他家伙就说不准了。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横滨呢?”夏油杰提出了大仓烨子也在困惑的问题。

  “横滨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些人想要做些什么,必定会选择在那里。”五条悟将空掉的奶昔瓶扔进垃圾桶中,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特殊?”夏油杰不解,“说起来,好像很少有听说,横滨发生诅咒事件……是指这件事特殊吗?”

  “与这个也有关。最主要的原因是,那里非常奇特地,可以压制咒力。无论咒灵还是咒术师,进了那个地界,理论上来讲,实力都会被削弱。”

  “什么?!”夏油杰是真的惊讶了。

  五条悟冲他咧嘴笑笑:“这个消息被上面瞒得很紧,大家只知道横滨诅咒事件发生得很少,却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我有这个……”

  他露出自己挡在墨镜背后的眼睛。

  “那群老东西知道后想研究一番,就让我去了一趟横滨。接着我发现那里藏着一件非常特殊的东西。原本我想着,能不能将这东西复制出来,在各地都放上。这样一来,世界上不就再也没有诅咒了吗?

  “可后来我发现,这不可能,因为那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那玩意儿稍微有些麻烦,没办法从横滨带出来——事实上应该说,让它继续留在那儿会更好。所以回去后我就这么告诉了那群老东西。既然无法染指,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被诅咒师们知道,他们就将消息压了下去,如今知道这事的人寥寥无几。”

  夏油杰:“所以那到底是……”

  五条悟:“一本‘书’。”同样也是这个世界根基的一部分。

  “书?”

  “嘛,你就把它当做效果显著且无害的特级咒物就行了。”五条悟做了总结。

  “这样吗……”夏油杰点点头,话题回到了最开始,“所以背后那些家伙是准备利用横滨的特殊,削弱你的实力,进而对你下手,对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

  另一边,横滨擂钵街。

  用木板、旧雨棚以及废报纸粗陋打造的小屋,空间十分狭小。屋内除了一张木板床外,就剩下墙角一堆废报纸、三五个装了杂物和废品的麻布袋。

  与谢野还有些低烧,夜里又冷,真如伏黑甚尔所说的在地上睡一晚,他这病就别想好了。

  在狭小的房间里四处转了转,麻布袋里翻翻找找一番,总算给他发现几件粗陋的换洗衣服。

  衣料干燥粗糙,味道并不好闻,带着股在阴雨天风干的霉臭味儿。虽说嫌弃,但眼下并不是他挑剔的时候。

  再者说,当年在常暗岛的时候,什么汗味、血腥味等等杂糅在一起,各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恶臭他都闻过,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算什么。

  与谢野抱着那几件衣物,压抑着咳嗽,默默地缩在了角落里。

  这时候太宰治无比自然地蹭过来,从与谢野手中抽出两件衣服往自己身上一搭,语气轻快地说:“晚安~”

  与谢野:“……”

  这小鬼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