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月光!"布兰登的叫声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对此怎么看?"他问。
"什么怎么看?"月光刚才走了神。
"就是你回到CASA的事情,泰普若觉得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情报员,她认为应该尽量低调行事。"韦德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老师,"月光也是感到不解,"告诉他们的话可以让大家一起帮忙啊。"
"我主要是不太信任CASA,你也知道,他们过去有过不少黑历史,最高管理层也一度被幻型灵渗透过,我觉得'光明之眼'的成员可能也注意到了你们的组织。"泰普若回答道。
"没这么严重吧!"月光站起身说,"我们已经升级了基地的安保系统,重新更新了智脑,它能在一秒钟内将所有进出基地的成员信息发给相关人员,虽说繁琐了点,可至少在安全方面得到了保障。"
"那如果相关人员中也有内鬼呢?"泰普若质疑说,"就像你韦德叔叔前几天遇到的事情。"
月光冥冥把目光转向韦德,"发生什么事情了?"
韦德见她这么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其实事情也不大,主要是检查方的疏忽。"他敷衍道。
"我可不这么认为,韦德,"泰普若注视着他的双眼,"你跟我们讲当天负责提取进出人员魔法的人都被'光明之眼'替换了。"
"咳哼,请允许我纠正一下,那并不是替换,若不是原先安排的人因生病而请假的话,或许这场悲剧就能避免,可惜呀,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不过,"他用一种嘲弄的表情看向泰普若,后者瞬间感到浑身不自在,"你能不能用时光魔法帮我纠正这个错误啊。"
"想都别想!"泰普若大喊道,"与其要冒着破坏时空平衡的风险帮你,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干掉平息事情。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
"别生那么大火嘛,我只是开个玩笑。"韦德圆场道。
"那你还真是开了个低级的玩笑,"布兰登取笑说,"毕竟你也知道她最讨厌别人跟她说这方面的事。"
"回归正题,"月光插话说,"老师,CASA真的已经有明显改善了,这不,前几个星期我们还在情报局抓到了一个试图进入控制系统搞破坏的间谍,经查明对方是"暗影之星"的手下,于是我们放下了长线,跟踪她找到了一处"暗影之星"设立在无尽之森的一处据点,顺势捣毁了它,而发现这一间谍的正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新型"智脑",它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了我的上司。"
"真的这么厉害吗?"韦德有些不敢相信,"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们升级后的'智脑'叫什么名字?"
月光厌恶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可是CASA最高机密之一,我是不可能把它告诉你的。"
"真是小气,"韦德喃喃道,"要是我也能像你们那样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了,可惜苍天不饶人啊。"
"所以,老师,你就相信我们CASA一次吧。"月光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说。
"呃……"泰普若"啧"了一声,她最讨厌月光用这样的表情来看她了,因为她实在抵挡不住。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哈。你自己要多注意点,别上了坏人的当。"
"谢谢!"月光搂抱着她的脖子说。
一旁的布兰登与韦德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平日里如此果断的天角兽居然会被一匹普通的小马靠"卖萌"打败,要是他们也能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
墙上的钟表很快就指到了晚上十点,屋外的街道已经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布兰登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与泰普若告别。
"既然现在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在这里留宿吧。"月光建议说。
布兰登摆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在酒店订好了房间,我可不想浪费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名额。到时我会再过来看你们的。"
"那行吧!一路顺风。"泰普若看着他和弗兰科走上了外面的轿车。
"你呢?韦德。"月光问。
"我打算和尤利西斯到西城区的通灵酒店,看看那里是否还有多余的房间。"他回答说。
"你们没预约的吗?"泰普若皱着眉头问。
韦德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来华盛顿前后一直都在忙着跟政客或者商界客户见面,哪有这么多时间啊。"
"可是西城区的那家也没有位置了。"月光看着平板上的酒店信息表说。
"什么?不可能吧。"韦德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俩道,"我记得尤利西斯说还有两个的呀。"
"那是两小时前,现在这两个房间已经被一家来自沙特的富商给定下了。"泰普若解释道。
"真是倒霉!"韦德懊恼的拍了下额头,"难道今晚得入住别的酒店了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些地方基本没有安全保障,"月光说,"我们这里正好有几间空房,你要不要和尤利西斯在这里留宿?"
"这怎么行啊!"韦德试图推辞,"我不能总是这么打扰……"
"你并没有打扰我们,韦德,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泰普若说,"管家。"
一个拿着托盘的老者走上前来,"小姐,请问有何吩咐?"
"你去帮韦托和弗兰科两位先生整理一下三楼的房间,他俩今晚要暂住在这里。"
"没问题!"管家躬了躬身,退出了二楼的卧室。
十多分钟后,洗漱完毕的韦德从淋浴间走了出来,换上了套白色的睡衣,他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迈上通向三楼的楼梯。这时,他注意到走廊内的一座房间传来一声哽咽,于是就好奇的向那儿走去。透过敞开的门缝,他看到月光冥冥正背对着他坐在墙角,望着墙上的一框照片,上面是年幼的她与另外两匹年纪较大的小马站在一起的合照,不难推测,她们是一家人。
韦德想要开门问清状况,可他在听到月光抽泣的声音后,不禁停下了脚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对方,即使自己是出于善意的情况。
"还是给她留点空间吧。"韦德心想,他刚准备着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他不小心碰到了放在门边桌子上的花瓶,差点把它撞翻在地。
"谁在外面!"房间里的月光大声问道。
韦德暗暗叫苦了一声,一脸尴尬的推开了房门,"是我,月光。"
"韦德先生!"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差不多吧,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她歪着脑袋问。
"你为何要对一张合照流下眼泪。"
"我……我没有,只……只是……"她支支吾吾地想要圆场,可一时之间大脑竟一片空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你没必要那么紧张。"韦德安慰说。
"事情……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月光总算憋出了一句话。
"那是怎么样的呢?"韦德走到她跟前,近距离的看了下墙上的那组合照,照片中的雌驹无论是肤色还是鬃毛都与年幼的月光极其相似,甚至还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月光的影子。
"她们……是你的父母吧?"韦德试探性的问。
月光沉默了一会,艰难的点了点头。韦德从她的眼色中看出一丝伤感。
"一切,应该都还好吧。"韦德感到了不妙。
"她们已经不在了。"月光沉重的说。
"怎么不在的?"
"因为她们的发明,"月光抬头看向一边,深吸一口气,"她俩在我年幼时参与了一项绝密计划,其发明无疑引起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一个叫暗影之星的小马的注意,他在窃取这项发明时,谋杀了她们。"她咬着嘴唇说。
"原来是这样啊,"韦德叹了口气,"我很遗憾你在那个年龄段就经历了如此不幸的事情。"
"谢谢,但我已经走出来了,"月光又看了眼韦德身后的照片,"或许吧。"
"为什么暗影之星要拿走你父母的发明?她想做什么?"
听他这么一问,月光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事情的经过,韦德很快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毕竟这是你的家事。"
"它想做一些"大事","月光终于打破了沉默,"暗影曾是一个赫赫有名的科学家,曾制作许多优秀的发明造福了我们的世界,可惜,由于一些原因,他最终走向了黑化的道路,妄图用我父母的'发明'去颠覆我的国家。"
"这么可怕!"韦德感到不可思议,他看了看四周,"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发明吗?"
月光刚想开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俩的谈话,她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老师泰普若站在门边。
"月光,不介意出来一下吧?我想跟你谈些关于'暗影之星'的事情。"她说。
"很抱歉,恕我失陪一下。"月光绕开韦德,快速跟着泰普若走出了房间。
"看来,今晚我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韦德失望的踏了下脚尖,看了看墙上的合照,"但我迟早会问出来的,繁星小姐。"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