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的饲主是最强-第8章
黑料
1 年前

  冰冷的手指扣上他的脖颈,受到突然的拉力,身体不受控制前倾,风擦过耳畔。

  手刀干脆利落地砍向他的后颈。

  黑发少年的身体软软的倒下来,被五条悟接住。

  但他只接了两秒,就迅速往地上一丢,嫌弃地抖抖衣服。

  五条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着头转了两圈脖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

  “走吧。”他命令道,“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

  -

  人,到底怎样才能成为神呢?

  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壁射灯照出玻璃的反光,墙壁上钉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用麻线连起,从婴儿时期的五条悟,到一岁、两岁、三岁……再到现在的模样。

  麻线像交缠的时间,细密琐碎,最终拧成时光的洪流。

  看得五条悟一阵牙酸。

  ……这人,变态?

  甬道尽头,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坐在圆桌旁,口袋里夹着一根钢笔,温文尔雅地翻阅着一本绿皮的诗集。

  【这些也统统隐去,命运也拴着诸神】

  【因为生命的法规拴着众生】

  见到五条悟到来,他微笑着合上书本。

  “真是冷酷啊,朝夕相处一个月的朋友,也可以弃之不顾么。”

  “反正会被你接住的吧?”五条悟掏掏耳朵,“费劲找来这么好一个苗子,又费劲说服他父母让我们见面,不可能只想用这一次吧?”

  “聪明。”他满意地点点头,“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一开始。”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吉本和我说完宠物店的事,护卫队的巡逻就松懈了,也太巧了点吧。”

  “吉本在佣人间散布奇怪的流言,明明一直在五条家没有出去,夏油杰从哪里知道商业街活动的消息也很奇怪。”

  “特别是今晚——出来三个小时,家里的人还没追上来,基本上就确定了。”

  “一开始以为棋子是那只猫,没想到你还挺用心的。”

  “我的管家——”他拖长声,“五条夏树先生。”

  穿西装的男人,五条夏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右手放在左胸,恭敬倾身。

  “我的荣幸,少爷。”

  十岁的时候,五条夏树的父母,在他面前被咒灵吞吃了。

  二人都是家族里非常优秀的咒术师,但也避免不了消散的宿命,抵抗不了历史的碾压。

  那场面也许很恐怖,也许和所有因咒灵死去的人一样普通,具体的情形,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他却清晰的记得,在老宅举行追悼仪式的那个晚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独自缩在墙角,灯光很亮,外面传来参加追悼会的大人对饮叙旧的叫喊,明明是追念亡者的场合,却好像和死者本人无关。

  那时候,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虚无。

  死了。就是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但人类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被历史遗忘,被世界遗忘。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样,才能以凡人之躯,在这世界上刻下神的痕迹呢?

  “不用客气。”五条悟有些不耐烦地直入主题,“猫是你绑的吧,痛快点,你想要什么?”

  五条夏树不紧不慢地泡了一杯红茶,推到五条悟的旁边,“我想要什么,悟都会给我吗?”

  “不会。”五条悟不假思索,“如果你要我的命,或者术式和六眼,我会先打爆你的狗头。”

  “这样啊。”五条夏树笑眯眯地托起下巴,“还好,我想要的并不太多。

  “我想要——”

  “悟,做出一个选择。”

  在高专做辅助监督的那些年,五条夏树一直、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结果。

  一直到五条悟出生,他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

  【父母】

  从无到有,从衣食到住行,从踩过的每一粒沙土,到遇见的每一个人,从脑海里的每一种认知,到做出的每一件事。

  是神啊。

  是掌控一切的神啊。

  从零开始涂抹一张白纸,木偶背后的操纵者,生命的执笔人。

  如果,能成为“神”的父母的话,就算是凡人,不也能留下自己的痕迹了吗?

  而作为“神”的父母——就必须要引导他,形成正确的价值观,为他挑选成长的道路。

  符合“神”形象的,成长的道路。

  随着红茶一起推过去的,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书。

  那是一份写好的“束缚”。

  “朋友的性命和禁书库钥匙。”

  五条夏树两手合拢,五指相接,露出一个近乎痴狂的笑容。

  “你会选哪个呢,悟?”

  “成为神——还是人?”

  半圆的防空洞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几条圆形的甬道像章鱼的触手,空气从交错的风口灌入,发出怪异的声响。

  五条悟看着桌上的白纸,少见的沉默了。

  三秒后,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有病吗?”

  五条悟推开红茶和白纸,满脸同情地笃定道。

  “而且,病的不轻。”

  “要不要请家里的私人医生看看?我出钱。”

  五条夏树:“……”

 

 

第15章 五条久(12)

  五条夏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强行恢复了从容。

  “我说的是什么,你懂的,悟。”

  五条悟别开头抖起腿,“不懂不懂,我还没到十二岁,理解不了这种典型的中二妄想。”

  五条夏树:“……”

  “悟。”他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反派形象,“我是认真的,如果……”

  五条悟两手插兜,把脚翘到面前的圆桌上,椅子一边离地,直接打断他,“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级的企图,才陪你玩游戏到现在——”

  他的嫌弃快要溢出屏幕,咂摸了半天,从牙缝抠出两个字。

  “……就这?”

  五条夏树:“……”

  逼格不够高真是对不起你啊!

  他蹭一声站起来,差点打翻桌上的茶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阴沉下脸。

  “五条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吗。”

  五条悟也收起笑容,放下腿,身体前倾,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视线。

  那眼神像极寒之地的冰刃,磅礴的咒力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给人难言的压迫感。

  “可是,我也没觉得——你有给我敬酒啊?”

  ……可怕。

  真的很可怕。

  他曾无数次亲身经历过五条悟对别人的杀意,却未曾想过,当这杀意面对自己时,竟比想象中更加可怖。

  这就是……神吗。

  五条夏树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皮肤收紧,汗毛不受控制地直立,“你难道就真的不在乎吗,悟,你的朋友……”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拨出号码,电话那端,响起的却只有嘟嘟的提示音。

  ——无人接听。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

  “继续说啊。”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站起来,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的朋友,怎么了?”

  十五分钟之前,风俗店门口。

  五条悟抓着夏油杰的脖颈,将嘴凑到他的耳边。

  “右边正数第三个通道的尽头,我看到了。”

  “装晕,找猫。”

  -

  ……这怎么可能!

  转瞬之间,五条夏树已经想到无数种可能性,但无论哪一种,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学了一个月格斗,难道十个成年人都打不过他一个!?

  他的第一反应是否定,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事已至此……

  他咬住下唇,按下翻盖机上紧急呼叫的按键。

  想要调动家里的术师,五条夏树并没有太多权限,但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下一秒,脚步声震动整个防空洞,黑帮模样的壮汉从四面八方的通道涌来。

  “哦豁。”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脚腕,“想跑?”

  就算有一千人又怎么样——只要足够快,就没人能追上。

  就能追上任何人。

  五条夏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到背后一凉,第六感疯狂发出警报,但已经晚了。

  吸引之力,苍。

  只是转瞬之间,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单手扣上他的脖颈,手上用力,将他按倒在地上。

  双膝撞在地上,水泥地裂出网纹。

  咔,骨骼破裂的声音。

  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暂停下来。

  “你问我要当人,还是要当神?”

  五条悟伸出食指,空间在他的指尖扭曲。

  “虽然我对哪个都没有兴趣,但如果一定要选——”

  “果然,我还是,更想当鬼吧。”

  他嗤笑一声,扭曲的波纹映在透彻的眼底,宛如在地狱业火中燃烧的空气。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恶鬼。”

  败局已定——

  五条夏树闭上眼。

  但是。

  “等等!”一端的甬道里,夏油杰扒开人群,举起一张印着爪印的卡片,焦急地喊道,“悟,猫——猫不在这里!”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瞬间反应过来。

  那就是说,他之前看到的并不是猫——而是用卡片上残留的咒力伪装出的形态。

  ……操!

  他是故意的!

  他快速转过头,一个眼神之间,五条夏树的十根手指全部扭曲折断,声音冰冷。

  “说,它在哪?”

  五条夏树的脸色痛到苍白,冷汗不停从额头滑落,神情却诡异的愉悦。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折断的手指和被锁住的咽喉,一点点地拖着扭曲到不成形的指节,虔诚地探向身前人的鞋底。

  血在地上拖出蜿蜒的蛇痕。

  “你要……你要成为最强的神……”

  五条夏树低着头,喃喃自语。

  “已经……已经来不及了啊……”

  忽然,他高高地昂起头,瞳仁骤缩,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既然事已至此——就让它!跟我一起,成为神的祭品吧!”

  -

  五条宅邸,家主看着夜幕若隐若现的月牙,若有所思。

  “今天是几号?”

  侍女放下手中的乌龙茶,想了一下,“七月初三。”

  “是末伏呢。”

  庭院里,洁白的夹竹桃一簇簇盛开。

  门外风平浪静,小桌上,琥珀色的茶水却无故荡出波纹,茶梗直立。

  “哦?”五条志雄挑眉,端起茶杯,悠然感叹,“要结束了啊,夏天。”

  “在祭神日之后——”

  “少爷,不管他没问题吗?”

  听到这个词,他的脸第一时间臭了下来,不耐烦的摆摆手,“那臭小子能出什么问题啊??”

  白发被风吹起,张扬的模样,似曾相识。

  “软弱的笨蛋,可没有做我儿子的资格。”

  人类是愚蠢的生物。

  面对超出自己太多的存在,就会倾向将对方奉为神明。

  将自身寄托于“神”,就可以忘却一切。

  自我,责任,义务。

  所有的失败与不甘。

  只是,庙宇高堂上,跪拜的蒲团前。

  高处所站立的,究竟是神,还是鬼呢?

  月牙悬在山顶,鸟居的红柱剥落掉漆,人流提着灯笼,点亮逶迤狭窄的山道。

  他们穿着一致的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表情。

  人群正中,抬着一个同样破旧掉色的、镶着廉价金边的红木盒子。

  盒子里,小小一团的白色波斯猫无意识地昏睡,侧躺在贡品和糕点中间,蓬松的尾尖随着盒子上下轻轻晃动。

  片刻后,摇晃停止。

  那是一座长相奇特的山,向阳一面平缓,背光一面却格外陡峻。

  从山顶向下看,峡谷中溪水静静流淌,断崖有如刀削。

  飘忽的烛光照亮了夜色。

  身前,就是万丈深渊。

  -

  “祭神日?什么意思?”

  “一群没能耐的蠢货搞出的无聊仪式。”五条悟面色阴沉,“强力的诅咒死亡后,身体的一部分无法销毁,可以作为咒物镇守四方。”

  “咒物没有意识,但免不了有些自作多情的神经病,把对方当成‘普照天下’的‘和蔼’神明,年年往山下白扔点甜点祭品之类的。”

  扔下山?

  一瞬间,夏油杰立刻有了不太好的联想,“该不会,他要把猫……”

  “还有比那更糟糕的。”五条悟长出一口气,“说到由五条家拥有,祭神日安排在七月的诅咒,就只有那个了吧。”

  “为了今年的交流会,提前一点点解除封印的特级咒灵——”

  他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