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淮思来想去,让楚姨煲了汤,打算亲自给姜直送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她想这种事她以前应该没少做,就当关心姜直,顺便增加熟悉感。
“你不许跟姜直说。”纪方淮对小助理说道,她知道如果有事,小助理肯定是站姜直那边的。
小助理忙不迭说:“我明白。”
纪方淮有些期待姜直见到她的模样,又有些紧张,怕自己突然到公司会打破姜直的原本安排,不过她只是去送爱心的。
纪方淮的突然到来,瞬间激起公司员工八卦之魂,实在是上次她来的太意外,虽然停留时间短,在人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离开,但还是让姜直有未婚妻一事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
大多数员工都是刚知道姜直有未婚妻,现听说她又来了,闲得无聊的就想要看看纪方淮是什么模样。
“来了来了,上次没看到的姐妹们准备好,我来为你们现场直播。”员工A在公司小群里说道,“目标马上就到姜总办公室。”
群里纷纷发言:“记得拍照。”
游戏行业普遍年轻,公司气氛活泼,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参加讨论。
员工A:“姜总未婚妻是个短发小姐姐,我看到正脸了,看起来好年轻啊,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应该是被保护得很好,啊,我想成老板娘的梦碎了。”
“短发?保守估计是个好攻。”
群里开始激烈地讨论。
“没想到姜总这么御竟然是受?”
“不可能!!”
“反正我站姜总攻!”
员工A不服气地说:“她看起来还没我高,比姜总矮,我也站姜总攻。”
有人回复说:“你们懂什么,俗话说得好,别嫌好攻矮,边做边吃。奶。”
“打死楼上。”
“+身份证号。”
纪方淮一到公司就感觉有视线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她面上镇定、内心忐忑地跟着小助理来到姜直办公室。
小助理说:“姜总。”
姜直头都没抬,说:“什么事?”
小助理看了看纪方淮,默默地离开,姜直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蹙眉抬起头来,却见纪方淮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顿时有些讷讷道:“方淮?”
“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纪方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场面有些尴尬。
姜直绕出办公桌,说:“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要在家好好休息吗?”
纪方淮想说她只是来找熟悉感的,但是又不忍让姜直伤心,说:“楚姨煲了大补汤,说是最适合这种天气喝,我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
“谢谢。”姜直高兴地接过食盒,除了香气浓郁的鸡汤,还有小巧精致的绿豆糕,应该是无糖的。
纪方淮总感觉姜直有些局促,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甚至于受宠若惊。
“你继续忙你的工作吧,我就是顺便来看看。”纪方淮感觉到来这里之后似乎就没那么无聊了,她不想耽误姜直,在一旁坐着看小说。
但是因为姜直在边上,纪方淮总是没法静下心来,时不时去看姜直。
姜直办公桌上有一个相框,她这个角度正好看不到,纪方淮挪来挪去,终于看清楚照片的模样,是她和姜直的合照。
只不过照片中的她和现在不太一样,感觉更年轻青涩,像是学生时代,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谈恋爱的年龄。
她问道:“这是我吗?看起来好小”
“你长得不着急,显小。”姜直淡淡地说完把照片放进抽屉里,还上了锁。
纪方淮:“……”
纪方淮无言以对,不过她发现一件事。
她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女朋友未婚妻,她连姜直的照片都没有,和别人的唯一一张合照竟然是和靳琳拍的。
“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姜直取出手机,和纪方淮脸贴脸拍了一张满意的合照。
纪方淮还发现姜直看的书也从滚床单心理学变成了某表情心理学,这书她以前看过,感觉没什么用,实操价值不高。
纪方淮发现自己最近太细心了,总发现一些细节问题,还全是和姜直有关系的,真是奇怪。
姜直揭开保温盒,想了想,说:“这汤还是你喝吧。”
“这是特地为你炖的。”纪方淮不喝。
她刚出院时各种补营养,已经对补汤PTSD。
姜直摇摇头,说:“这汤太补了,我现在特殊时期,不能喝。”
女人的特殊时期,纪方淮一听就明白,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不是晕血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纪方淮:可怜弱小+懵懂无知.jpg作者君:为了不断根,今天是短小君●v●
第27章
姜直科普似的说:“每个人晕血的原因不同,医生说,我之所以晕血,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血有危险,知道血液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而这个不算,每个月都有那么一次,慢慢就习惯了。”
“那你是从小就晕血吗?”纪方淮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母亲是抑郁症去世的,其实她是自杀的,当时浴缸里全是她的血,我……”姜直说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没事吧?”纪方淮扶着她。
其实抑郁症去世的大多是自杀的。
姜直顺势抱着纪方淮,说:“那时候我10岁,其实她早就对这个世界没有念想,她之所以撑着都是为了我,这些我都知道,我怨怪她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后来又觉得是我拖累了她。”
“那些都过去了,你妈妈肯定希望你活得好好的,你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她肯定很高兴。”纪方淮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不过她有种自己受到需要的感觉。
姜直只是抱着她没吭声,纪方淮试图转移话题,说:“那你会痛经吗?”
她觉得真是罪过,她竟然不知道姜直的经期是哪天,连她痛不痛也不知道。
“痛你会怎么样?”姜直有些虚弱道。
纪方淮想了想,问:“我以前会怎么样做?”
“我不痛,就是腰酸腹胀感觉有些难受,你以前会给我当暖炉,乖乖地让我抱着。”姜直在纪方淮耳边轻轻说着。
纪方淮身体抖了抖,说:“你还是多喝热水吧。”
姜直垂了垂眸,纪方淮有些心疼她。
或者她失忆了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可是连那些好的回忆也一并忘记就很离谱。
之后姜直有事出国一周。
这次和上次姜直去外婆家不一样,纪方淮恹恹的,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林绵绵还在辛零那里画画,咖啡屋不用她管,反正也就那样,家里有楚姨。
她觉得她就是多余的,在哪里都不对。
好像又回到了刚刚来这个家时。
纪方淮堕落了,每天都躺在床上。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恢复记忆,不然感觉别的都是枉然,但是她又无从下手,只能寄希望于记忆自己跑回来。
姜直打电话来说如果实在无聊可以和辛零出去玩,纪方淮以为是随便说说,结果辛零真的来问:“出去玩吗?”
“和你?”纪方淮看着辛零有几分不确定,她记得小助理说辛零喜欢极限运动,她怕还没玩自己就先旧伤复发。
辛零说:“我又不是天天都去作死,明天新发广场那边有漫展,小林大大也一起,你们不是认识吗?正好做个伴。”
纪方淮听说林绵绵也在,就同意了。
第二天纪方淮被辛零接走,林绵绵果然也在,看起来活泼了许多,两人打过招呼,林绵绵问她怎么想着要去漫展。
纪方淮说:“听说你要来我就来了,反正在家里也很无聊。”
林绵绵说:“我也是听说你要来,我才来的,不然我想躺被窝不出来。”
纪方淮:“……”
她们俩被辛零忽悠了?
“你们要化妆吗?要不要也打扮一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动漫人物?”辛零一点也不心虚,“我这边有衣服,汉服、洛丽塔都有,只要你们喜欢的都有。”
纪方淮忙摆手:“我就只想戴假发。”
她想知道她长头发是个什么样。
林绵绵说:“我就这样就行。”
辛零无奈地说:“行吧。”
辛零有专门的化妆师,经过一番收拾打扮,纪方淮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辛零在一旁卡卡地给她拍照。
“你做什么?”纪方淮有些不自在。
辛零说:“给姜直报备。”
纪方淮竟然有几分紧张,毕竟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假发质量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就是有些勒头。
纪方淮提醒道:“你发之前给我看看。”
“放心吧,我会给你加上十级美颜,保证看上去漂亮又纯天然,其实你自己发给她更好。”辛零开始选照片,“就这张,纯天然无添加。”
纪方淮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一袭长发,和卧室照片里的有几分像,十分满意。
纪方淮见林绵绵穿着大衣,辛零却是短裙丝袜恨天高,不由得关心道:“你穿这么少?今天十度不到。”
“出去玩当然是要打扮得好看,谁像你穿着羽绒服就出门了?对了,这才十一月份,你怎么开始穿羽绒服了?”辛零稀奇道。
纪方淮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说:“我冷。”
她对穿的没什么讲究。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去漫展。
林绵绵比较内敛,辛零最积极,一路拉着林绵绵给她拍照,辛零生得好看,也有不少路人想和她拍照。
纪方淮见她们忙,自己去外面看周边。
她看过的动漫不少,最后只买了一对钥匙挂扣,上面有动漫人物,因为这是她和姜直一起看过的那部动漫。
因为实在是太冷,温差大,纪方淮冻得说话都是阿秋。
“你应该再多穿点的。”辛零拍了几张照就觉得无聊,“不然下次不敢带你出来玩了,姜直也该骂我一顿。”
“没事,我回家捂捂就好了。”纪方淮好奇地问,“姜直经常骂你?”
辛零恶狠狠地说:“谅她也不敢。”
中途林绵绵家里有事先回家了。
纪方淮也觉得不好玩,回家路上和辛零聊天,问:“你和姜直这么多年好朋友,肯定知道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能和我说说吗?”
辛零挑眉道:“你想要讨她开心?”
纪方淮否认道:“也不是啦,我就想快点找回回忆。”
辛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你们以前的相处模式嘛,倒是也很简单,你喜欢叫她姐姐,姐姐前姐姐后地叫,听得我头皮发麻,然后还很喜欢撒娇,姜直最怕你撒娇,反正你以前很黏人,跟狗皮膏药似的。”
“……”纪方淮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句真几句假,但是喜欢叫姜直姐姐应该是真的。
因为她现在也喜欢叫姜直姐姐,就潜意识里想这样叫,不过姜直好像不喜欢。
她退而求其次,问:“那姜直的家里情况你知道吗?”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嘛?她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带着她改嫁,后来母亲也去世了,她就在后爸后妈家里生活的,哎,你有事自己问姜直,我知道的不多。”辛零闭着眼睛往后一趟,“我困了,要睡觉。”
纪方淮哪里敢问姜直,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嘛,不过问不出来也没太在意。
纪方淮回到家里,喷嚏打得更离谱了,几乎纸巾不离手。
楚姨说:“这天容易感冒,家里备的有药。”
纪方淮向来是能不吃药,就不吃药,再说姜直也不在,没人管着她。
她说:“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纪方淮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结果刷到新闻说从M国飞回来的国际航班出事迫降。
纪方淮吓得赶紧去问了姜直的航班。
“方淮。”姜直好听的声音传来。
纪方淮揉揉鼻子,把看到的新闻说了一遍,说:“你没事就行,我随便问问。”
姜直的声音有些低沉,说:“我原本打算今天回来的,但是回国的航班延迟,我明天才能回来。”
“嗯,你注意安全,我要先睡觉了。”纪方淮不想被姜直发现自己感冒了,不然总感觉自己很不靠谱。
“好,晚安。”姜直挂了电话,看着辛零几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沉思。
“纪方淮今天又向我问你家的事,我可什么都没说,出事了千万别怪我,你自己挖的坑记得自己填。”
纪方淮第二天醒来感冒症状轻了很多,更加没把吃药放在心上。
西西那只胖猫特别喜欢在她胸口蹦跶,纪方淮一开始还赶它下去,后来干脆没管它。
姜直回来就看到一幅人猫和谐共处的景象,纪方淮听到动静,把西西提下来。
才一周没见她竟然对姜直有些想念,不过纪方淮的注意力很快被姜直肩上的红色东西吸引。
纪方淮说:“这里有个口红印……”
姜直外套是白色的,很显眼。
姜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低头看了看,说:“我和靳琳一起回来的,可能是她不小心蹭到的。”
“你都知道她喜欢你,干嘛还要和她一起回来?”纪方淮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然后又有些后悔,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她是姜直的未婚妻,有说这个话的权利。
姜直解释说:“自从我知道她对我有别的想法后,我就很少和她单独见面,我们一般都是三人见面,但是这一次她刚出机场被狗仔盯上了,没来得及上她自己的车,就坐我的车回来,上车时她扭到脚,我扶了她一下,可能那个时候蹭到的,我下次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