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虽苦—all澄-四十五
潇洒月饼
1 年前

嗯?还有意识?

我没死吗?

江澄憨憨的想着,睁开眼睛。

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树林,一条小溪缓缓流向远方。

不对呀!怎么荒山野岭的!

别不是自己确认治疗无效被暴尸荒野了吧?

江澄摸遍了自己本应有伤的地方。

身上也不疼啊……

江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啊,宗主袍啊,真是好久没穿……等会宗主袍???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脉,嗯,天启五阶。

果然……

“我这是……又回来了呀……”

江澄烦躁的搔搔自己的头。

这都什么玩意?上一个中秋也没见他回来呀!

他走到河边,看见了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回怎么还有实体呢?上次来还是半透明的……

天,我太难了。

“金如晚!(你去屎叭!【皮)”

一声怒吼破空而来,吓了江澄一跳。

“该死,跑哪里去了!”

“追!追!今天决不能让他跑了!”

“慌什么?那臭小子受了伤,根本跑不了多远!”

“在那!我看见他了!”

金凌一身血污,已经分不清那些是他的,那些是别人的。

他手臂受伤了,三毒入鞘,只举着岁华。

紫电光芒有点微弱,想必是金凌的灵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

江澄眉头一皱。

好啊,都长本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招惹金凌?当他是死的?

啊,自己确实死了。

管他呢!

江澄灵力一催,三毒感受到久违的召唤,瞬间自动出鞘,握在江澄掌中。

哈,轻剑用多了,都有点不适应用重剑了。

江澄想起自己这副身体的八块腹肌,莫名的怀念呢……

江澄凝神,提着三毒杀入那十几人中。

金凌在三毒出鞘的那一刻就懵了。

呆呆的看着那道紫色身影把暗算自己的人杀的七七八八,将他拥住。

江澄抱了抱金凌,顺手取下他指上的紫电。

剩下那几人看清了江澄,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三,三毒圣手!”

“谁让你们来的。”江澄眼中泛着寒光,让人恍若被一道冷电刺穿。

“是,是金光贺长老。”

“很好。”江澄森寒一笑,提起紫电:“入土为安吧。”

说罢,只听一片惨叫,剩下的几人全都被电的焦黑。

(哦天,这个澄澄好A)

“舅舅!”金凌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江澄。

“好阿凌。”江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金凌早已累极,趴在舅舅怀里就睡。

江澄笑笑,抱着金凌,找出一张传送符,蓝光一闪,二人皆消失在树林中。

金凌昏昏沉沉的醒来,看着天花板,自嘲的笑了笑。

金如晚啊金如晚,你可真是……怎么还梦到这些。

金凌侧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一个紫衣的青年。

趴在他的床边,正睡着。

“舅,舅……”金凌瞪大了眼睛。

不是梦!是真的!

江澄被金凌唤醒,支起身。

“醒了啊,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做点汤。”

“舅舅!你别走……”金凌猛地坐起来,把他抱住。

是他!是他!

夜夜萦绕在我梦中的莲香,真的回来了!

“乖。”江澄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去去就回。”

金凌松开了江澄,目光仍不离他。

江澄顺着记忆,向着厨房走去。

“咣当!”不知是谁,将什么东西摔碎了。

“宗,宗主……”

“洮儿。”

“宗主!”江洮猛地扑进江澄怀里:“两年了……我好想您……”

什么?两年?

江澄一愣。

自己那边都十二年了呀!

罢了,管他做甚。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

江洮慌忙擦擦眼泪:“是,宗主教训的是。”

江澄笑笑,拍拍江洮的肩。

“好小子,两年来进步了挺多。”

算起来,江洮应该有二十二岁了。

升灵七阶,不错。

“我比不上阿凌啊。”江洮挠挠头:“阿凌马上就要到天启二阶了。”

江澄目中闪过一丝迷茫。

自己死的时候,阿凌明明只有升灵二阶的……

他这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啊……

“你很好了。”

江洮愣了愣:“您,您是江宗主吗?”

“有什么问题吗?”

“宗主从来不夸人的。”

“…………你还想要你的腿吗?”

“啊,您确实是江宗主。”江洮拍了拍心口。

江澄真的想抽断他的腿。

“我去厨房了。”江澄转身就走。

“哎?”许久,江洮呆呆的道:“敖爷爷,还在厨房里呢……”

嗯,真好真好。

江澄推开厨房的门,一个苍老佝偻着的身影出现。

江敖是和江枫眠一辈的人,江家上下最年长的,论辈分,连江枫眠都应叫他一声哥。

他从前是江枫眠贴身仆从,修为并不高,倒是做的一手好菜,生的一双妙手,莲花坞覆灭时忍辱负重做了温狗的厨师,一把老骨头被折腾的不轻,得了个终身佝偻的样子。

按理说,战争年代,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那个家族里也断不会留一个残疾的老头,尤其是刚刚受到重创的江家。

然江澄重回莲花坞后,并没有把江敖赶出去,反而把他留下来,做了管家。

这一做,已经二十几年了。

两年不见,敖叔更老了,一头发丝中已经找不到几根全黑的了。

虽然这个决定在当时并没有扛多大的压力,但江澄知道,很多人在背后都犯嘀咕。

可,他只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保住自己仅存的前辈啊……

“来了呀,过来帮把手。”江敖看都不看江澄,许是把他当了给他打下手的小门生。

“敖叔。”

江敖抬头看见江澄,差点跪下,江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宗主……”江敖老得昏黄的眼珠蒙了一层水雾:“您回来了……”

江澄听了这话,抿抿唇。

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呆多久,那边的大家……怎么样。

“敖叔,阿凌刚醒,您做了什么吃的吗?”江澄勉强扯出一个笑。

“有,有!”江敖用衣袖擦净眼泪:“今天是中秋,我做了月饼和汤,月饼还没做完,您先把这汤拿去吧。”

说着,给他端了一罐汤和一份餐具。

敖叔做的汤啊……和阿姐做的不一样,却都特别好喝。

有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