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同志小说:骚动的荷尔蒙-第1章
朴素等于海燕
1 年前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十一年的寒窗苦读终于换来了一张薄薄的象牙塔通行证。然而却无法用如愿以偿来弹冠相庆,我高考的分数远在全国重点院校调档之上,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地成为一所地方普通大学的学生。金榜题名转眼成了银榜题名,心中的不快可想而知,也因此对“读书无用论”有了切肤之痛。

这种阴影一直或多或少地笼罩着自己,直至大学毕业。也许它的影响将是一辈子。想想真的很无奈,一两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从此改变了你的命运。

新鲜环境带来的兴奋感几个月下来就给时间冲淡了。渐渐熟悉了学校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所在的这个省会城市。多少也开始有些想家了。

物以稀为贵。那个时代大学生还不像现在一抓一大把,因此有着“天之骄子”的美称,走在路上自觉不自觉地都带点自豪感。一方面毕业时就业压力几乎没有,单位之间的福利待遇差别也不算大;另一方面社会上正流行着全民皆商,“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这类俚语就是当时真实的写照。

这种风潮在大学里被精华成了“60分万岁”的口号。考试时老师一般都学会了睁一只闭一只眼(特变态的除外,你只要不弱智,否则上过几堂课就该清楚那老师是否可以扫入BT行列)。毕竟师生关系从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是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学生普遍考的不理想,他当老师的至少面子上也好看不到那里去。结果不管是人是鬼,毕业时学校都发给你一样的文凭,然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孬好也是个干部身份。因此社会上形象地总结为“严进宽出”。

我所在的这所大学自然未能幸免而独善其身,所以大多数的学生是龙入大海鸟归林,快活的打悠悠。也有少数学生一如既往地认真看书学习,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现在的大一新生,刚进来就要考虑毕业分配、考研考证、出国留学之类的东东,活的也挺不容易的。也许这就证明了社会在发展ing。

颇感意外的是课桌文学和厕所涂鸦,这在中学绝对是绝迹的。里面的不少内容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客观上却成为了免费的精神食粮(也许说是精神鸦片更合适些)和性知识的最佳来源。于是我的足迹开始遍步各个教室和WC,WC总数另外的50%自然无缘光顾。

那时基本上还处在一个“谈性色变”的禁锢年代,性知识获得的主要渠道只有书店医学教科书里几段生硬的文字,本来妙不可言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和机械活动没多大区别。既要忍受营业员的白眼,还担心遇到熟人。万一冷不定碰上了同学,双方只好心领神会地尴尬一笑。

诸如《十日谈》、《金瓶梅》之类的中外禁书成了各高校男生宿舍里换手率最高的枕头书,可惜不是节本就是“此去略去多少字”。

如今就方便多了,你在互联网上随便用搜索引擎一搜,立马出现数以万计你想要的相关信息。文字是小意思了,图片和视频就厉害了。以前的所谓性学大师已经成为了网络时代首当其冲的失业群体。甚至连安全套的自动售货机都可以冠冕堂皇地置于校园内的显眼位置,虽说不上鼓励,倒也可以算默许。

教室、图书馆、餐厅、宿舍、操场、小树林深处,或者那个旮旯里,时不时都能见到小情侣们卿卿我我的身影,构成了高校一道特有的青春风景。

眼馋归眼馋,我最终也没有为哪个女生动过心。

日子在三点一线(宿舍-食堂-教室)中单调地重复着。

89年的6月。

一夜过后,大家忽然都长大瞬簧佟?/P>

厐贝古城出土的一只银杯上刻了如下的字句:

及时享受吧,谁也不清楚明天会如何。

是上天的刻意作弄还是冥冥中的巧合,让这只银杯重现天日,留给世人无限的唏嘘?

宿舍的哥们丢掉了青涩和懵懂,加快了行动,陆续走马灯似的有了女朋友。每晚熄灯后的卧谈会,女人终于脱颖而出,成为笃定的主题。

遇到哪位哥们的GF临熄灯还没有告别的意思,其余的弟兄们只好心照不宣地集体外出避难,投靠狐朋狗友住上一晚,为他二人的浪漫创造“天时、地利、人和”。

裴多菲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爱情名诗竟被好事者改成了“接吻诚可贵,摸乳价更高,若为X交故,两者不可抛”。

狂晕。

可是自己和别人不同。

这是个秘密,谁也甭想知道。

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

学生会组织舞会,班上同学非拉我参加不可。

自己对跳舞一点兴趣都没有,实在拗不过。总算去了。热心的同学教我跳三步、四步,那时就流行这个,现在看来算老土了。老是踩到舞伴的脚。几曲下来,他们各自找舞伴High去了。趁着没人注意,我赶紧开溜。

回宿舍的路上,必须经过一片草地,周围都是松树,绿化的不错。只见十来个男女同学围坐在草地上,没有路灯,边上零星点着五、六根蜡烛。大家又唱又跳的,煞是热闹。原来是在开生日烛光晚会。这时估计是主持叫那个过生日的男生站起来唱歌。

本来都走过去了,当男生开始唱歌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磁性的声音!

悄悄地我返了回去,借着月光和烛光,知道了男生大致的轮廓。身材很好,个子不是很高。

以前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而且以后再没听过比这还好的。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

绝唱!

现在想想,很是懊悔,至少应该留下来多听段时间,或者胆大点,问清楚他是哪个专业和年级的。

突然间,我有了冲动,性的冲动。

勃Q了,而且非常的亢奋。

隔着裤子,自己很难受。

也不清楚哪来的胆量,拉开拉链,让它露了出来。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蔓延了全身。

晚会上的人依旧在嬉闹,没人注意到这不齿的动作。

我失控了。

就算别人发现树林阴暗的角落里站了个人,也不会仔细到让我暴露。

可这样的下流行为实在不合时宜,对不住周围除我而外的每个人,更对不起那个可爱的男生。

我决定还是离开为宜。

就这样走了几十米的路程,快到灯亮的地方,才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