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秦川刚要说什么,被贺海峰一下扬手打住。
“老弟,以后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叫我‘哥’好了,听起来更亲切,嘿嘿!”
秦川看到班长这么直爽,一下兴奋起来。
“哥!你能告诉我这两天为什么那么沉闷,而且那么动情?”秦川踢飞一块小石头,然后,微笑着直视前方的小路,那劲头儿,颇像顽皮的大男孩儿。
“老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外出巡查了”贺海峰也是直视着前方,那锁紧眉目间的眼神儿,透着一股军人般的坚定和沉着。
“你说什么,难道你要离开部队吗?”秦川蓦地止住了微笑,心急地一下就跨到贺海峰面前,使劲儿扳住他的双肩,瞪起大眼睛直视着,那眼神儿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依恋和伤感,随即,眼眶里盈满了泪珠。看到秦川那动情的认真样儿,贺海峰心里一怔,秦川才来多久,对战友和部队就有那么深的感情,他不由得佩服起连指导员对秦川的评价来。
“海峰!你们班那个新来的秦川,是个很好的热血青年,将来准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你要好好好的带着他,你有福啊,捡了一块好材料”
贺海峰看着秦川那大男孩般的委屈样儿,也很动情地含着泪苦笑一下。
“秦川,我说最后一次外出巡查,并没说离开部队啊,瞧把你急的样子,都多大了,也不动脑子想想,只听半句就乱下结论,你这么爱急躁激动,以后要吃亏的。好了,听我说完”贺海峰把手搭在秦川的肩头上,把这几天的变化叙说了一遍。秦川听完,孩儿般的“噗哧”一笑,随后捶了贺海峰一拳。
“哥!让你去军校进修,是好事啊,那你还沉闷什么呀,你要是早说了,也不至于让我和战友们都跟着急和担心一场”
“老弟,你不知道,最近,咱们边陲吃紧,老越这个王八羔子总在制造事端,你想想咱们这么大的国家,能容忍越贼这么猖獗下去吗。部队这个时候抽调好多连队基层骨干去军校进修学习,看来咱们部队要动真格的了”
“哥!没想到你还有那么高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啊,难怪上面选你去军校,看来,你进修回来就要升到排长了,我真得好好巴结你了,以后好提拔提拔我一下啊,嘿嘿”
“提你个屁,就知道耍贫嘴,这临危受命,预示着要打仗,打仗那是要死人的,去军校学习,是我巴不得的上等好事,但一想到要打仗了,我们这些整天滚打爬一起吃睡的战友们,有可能就会牺牲几个,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贺海峰说到这里,激动的喉咙里有些哽咽了。
秦川看到贺海峰这么疼爱自己的战友,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也跟着激动起来。
“哥!我们能有你这么好的班长,不,是兄长,是我们的福分,哥!小弟代表弟兄给你跪谢了啊!”秦川说着便双手拱拳一下单腿跪在了贺海峰面前。贺海峰看到秦川如此仗义真诚,忙躬身扶起秦川,然后紧紧把秦川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兄弟!你知道吗,一想到战友牺牲分别时的情景,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不敢想也不愿看到啊”
“哥!我理解你当时为什么心重沉闷了,你放心吧,咱们都是男人,不,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只要上面需要,我们跟定你冲锋陷阵,痛快的干他一场,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只要我们能生死在一起,就是今生最大的幸福了”
贺海峰和秦川这两个血气方刚的战士,此时,就像两条巨大的绿色蛟龙,在广袤的群山峻岭间紧紧的相拥誓言着,那钢铁般的身躯,那泣鬼神的气概,能惊天动地,势不可挡。山间的雄鹰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着,为他们保佑着祝福着,林中的小鸟在松柏中跳跃着,为他们欢叫着合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