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一个如此情绪低落的唐先生,这也令我明白了一种感受,一个楚楚可怜的人所表现出的失落,固然令人心疼怜悯,但是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大男人情绪低落时,那份心疼更是钻心的令人难过。
他背靠着吧台,站立着将我拥在怀里,紧紧相拥,仿佛渴望从我的身体中吸走一些能量,用以填补他失落的黑洞。我紧贴在他的怀中,不像曾经那样主动地贴着,而是被他强壮的双臂死死地扣住。
这样的动作,带着十足的霸道,可是我一点怨言都没有,因为尽管他依然强壮有力,但是他的精神世界是崩塌的。
被他抱着永远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无论轻轻一抱,短促相拥,深情拥抱,还是相依为眠,包括激情过后虚脱的蹭在一起,都是那么的幸福。然而眼下,本该快乐的动作,却因为他的失落而失去了所有积极向上的意义。
我抬着头看向高大威猛的唐先生,那张一直散发活力的面庞,完全被憔悴所替代,就连性感的胡茬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变成累赘一样挂在他的下巴上。
我可怜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便凑上去亲吻他的双唇。他被我吻着,看着我,眼神中是一丝极易察觉的疲惫。他第一次没有回应我的吻,而是躲闪着说道:“正好,你哄哄我吧。”
当一个霸道威猛的大男人,带着无尽的男性魅力,散发着无尽雄性荷尔蒙的时候,说出如此一句撒娇的话语,如果只是依靠想象,或许觉得这个男人很娘,很弱,很没有味道,但是请相信我,当有机会亲眼面对这个状况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一个变成孩子的大男人,一个平时坚强却终有无处释放苦闷的大男人。
尽管他在撒娇,可他依然还是个大男人,依然无比硬朗,无比强壮,雄性荷尔蒙丝毫未曾减少,他的撒娇让我看到了更加真实的他,而不是那个简直万能的唐先生。
他对于我如同一个神,现在这个神落入凡间,也有了虚弱的时候,值得庆幸的是,他选择把最“没有男人味”,最“没有本事”,最不愿被别人看见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的荣幸。
我勾着他的脖子,重新捉住他满是酒气和烟气的双唇,他没有再去躲闪,而是迎接着我的舌头。他的口腔,绝不是以前甘甜的味道,甚至有些令人无法接受,可是毫无意外的,我一点也没有作呕的感觉,我只想用自己的甘泉,滋润他逐渐干涸的世界。
他紧紧地抓着我的后背,抓着我为他买为他穿的新衣服——从始至终,他也未曾注意片刻,我也早已经因为唐先生的哀愁而忘记了奢华衣服的存在。
唐先生让我哄着他,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或许还是老套路,将自己的身躯奉献出去,凭借自己的双手、双唇、舌尖以及铿锵有力的活塞运动,让唐先生舒服、快乐,以及释放。
唐先生哄我的手段千变万化,但是我哄他的方法只有这一种,唯独可以千变万化的或许只有玩法与姿势。
我伸手去摸他的皮带,企图脱下他一直没有脱下的西裤,但是我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唐先生的兽性,他没有撕扯自己的裤子,没有按压我的脑袋,没有抬起高昂的头颅享受肌肤的魅惑,他只是摸着我企图解开皮带的手,轻声说道:“先别。”
先别,两个字而已,却令我倍感惊讶,回首过去,仿佛我们的周末一直生存于肉欲之间,我们甚至一度不怎么穿衣服,只是为了随时放纵。但是时间来到今天,来到这个悲伤的清晨,唐先生决定放弃肌肤之亲。
可见,堵在他心中的事情,该有多么令人烦恼。
我一向把自己视作唐先生的玩物,他若决定停止玩耍,我也没有必要再去如何,索性把手远离他的皮带,却还是低声说道:“可是老板,我没有别的办法再去哄您,我只会这个……”
唐先生再一次将我搂在怀中,用他充满胡茬的脸磨蹭着我干净的面庞,这似乎可以令他感受到宽慰,我却觉得扎扎的有些痒。
“照顾我吧,我好累。”唐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