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易结-36、酒宴
桃公子
1 年前

  顾维对包间内坐着的男人笑笑,凑在侯一凡耳边压低了声音,“能够得到他的提携,你以后可以平步青云。”

  

  侯一凡掉头就走。

  

  顾维一把关上包间房门,追上去揪住他,脸色也冷下来,“你识相一点,如果他从中作梗,你这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侯一凡用力甩开他,回头,脸色铁青地瞪着他,“于是我就要向他卑躬屈膝?就要向他阿谀奉承?我侯一凡不是卖老婆求富贵的人!”

  

  “什么卖老婆?”顾维被他的言语刺痛,“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就这样!二十八年了,注意不了!”侯一凡看向他,“跟我回家去,我不会向他低头的!”

  

  顾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过了几分钟,平静地说,“那你走吧。”

  

  “嗯?”

  

  “踏出这个门,就直接回W市,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侯一凡一惊,“你!”

  

  “我顾维的男人必须是成熟稳重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凭什么征服我?”顾维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过身背对着他,淡淡地说,“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去找一个能够欣赏你的骨气的人吧。”

  

  说着走回包间,手指伸向门把手。

  

  突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顾维一个没站稳,猛地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侯一凡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颈间,痛苦地说,“你太难为我了……”

  

  顾维冷声,“我不要幼稚的男人。”

  

  侯一凡闭眼深呼吸,咬牙点头,“好。”

  

  顾维扭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温柔下来,“放松点,一切有我在。”

  

  侯一凡就势吻住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索了一个凶狠而又绵长的亲吻,末了,摸着他光滑的脸颊,惨笑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推开他,拧开包间的房门,对里面的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郑教授,我们又见面啦。”

  

  郑亚峰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抽动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实话,看着眼前这个接连暴打了自己两顿的王八蛋,他一点都笑不出来,要不是顾维在电话里卑微地恳求,他根本就不想来赴这个酒宴。

  

  顾维在走廊里让服务员上菜,跟在侯一凡后面走进来。

  

  包间内并不是只有郑亚峰,顾维借着郑亚峰的名头请了不少在N城植物学领域有头有脸的人,大家可能不会卖他顾维的面子,但是郑亚峰的面子却没有人会不卖。

  

  拉开椅子坐下,笑道,“也许你们已经见过了,但是还要再具体地介绍一下,一凡,这位郑教授是你们植物学的泰山北斗,他曾经是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去年又受聘为德国科学院的院士……这位王博士是林业大学的植物所的所长……这位是……。”

  

  “嗬,久仰各位的大名!”侯一凡举着酒杯站起来,笑容无懈可击,“晚辈这次能够和各位前辈在一个酒桌上,真是三生有幸,在此,我敬大家一杯。”

  

  一时间宾客尽欢,之后就是一片混乱的互相敬酒。

  

  侯一凡对郑亚峰笑道,“郑教授刊登在Plant Cell , Tissue and Organ Culture上的那篇用热疗与茎尖培养相结合来提高脱毒效率的文章让我受益匪浅,所以我就一直在想,等哪天见到了郑教授,一定要好好敬他一杯。”

  

  郑亚峰嘴角高速抽搐,眼前这个王八蛋的笑容太纯良了,纯良得让他不禁开始怀疑前面的种种遭遇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可他妈的自己眼圈还黑着呢!

  

  与他喝了一杯酒,郑亚峰意味深长地看向顾维,压低了声音,“小侯这张嘴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原来你现在喜欢这个品种的?”

  

  顾维笑容一僵,给他将酒杯倒满,低声,“老师,我们说好今天不谈感情的。”

  

  侯一凡愣了一下,“老师?”

  

  郑亚峰温文儒雅地笑起来,“哦?阿维连这个都没有跟你讲过?我当年在阿维的学校里当过几年植物生理学的讲师。”

  

  “原来是这个样子,”侯一凡依然笑嘻嘻的,但是心中却慢慢沉了下来:他对顾维的从前竟是一无所知。

  

  席间,郑亚峰兴致高昂地和大家聊着这几年植物学领域发生的趣事,顾维微笑着附和两声,侯一凡看着顾维笑起来显得非常柔美的侧脸,觉得喝进去的酒都像变成了大石,重重地压在心口。

  

  看样子郑亚峰非常卖顾维的面子,虽然对侯一凡仍然是冷嘲热讽,但是并没有在其他人的面前公然与他撕破脸。

  

  散席的时候侯一凡被灌醉了,送走各位领导后,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店大门。

  

  郑亚峰对顾维道,“去对面超市帮我买包烟。”

  

  顾维看一眼侯一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去了。

  

  侯一凡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超市的门内,醉眼惺忪地望向郑亚峰,“把我媳妇支走,你想对我说什么?”

  

  郑亚峰也喝了不少酒,却没有侯一凡醉得那样厉害,走到他旁边,摇头叹道,“阿维现在的眼光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就你这个熊样儿,也配他这么委曲求全?”

  

  “你他妈什么意思!”侯一凡瞪眼,扬起拳头要揍他。

  

  “你打呀!”郑亚峰微笑着仰起脖子,“阿维就在对面,你现在打我一下,他今天晚上的心血就全部付诸东流。”

  

  侯一凡嗤笑,“就算我不打你,他今晚也全是无用功,没有男人会善待自己的情敌,不管是你,还是我!”

  

  “情敌?”郑亚峰嚣张地大笑,“你也配?”

  

  “你!”

  

  “侯一凡,我本来只觉得你是个冲动的白痴,现在看来,你连白痴都不如,”郑亚峰得意地嘲讽,“居然要靠卖老婆才能往上爬,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侯一凡被戳到痛脚,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郑亚峰双臂抱胸,悠闲地望着被霓虹染成橘红色的夜空,慢慢道,“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自欺欺人了,如果不是阿维那样求我,我脑子抽了,没事给你拉关系?好好想想吧,窝囊废!”

  

  说完,他信步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