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俩都失身了。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倒也相安无事。他每天晚上回来都在九点以后了,因为他们作陪练的,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自己也无法安排空余时间。除了跟着训练队的进程走以外,他们还要单独作陪和辅导个别队员。所以,一到家就累趴下了。不过有时候是趴在他的屋里,有时候是直接趴我屋里。一般他回来时,十次有八次都是已经在队里吃过饭了,所以,我只要给他备一杯COFFE或者MILK,加几块小CAKE就可以作夜宵了。这时候,他总是作出一幅很感动的样子,另附加一句:“兄弟老婆,还是你比较体贴我啊!来,让我亲一个!”
其实,我比较反感别人叫我老婆,本来嘛,那是称呼女人的,或者是称呼比较有女性心里的小男生。我让他直呼我名就行,而我就叫他康巴汉。可他有时候更变本加厉,有一次,居然麻酥酥地叫我“宝贝”。当时我正端着热水从洗澡间回来,一听他这么叫,浑身一哆嗦,差点想把盆给扔了。真是太腻味了!要真这样下去,我会减阳寿的。
我警告他,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就打开落地窗,就此绝尘而去。
他呢,一边在我床上打滚,一边大笑,完了还补充到,你看你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要就义的小尼姑。
靠!我严重脱水,他居然这样比喻我。堂堂七尺男儿的名声让他小子彻底败坏了。想着,我就上床去修理他了。给他作“全身按摩”。这可是我的杀手锏。因为他平时很累,有时候我会给他按摩按摩,小子还很受用的样子。毕竟,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以前,我妈身体不好,我从学中医的三叔那里学了点技法,晚上常给我妈按摩的,结果我妈说还真能起到舒活经骨和解乏安神的作用。)不过要是惹恼了我,我可手下不留情了,手劲往狠里使,痛得他嗷嗷直求饶。
当然,别扭归别扭,我也不舍得一直折磨他。总是让他知道厉害了,然后再让他平俯在我的腿上,给他正经按摩。虽然说,他身材很好,可是腿部和肩部肌肉由于训练的缘固吧,晚上回来时总是很僵,所以,我会时常给他用热毛巾配合按摩的手法来去乏。而他再也不敢用一些肉麻的词来乱称呼我了。
有时候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就问自己,我们现在究竟算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不像是正常的情侣关系,因为我们彼此都没给过对方什么承诺,只是萍水相逢,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我真是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其实他待我也挺好的。白天他经常会发信息过来问寒嘘暖的,光棍节那天还把自己很宝贝的队里发的一个Y-3的挂饰给我,说是定情物。不过,我还是没有勇气想和他去谈将来的问题,因为他大我两岁,成家真的是已经迫在眉睫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规划的。不过他也说过,我们就是精神上和肉体都很好的兄弟。有他这句话,真的,已经足以慰藉我心了。
前两天晚上,他在我屋里边泡脚,边看电视。我在写这个,正写得入迷呢,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也已经凑过来了。我吓了一跳,关也关不及了。还好,我不是直接在贴在上写的,是写在WORD上的。他问我为什么要写这啊。我说留个记念,顺便让我的朋友也共享一下啦。于是他非要问我是不是要贴到哪里,在哪个网站,还要看看大家的评论。我当然没说了,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能事无巨细都让他知道啊!他已经软磨硬泡地问了我好几次了。我下决心,还是不计划告诉他。
11月11日的那天晚上,他回来的特别早。还带了一个蛋糕,看样子应该是定做的。因为蛋糕上有两个穿礼服的GENTLEMEN,其中一个还戴有黑边眼镜,那应该是我吧!嘿嘿,煞是可爱。真没想到,这康巴汉还挺有生活情调的。可我这人不是那种喳喳呼呼的类型,所以,也没表现出特别的兴奋感来,只是浅浅地赏了一个吻。
当然,我也备了很多菜,早上他就说要好好庆祝一下的。不过,当时,我不能确定他是要庆祝什么,告别单身?还是庆祝我俩依旧是单身呢?谁知道呢?
我在忙着做菜,他呢,先是例行泡脚。后来,可能看到我要做的事比较多,他就凑过来要帮我做点什么。我没让他做,因为他除了泡面,什么菜也做不了,我可不想让他帮个倒忙。他自讨没趣,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端坐在床上看电视。
当我开始烧最后一个菜―――小黄鱼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又凑过来了。就顺口问了一句:“康巴,你怎么又过来凑热闹啊?”
他没有搭我话,只是从我身后,用双臂环住了我的腰,脑袋顺势就歪在我的背上了。这可大大阻碍了我手下的活。于是,我略带不耐烦地和他说道:“康巴,正常点!你这样我怎么做菜啊,鱼烧焦了都归你吃啊!”
他轻轻嗯了一声,放开了手,但身子还紧贴着我的脊背。窸窣一阵响声后,他用双臂又环住我我的肩,我只感觉脖子上冰凉凉地偎了一块东西,他的手又放开了。
“你放什么在我脖子上了?”
“自己照镜子看嘛!”
我把电磁炉一关,朝里面的镜子一瞅,呵,居然是Y-3的一个挂链。黑色的编织皮带配有一个镶有水晶的银色Y3LOGO,虽然是去年夏季的款,但还是相当让人惊喜。因为我超迷Y3的东西,可就是太贵了,所以也只有看的份,从来没想过这么快会拥有它。
我正比着镜子臭美呢,他问我:“喜欢吗?看你那兴奋劲!”说着,狠狠捏了一下我的屁股。
“噢!你干嘛?”我痛得嗷嗷直叫。又说道:“真是坏我兴致!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啊!谢谢啦,康巴哥。又破费银子了吧?”
“呵!看这小嘴甜的!第一次叫哥啊!真荣幸哈!人家说女人是很物质的,我看你也差不多嘛!来,让我再亲亲。”他开玩笑地逗我。
“一边儿去,真是扯淡!说你脚小你就晃摇呢!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你还要不要吃饭了?”我故意恶心他。
他不紧不慢,突然深情了起来。双眼朦胧的样子让我脑子立刻就闪过了<东成西就>中梁家辉的公主扮相,超欠扁。又道:“小妮姑啊,你就从了老纳吧!啊!”
我的唐僧姐姐呀,这小子怎么又提起那茬儿来了。“是不是肉痒痒了,又想要按摩啊?”说着,我就蹶了蹶屁股,又干呕了两下,说道:“你想让我上吐下泄啊!巨恶心哪!”
“我就恶心,就要让你恶心。”说着,他板过了我的身子,重重地吻住了我的唇。舌头开始在我嘴里乱搅豁,两手也开始不正经了……我们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开始了晚餐。
开始吃蛋糕的时候,我就试着去问他:“康巴啊,你买蛋糕是庆祝什么啊?”
“光棍节啊,这不费话嘛!”他还一脸理所当然。
“我是说,我们庆祝告别光棍呢,还是庆幸我们依旧是光棍呢?”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嚼动的嘴巴突然就停了下来了。想了想才抬起头,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我们都还没女朋友就定了蛋糕回来一起庆祝。”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一下凉了半截。“什么意思,那你是庆祝我们依旧是光棍了,对吧?光棍有什么好庆祝的,不是应该感觉到悲哀吗?”我有点激动了。
“雷,别这样嘛,气氛蛮好的,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意思啊!”他满幅委屈的样子,好像还有点慌了。
“那是什么,童哥(他叫童染,我很少直呼他名,平时一直叫他康巴),你觉得我们还是一般意义上的好兄弟的感情吗?”我凑近了身子,问他。
“我不是说我们是精神上和肉体上都亲的好兄弟吗?我会比待我未来的女人还要待你好的,这还不够吗?”他说的很诚恳,可给的却不是我要的答案。
“那你将来还是要结婚了,对吧?那时候,我们还能算什么呢?你说的还会不折不扣的兑现吗?即使你想,客观情况也容不得你这样吧!”我已经对他嚷了起来。
他看着我,不说话,眼神在像看一个陌生人。一会儿,他眼圈红了,突然,猛吸一口气,没让打转在眼角的泪水淌了下来。
“不然怎么样?”他起身冲我吼了起来。转身摔门出去,又进了他的房间。嘭!的一声,把他的房门闭上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门,心里竟像被什么抽空一般,失落感如一层灰色的帐子严严实实地将我包裹,无名的痛楚星星点点地从我的每一个毛孔里崩裂开来。我闭上眼,泪水和鼻涕就丝丝缕缕地淌满我的脸庞。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分明就不是一个PURE GAY嘛,为什么我还对他抱有这么多的期望,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想清楚,我不应该让他招惹我,更不应该那么快就冲破自己的心里防线。那现在算什么,自作自受啊。
我心里责骂着自己,躺下来。没有关好的窗户让夜风盈盈袅袅地渗了进来,密密麻麻地衍过我的皮肤。我不想关它,也无力起身。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言行了,我为什么非要苛求他的什么允诺呢?有了允诺又能怎么样?也许他还没有想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许他的意识中就没有把GAY和他联系起来呢?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就睡过去了。没有关灯,也没有关门。
半夜里我被嗖嗖的凉风冻醒过几次,我实在懒得动弹,脑子里充斥着都是他的影子,他红红地眼圈,他惊愕的表情,他坏坏的笑,他发嗲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我又睡过去了。
然后,他的影子突然就清晰了起来,看清了,他正在搬东西,不,他应该是在搬家。他想做什么,我惹他生气了,是吗?他不原谅我了吗?我连忙起身,依在门口,试着叫他,他没有反应,面无表情地最后看了我一眼,径直去开门了。他不能这样,绝不能这样。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是我贫婪。我急了,强烈地悲伤和绝望彻底崩析坍塌,“童哥,别走,对不起,我错了!童哥,求求你了,别走……”我大声哭喊了起来,可身子却像被固定的软体动物,动弹不得。可这时,眼泪为什么也浑浊了起来,眼前为什么模糊一片。突然,一股热流从天而降,将我彻头彻尾地包裹了起来,很舒服,很安全。可我不需要这个,我要我的童哥,我要我的康巴………
“雷,雷,你醒醒啊!童哥不会走的,会在你身边的。雷,雷………”我突然被一阵由远而近熟悉的声音唤醒。睁开眼,眼前不正是那张熟悉的如刀削过康巴式脸庞吗?是童哥,童哥没走!
“雷,你做梦了,你看童哥不是在你旁边吗?童哥不会走的!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都是童哥太自私了。”说着,他也抽泣了起来。这原来是一个梦,真实到让人惊心的梦。而现在,我就在他的怀里,温暖的怀里。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立刻,搂过他的脖子,不知怎么回事,泪水竟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童哥,我再也不会惹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喜欢你,真的没办法。”我第一次对他说出了“喜欢”二字。我怕了,我不能忍受做这样的梦。
“你看你,窗户都没关好,门也没关,我过来时,你都缩成一团,还嘤嘤地哭。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啊!”他用略带责怪的语气在说我,眼泪还挂在脸上。“雷,没事,童哥今晚会陪你的!我们睡吧。”说着,他一手搂过我,一手去关了灯。
他刚躺下,我就主动反过身来,将他压在身下。褪去他的内裤,尽量让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可以感应他的存在。然后,我又用手去扶住他的头,用舌头去探他的嘴唇,他潮润的嘴唇还在颤抖,但是他已经开始很热烈地回应我。
突然,他停了下来,凑过了我的耳边,吹吹气。很痒,我正要用手去挠呢。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说道:“雷,我――爱――你!”
惊喜交加之下,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开始用更火热,更激情,更不理智的方法去蹂躏我面前这位让我怎么都爱不够的男人。
“啊!疼啊!你怎么又掐又咬啊!”我的康巴汉子开始支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