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当她再一次望向窗外,终于看到普利西一路小跑出现在视线里。她激动地起身就要奔了出去,普利西看到了她,朝她挥手,张口就要喊。杨月见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担心她会喊出坏消息,将罗仅存的意志摧垮 ,赶快将一只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低头看了看罗,见他双眼紧闭着,表情似乎安详了许多——
“罗,这里太闷了....我.....我出去透透气。”便出门匆匆迎了上去。
“你简直比冬天的蜗牛还慢!”杨月冲上去拉住普利西便大喊:“我让你找的医生呢!”
“我....我...我不敢去!杨月小姐,我很努力了,可是外面在打仗!街上都是硝烟战火.....而且....又来了好几艘军舰,我.....到处都在打仗....啊——我实在不敢到医院,我不敢朝那走去!”普利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大喊。
“什么!”杨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去医院!我不敢!我怕见到死人,怕见到血.....”
杨月身体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然而此时此刻,她浑身的怒火仿佛已到达了极点,竟然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
人类真是神奇,喜极而泣,怒极反笑——她身体不停的颤抖,狂笑着,指着普利西鼻子,好一会,她一把拉过普利西将她扛在肩上:
“好姑娘,你带路,咱们——去医院!”说罢脚下生风,飞奔起来。
终于,在吓傻了的普利西惊慌失措的指指点点下,杨月扛着她,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十几公里后,气喘吁吁地来到医院门口,一大股恶臭随着热浪滚滚而来。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放下普利西,跨进医院,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
成百上千名海军,肩挨着肩,头抵着脚直接躺在医院地板上。几乎医院的每层楼板都躺满了受伤的海军,有的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更多的人在痛苦地挣扎,不停的叫唤。
到处都是成群的苍蝇,在这些人头上盘旋爬在他们脸上,嗡嗡叫个不停。担架队抬着伤员,到处看到血污肮脏的绷带,救护人员在密密麻麻躺着的身体间来来回回忙个不停,经常无意间踩到伤员,因为他们排的太紧密了。被踩到的人麻木地朝上看看,等着轮到自己被抬走。
杨月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腥的场面,但她依旧挺起肩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从他们中间走过,将眼光停留在站立的人身上。她踮起脚尖,朝几名指挥抬担架的白大褂走去:“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哪位医生护士,有空的,我家里有个病人....求求你...”
“去去去!你看看这里,医生,护士,都不够用!上你家?想都别想!”白大褂吼道,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但这种愤怒不是冲她或者其他人,更像是冲着发生这场战争的世界。
“可,我家里的病人,受了重伤!他...他就要死了啊!”杨月一把抓住白大褂的袖子,恳求道:“求您了!帮我安排一个医生吧!哪怕是实习生也....”
“滚!都不可能!”白大褂粗暴甩开了她的手:“死?你看看他们!他们都是要死的人!所有人都要死!”
杨月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泪水——医生,一个医生都没有!她产生过将其中一位医生直接扛回去的冲动,无奈心底的善良容不得她这样做:这里还有那么多人等待救治,都是,生命垂危之人啊!
她牵着普利西,灰溜溜地走出医院,感到脚步千斤重,精神恍惚——罗....难道,老天就要这样收走你了吗?不!绝不!我杨月,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罗!你一定要活下去!老娘命令你活下去!
一想到这,她立马牵起吓瘫了的普利西的手(此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扛着她跑回去了),带着她一路狂奔回到小木屋。刚进门,便看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的罗——难道,罗,你还是没等到我吗?
杨月僵硬地站在门口喘气,却不敢上前——她仿佛觉得一副沉重的轭具套在了脖子上,只要她一迈步,就能感觉到拉的负荷有多重。好一会,她才疯狂冲上前去,吸吸鼻子,颤巍巍将手放在他鼻子下——
还好,还有呼吸!虽然更微弱了.....
她努力回想着高中军训时,凶巴巴的教官教授的少得可怜的野外受伤急救知识。时间的流逝可以抹去许多记忆,但她搜肠刮肚,依旧还是记起来了一些零零散散的。
于是,她控制住呼吸,拼命停下大口的喘气,转身用强硬的语气命令普利西:“找把剪刀来!你再说找不到我杀了你!还要酒精,碘酒,纱布...我还需要一个钳子,我要替他取出子弹!....这样,把你爸的医药箱,还有家里现有的药品,全部翻出来!还有,打桶水来,烧开,烧水你总会吧!”
小剧场之做早饭——
呸!我说火拳,你这到底是做的什么
汤啊!😂
你往这汤里面撒那么多胡椒面,我都喝不下去,月儿能吃得下?
喂萨奇!是不是你昨天往着装盐的罐子里撒胡椒面的!不然为什么胡椒面会用这样的罐子装着。
那又怎么样!你放之前不会打开罐看看嘛!前天还不是你把胡椒粉罐子打破了,我才只能把胡椒粉装在原本用来装盐的罐子里...更何况!你往着汤里一个劲地加盐,那岂不是咸得....
那也比你强!烤个肉都能考糊了……这几天都没给月儿做出一顿像样的早餐,还不是被你捣乱! 😡😡
杨月嗨!你们早啊!唔——这汤真香!
月儿,真的好吃吗?!
杨月当然!
哈哈!萨奇你看!我手艺就是好!
滚呐!要不是我在一旁看着,你早就做糊了....
杨月艾斯,师父——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