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猫系反派的日常-第82章
负责小松鼠
1 年前

  幸而沈孤雁虽武功高绝,还是尊重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需要多费口舌,就自行离开了。

  他翻窗进去,朱七七正气鼓鼓地对着朱八说话:“他走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

  朱八看到沈浪去而复返,抓住姐姐的袖子,“沈浪回来了!”

  朱七七忙回头去看,本想刺他几句,见到沈浪头上肩上都是雪,脸色也十分太难,又心疼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追来的人了?他们打你了?”

  朱七七一路追着沈浪过来,先是看人家镖局的旗杆不顺眼,让朱八给折断了,再是拆穿了人家吃饭的卖艺把式,又让朱八假扮花蕊仙,招惹了仁义庄的几个人,现在追他们的人可不少。

  沈浪苦笑一下:“差不多吧。”

  白衣人穿过街道,停在一处宅邸前。

  附近游手好闲的汉子围了过来,因他带着面具,衣着打扮也有些怪异,看起来很不好惹,汉子与他说话时的态度还算恭敬小心:“你是来找欧阳喜的?”

  徐蛰点了点头。

  “你是谁?”

  徐蛰深沉道:“你不必知道。”

  说完他径自向里面宅中走去。

  这里暗哨做的不错,内宅也是戒备森严。徐蛰进来之后,听到了不少动静,这里的高手不少。

  欧阳喜有“中原孟尝”之号,所行之事,也与孟尝君相似,喜欢结交好友。认识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徐蛰理解,无视来自四周的视线,目不斜视向里面走。

  欧阳喜匆匆出来,对徐蛰很客气:“在下便是欧阳喜,不知您来找我,是为了……”

  徐蛰冷淡道:“找人。”

  欧阳喜陪着笑脸:“不知您要找谁?”

  徐蛰:“王怜花。”

  欧阳喜说:“这个……这个,实在不凑巧,王公子近日可能不在洛阳城中。您要是见他,过几日再来?”

  “我知道。”徐蛰猜测,王怜花此刻应该在那个死了好多人的墓穴里,又或者在附近观察着前去探索的人的动向,“我可以等。”

  欧阳喜问:“不知您如何称呼?”

  “沈孤雁。”徐蛰看了看四周,对他说:“安排一间房,我要住下来。”

  欧阳喜:“啊?哦,好、好。听到没有,快给这位沈公子腾出一间客房。”

  下人带着徐蛰走远,欧阳喜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江湖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号人?从来没听说过啊……姓沈,沈家,哪个沈家呢?嘶……莫非他就是沈天君的儿子?”

  王怜花先行一步离开墓穴,剩下的事情交给白云牧女解决。她们会给那些豪侠们下药迷惑神志,然后像驱赶牛羊一样,赶他们回来。

  一回到家,王怜花就收到了消息:“有人要找我?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找我。”

  他沐浴刚完,换了身衣服,躺在白衣少女腿上,由另一个少女擦拭头发。

  揽着他的那位少女笑道:“总之不是女人。”

  “吃醋了?”王怜花往她脸上亲了一下,忽然站起身,“走,准备一下,我要过去亲自看看。”

  王怜花喊了个人过来,将他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又把自己改扮成侍卫。他的神态也变得严肃,看上去就是个沉默寡言,冰冷忠诚的人。

  侍卫跟在王怜花身后,二人一起去了欧阳喜家。

  王怜花入座,侍卫就站在他身后,冷着脸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欧阳喜苦着脸:“王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王怜花笑道:“这是怎么了?莫非那人脾气不好,让你难做了?”

  “这倒也不是。”欧阳喜压低了声音,“只是他气势太强,武功又高,又不让下人们近身。我倒是派了人试探,他的武功路数,倒是与王公子有些像。”

  王怜花挑眉:“哦?”

  欧阳喜道:“他如你一般,会多家功夫,而且融会贯通,颇得其中深意,不只是皮毛。”



  王怜花笑着说:“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一定要去见见。”

  欧阳喜说:“他要是再住下去,我这里都要被他给摸透了。偏偏赶又赶不得,幸好你来了。”

  王怜花说:“他住在哪里?”

  欧阳喜道:“就在后院西客房,我带你过去。”

  王怜花便带着侍卫,随同欧阳喜去找徐蛰。徐蛰听到脚步声,提前打开门,等三人过来之后,他深深地看了王怜花一眼:“我只见王怜花。”

  欧阳喜笑着退了出去。

  侍卫出声询问:“公子?”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配上冷硬的面容,没有一丝违和感。

  王怜花摆摆手:“你也下去吧。”

  侍卫正要走,徐蛰说:“不必。”

  于是他停了下来。

  徐蛰指着侍卫,对王怜花道:“他不必走,你出去。”

  王怜花:“这是什么意思?”

  徐蛰冷声说:“我说了,我只见王怜花。”

  王怜花:“在下正是王怜花。”

  徐蛰:“你不是。”

  空气沉默下来,那侍卫忽然笑了,笑声爽朗,不再沙哑难听,与“王怜花”的声音一模一样,他摆摆手,那位“王怜花”便自行出去。

  “我的易容虽称不上天下第一,也算是世间难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坐到徐蛰旁边,好奇问道。

  面具遮住了徐蛰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流露出的神色令王怜花觉得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来你可能不信。”

  “嗯?”

  “欧阳喜应该已经与你说过,我的身手、武功,与你有相同之处。”这几天有好多人过来试探,徐蛰怎么可能不知道,欧阳喜打的什么主意。他指了指王怜花的脸:“其中不知这些,易容术也是其中之一。”

  想到那个可能,王怜花心跳快了一下,他立刻调整思绪平复心情,“所以?”

  “所以……”徐蛰在构思语言。他太了解这个干爹了,年轻时候的干爹,什么都不在乎,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王怜花紧张起来,默默吸了口气,在心里猜测:莫非他是母亲养在外面的儿子?这人看起来比他年岁大,应该是他的哥哥?他们易容术都很高超,带着面具,也是因为不方便易容,又怕过于相似的面容引起他人注意?

  徐蛰开口:“其实,我这一身本事,大半都是你教的。”

  王怜花怔了怔,神态中有几分孩子似的无辜,“你在戏耍我?”

  “没有。”徐蛰说:“此事说来并不复杂,只是太过出乎意料。”

  王怜花来了几分兴致:“你说就是。”

  徐蛰就把对沈浪讲的关于自己穿越的过程,原封不动地拿来说给王怜花听。

  王怜花道:“确实足够匪夷所思。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徐蛰:“不,我来自四十年后。”

  王怜花:“如何证明?”

  徐蛰说:“多得是证明的办法。比如你的身世,时间少有人知,我却知道。”

  王怜花还是觉得他像自己的兄弟。他自己爱戏耍人,以己度人,同胞兄弟的性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只说身世多没意思,不如说说其他的?”

  “好。”徐蛰挑着年轻时期的王怜花不知道的讲:“你会喜欢上一个人,对她求而不得,最后选择成全。还跟着他们夫妻一起下海隐居,并且将他们的儿子认作义子。”

  王怜花表情很奇怪:“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是我?”

  徐蛰笃定:“是你。”

  王怜花表情扭曲,因为脸上还有易容,看起来非常不协调。

  他现在更觉得这人是在玩弄自己,他话里的“王怜花”听上去就像个傻子,竟然会大度地成全!换做是他……哼哼,真要喜欢上一个人,不应该费尽千方百计去讨她的欢心吗?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还跟着情敌一起跑了?

  他洛阳王家的基业都不要了吗?

  王怜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姿势优雅喝了一口。他已经竭力掩盖住自己真实的心情,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对他十分了解,就算不看他的反应,单凭猜测也能猜个七八分。

  “可是你说的这些,现在都没有发生。”王怜花说:“而且,你是不是从四十年后回来的,又与我何干?”

  “很快就会发生了,不过我若提前告知你,也说不准不会发生。”徐蛰说,“至于我为什么要找你……”

  王怜花:“愿闻其详。”

  徐蛰:“我就是那个孩子。”

  这真是出乎意料的一个回答,饶是王怜花这样的人,都被惊住了。

  他重新打量徐蛰,从头到尾看他,还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繁杂的思绪终于理清楚,他笑道:“这么说,我是你干爹?”

  徐蛰:“不错。”

  王怜花心思一转,忽然放松许多,他坐回椅子上:“既然我是你干爹,你应该对我没有恶意?”

  徐蛰:“这是自然。”

  王怜花:“你是否会听我的话?”

  “你莫忘了,你的所有打算,我都知道。”徐蛰眼中含笑,“不止如此,我也是你亲手教出来的。”

  王怜花问:“所以你是否会听我的话?”

  徐蛰:“是。”

  “很好。”王怜花说:“先摘下面具来,让我瞧瞧。”

  徐蛰就摘下了面具。

  此时的王怜花,还没有与沈浪朱七七见面,看不出这张脸与人相似,只觉得这个儿子模样还不错。

  他问徐蛰:“你今年多大了?”

  徐蛰:“三十八。”

  王怜花啧啧两声:“看着不像啊。”

 

 

第119章 拍卖会

  王怜花说:“你若来自四十年后,如今却已三十八岁,那岂不是你的出生就在最近一两年?”

  “去掉怀胎十月,大概就是今年了。”徐蛰道:“只是这个四十年后不太准确,应当是四十多年,具体的我也没有算过。”

  王怜花更觉得他是瞎编的,不过他不介意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搞什么花招。

  “欧阳喜终究是别人,在这里住了许久,难免不自在。不如随我一同回家去?”

  “乐意之至。”

  王怜花府上很大,松林,幽径、假山、流水、马房、露亭,应有尽有,欧阳喜那里根本比不上,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富商该住的地方。

  而且这样的宅子,他总共有四五十处。

  王怜花请徐蛰到了中间那座小亭子里,四周幔帐遮掩,随风而动,别有一番旖旎风情。

  侍候的婢女各个身姿曼妙,样貌秀美,她们穿着相同的白衣,如天上仙子,如地上游魂。

  白衣少女端来酒菜,在一旁侍奉。

  徐蛰问:“不知奶奶是否在家?”

  王怜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想起,沈孤雁尊称自己为父亲,王夫人自然就是他的奶奶。

  王夫人年轻貌美,竟然被他喊做奶奶,王怜花都觉得十分好笑,如果让这人当着她的面喊一声,那就更有趣了。

  王怜花说:“母亲不住在这里,你若是想见她,我带你过去?”

  他以为这人会拒绝,毕竟出现在王夫人面前,他的一部分谎言必然要被拆穿。岂料白发青年想了想,竟点头同意:“有劳干爹。”

  王怜花也不吃饭了,站起来就走,徐蛰跟在他身后,只听王怜花低声道:“只望你的武功足够高,可以活着回来,否则就太可惜了……”

  “干爹的意思,我明白。”徐蛰一样低声回答:“奶奶为人如何,从干爹这里就可以窥视一二。我只是好奇,毕竟从未见过奶奶真容,只从江湖传闻中得知,云梦仙子是个当之无愧的大美人。”

  “哦?”徐蛰说出云梦仙子这四个字之后,王怜花表情变了变,因为世人皆知,云梦仙子已经被沈天君杀死。王怜花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云梦仙子的‘云梦’二字,看似美好出尘,实则霸道险毒,暗器天云五花绵,**慑心催梦**都是厉害的功夫。”

  王怜花说:“你知道就好。”

  离开这处宅子,王怜花备了马车,拐了许多个弯才停了下来。两处地方距离不太远。

  王怜花下车后,极为风度地伸出手,请徐蛰下车,“随我来吧。”

  徐蛰来得突然,王夫人却好像已经提前知道,穿戴整齐等待见客。

  这位传闻中的云梦仙子果然名不虚传,容貌之盛,比起石观音也不遑多让。只是比起石观音,她的枭雄气质没有那么浓厚,多年养尊处优使她看上去雍容华贵,又如同闺中少女,妩媚动人。

  徐蛰还以为王怜花会带自己去见那个替身,没想到当真来云梦仙子这里了。

  王夫人朝他摆摆手,笑得温柔可亲:“快过来,让我瞧瞧。你就是沈孤雁?听闻你知道我的身份,还特地过来见我,这十多年,你倒是第一个。”

  在王怜花期待的眼神中,徐蛰缓步上前:“王夫人。”

  王怜花顿时失落:“你方才可不是这么喊的。”

  王夫人:“是吗?”

  王怜花说:“母亲,这个人自称来自四十几年后,还说他是我干儿子。”

  王夫人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徐蛰对她的称呼。越美丽的女人,越怕老去。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沈孤雁一下子把她的辈分提了一辈,怎么可能让人高兴。

  王怜花试探道:“他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我们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