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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一次接吻
几声芒音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俊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低沉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喂！哥，我是铭子。
嗯？铭子？俊的声音终于有了点力气。
嗯！你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怪怪的。我担心地问道，心里开始胡乱地猜测。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俊回答着，一副安慰的口吻。
你最近好吗？
呵呵！俊无力地笑笑，说，你所谓的好是什么？
我不禁哑口无言，想想这个问题也确实欠扁。
心情！自责中，我也只能拿这个来说事了。
铭子……俊忧忧地叫了我一声，过了许久才缓缓问道，你和暮分手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回答。其实，给俊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下暮的近况。现在，既然俊已经提到了暮，也省得我掏空心思却不知怎么开口。
嗯！我简单地回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暮一直都爱着天乐，对于我，或许只是哥哥关心弟弟的那种感情。
那你放得开吗？俊的声音里忽然带出一丝哽咽，这让我很是吃惊。不过，我也马上猜想到了俊的心里话，那就是，我放不开。其实，俊对暮的感情，我很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深。
我只是觉得，与其待在他的身边让他委屈着自己喜欢我，我倒更愿意远远地看着他开心地微笑。说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因为心里实在堵得厉害。
俊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铭子，或许，你比我更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变得更加难过。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这样的选择完全是自己出于无奈了。
那……暮现在怎么样了？
他几天前离开了，和天乐一起，放弃了家人，放弃了事业。俊伤感地说着，话语里充满了隐忍的酸楚。
这样啊……
这样很好，不是吗？我在心里反问道。
一路低着头返回蛋糕房，心情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见我回来，小钟急忙问道，你刚怎么了？
我呆滞地望着他，问，你说，爱人和家人之间，我们该怎么选择？
嗯……小钟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的意思，我觉得，家人固然重要，可是我们也有爱一个人的权利，他们不能残忍地去剥夺它。要知道，于千万人之中，找到那个自己心仪的，恐怕是这世上最难的事了。小钟说完，神色忧愁地向对面的理发店望了一眼，许久之后，才转身进了后面的工作间。
我愣在那里，想，虽然我不必考虑爱人和家人之间的轻重问题，可是以后，我要按照小钟说的那样做。
在外面吃过晚饭后，我心情有点沉重地回到寝室。
江默正拿着手机趴在桌上编写短信，看我进来，直了直身子。
你下午去哪儿了？江默将短信发送出去，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问。
哦！我去打工了。我一边回答一边想着下午的事情。
现在就开始打工了？可是课很多哦。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老板人很好，他说我没课的时候过去就可以。
你……江默犹豫了一下，最后问道，很缺钱吗？
这样的问题让我觉得尴尬，就像当初暮问我是不是只有那一件衬衫的时候一样。我转过身，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背对着江默回答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很多要做的事情？我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有多少？归根究底还不是为了钱。不管是为了还暮还是为了生活，自己始终是在为钱而奔波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默急忙解释道，我是想说，如果真得有困难，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我苦笑着反问江默，帮？你们怎么帮？捐钱还是捐物？
江默被我一时的无理逼得哑口无言，嗯嗯了很久没说出一句话。
看他一直没说话，我主动打破僵局，说，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欠谁的。
背后的江默还是没有说话，这让我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会是惹恼了他吧？
带着一丝慌乱，我转过身，看到的是江默充满忧郁悲伤的眼神。
看到我正望着他，江默勾起嘴角带出一抹羞涩的微笑，似乎在对他自己的神情感到不好意思。
铭子！我们出去散下步吧！江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好看的面容上泛起片片光晕，这不禁让我紧张起来。
我们沿着公寓区的林荫道走了很久，一直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人工湖才停了下来。
江默将身子斜倚在湖边的一棵樱花树上，望了望湖面，然后突然转向我，问道，铭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经他这么一问，我心中不禁一阵颤抖，一时间竟慌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该怎么回答呢？如果我承认了，那么换来的是接受还是嘲讽？大学还只是刚刚开始，我不想让自己在以后的四年中都活在别人异样鄙视的眼神中。
我皱着眉头望着脚下的石子路，心里的阴影越聚越浓。
铭子！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保守这件事情的。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江默说完后将手搭上我的肩膀，用了用力，似乎是想给我一点鼓励。
江默！
嗯？
如果我说是，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我犹疑地说出自己的担心。
意外地，江默笑了笑说，我们当然还是朋友，那么……江默将话锋一转，说，现在可以放心地告诉我了吧？
我点点头，重重地说，是！
江默……其实，我并不想这样。因为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他说，这条路很难走。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心里，总渴望能有一个人来关心疼爱自己。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父母，所以总是希望能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不管怎样都没关系了吧！以后，这种感情恐怕是不会改变的！
其实，能和你成为朋友我就很开心了。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自己能认识一些优秀的人。所以，还希望你能接受我这样的人。
夜色渐渐浓了，湖面上开始泛起片片黄色的路灯光晕。
我抬头望了眼江默，看到他正呆望着我，眼里涌动着无限的忧伤。
铭子！我……可以吻你吗？江默的话让我很是吃惊，一时间，竟怔怔地立在原地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