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间,我默默的走到铺位上坐下,我睡的位置是床边上靠近门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房间里最好的地方了,我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在这儿,只是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那里了,想必是昨天晚上他们安排我睡的吧,既然你们安排我睡这个位置,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负责分饭的“眼镜”凑了过来,“严翔,你家人看你来了,送的什么呀?”
“啊,巧克力,”我抬手递给他,“拿去给大家吃吧。”
“好嘞,谢谢啦。”他拿过盒子猴急的拆开分给大家吃。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对我好像都不再存有恶意,甚至有些讨好我,我也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开始像一群恶狼似的准备生吞活剥了我,而在我一觉儿醒过来以后却都对我和气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大海说过,他们都是重犯,绝非善类,我还是提防一些为好。
抱着双腿我靠墙坐着,把头埋在双臂里想事情,“严翔,还剩一块,给你。”
“啊!”抬起头,“眼镜”正朝我笑,从他手里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香香滑滑的,却带着从没有过的苦涩。
“严翔,你到底什么来头呀?”“眼镜”并没有离开,就地蹲在我身前。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来头?”
“你才进来两天就有人探视,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没被审判的人是不让探视的,我来了都半年了,家里人一个也没见着呢。”
“啊,”我吃惊的看着他,之前我并不知道看守所还有这个规定,那么大海他们一定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见到我的,心里一阵难受,阿铮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我要好好的不能让他担心。
午饭过后,下午取消了静坐,说是过新年了,大家可以自由一些,有些人在下棋打牌,大个子站在门口吸烟,只有他可以在房间里吸烟,至少我们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由此可以看出他在看守所里很有势力。
也许是我看他的时间有点长吧,他似乎觉察到我的目光,转身看我,我吓得刚想回避,“要抽一口吗?”他朝我挥了挥手里的香烟。
“啊,那个,可以吗?”我是有点想抽烟了。
他一扬手朝我丢了一根烟,我慌乱的接住,想想没有火怎么抽呀,抬头看他,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拇指一下一下挑逗的拨弄着手里的烟屁股。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那个,大哥,借个火,”
“叫龙哥,”他眯起眼睛抿起嘴角,样子很是撩人。
“龙哥!”我心里忽然想到他要是把烟叼在嘴上让我点该怎么办?
“嗯,”他把烟递到我面前,居高临下斜眯着我,看了看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为刚刚自己的胡思乱想红了脸,轻扶着他的手快速的点着了烟,用力吸了一大口,由于很久没有抽烟,一时呛了一下,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睛里也涌起了泪水。
“呵呵呵,你到底会不会抽烟呀。”他被我的举动逗笑了。
我抬头不满的看着他,正要发火,忽然愣住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五官一下子变得很柔和,目光也温柔了起来,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灯光里闪着珍珠般的光彩,他是我见过的除了阿铮以外最英俊帅气的人了。
被他看得脸发烧,“我会抽,上学的时候就会了。”
“听说你是大学生,”
“嗯,”
“你真的是无?”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其他人听到似的,不过还是令我心头一颤,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嗯,”轻轻低下头,“你讨厌吗?”不知为什么会这么问,心里很在乎他对自己身份的态度。
“说不上讨不讨厌,只是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他转头去看门外,嘴里吐出的烟雾把整个面容笼罩。
我也吐了一口烟,隔着栏杆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但是,喜欢就喜欢了吧,我能有什么办法。
晚饭的时候可能是过新年的缘故吧,大伙的伙食都不错,每人都分到了几块肉,这让我由于自己吃小灶而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好过了一点。
坐在他身边吃饭似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我也就没再躲闪,右边的四个人除了铁子龙哥,还有冬瓜和大路,我没跟他们说过话,顶多见面笑一笑,他们也不怎么搭理我,但是也绝不会欺负我,我隐约觉得这一切都跟龙哥有关,但是他为什么要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