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姻緣II(GL)-第42章
小野菌-
3 年前

  “光?”

  繁星举目望着星子璀璨的苍穹:“有人入道了。道阻且长,道生则孽生,情生欲,欲生迷障,水玉星主的道,从今复始矣。”

  -

  “情道。”

  昼景捂着心口站在星空下,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徘徊激荡。

  水玉六岁入道观,十三岁见飞鸟冲向雨幕高天而窥道,十六岁梦中一眼入情道,十八岁闻西北灾情,赌上万灾民惨死而问道,问道五年,问到最后所问往往匪夷所思。

  二十三岁,得道飞升。

  天生道种,却选了最难修至圆满的道。

  情不成,道陨。

  上一世的舟舟至死未入道,今生梦里窥道、入道,选的还是那条难走的路。昼景说不清内心的复杂感受,可那股没来由的疼惜酸楚使她慢慢红了眼眶。

  舟舟天资聪颖,天资越好的人在情道越难修成正果,天骄往往为聪明所累。

  与长烨不同,长烨乃天生的圣君,诞于星河,诞生之日起便得天道认可,无劫无难,命格贵重。

  她一步踏出,人已在元家大门外。

  “舟舟。”

  琴姬蓦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天雷之威凝于眼目,起码再过七天才能散去。

  从梦里醒来,她隐约意识到自己踏入很玄妙的境界,即便暂且双目失明,也未曾惧怕。

  “阿娘。”

  “十四?”

  “阿娘,恩人在外面。”

  谢温颜只道她意识还未清醒,温言哄劝:“十四,夜已深……”

  “她就在外面,我的心告诉我了。”她喃喃道:“阿娘,请她进来,我饿了,想要她喂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解释一下:

  三道惊雷,第三道为开灵目,开了舟舟的灵目,也借此要衔婵破开凡人的眼界看清她的阿娘。灵目一开,舟舟入梦一次次经历前世种种,在情和欲里窥道,她嫉妒自己的前世,看不开前世自己和恩人的亲密交.欢,这是她的迷障。

  以情入道,情是道,也是劫。不要说她吃自己的醋这行为很傻,这是她情道路上必经的过程。爱情具有独一性、排他性,到了执迷境界连‘自己’都容不下。至情至性,很正常。修炼情道的都是狠人。

  这本是在很认真地探索前世今生、生生世世、爱得死去活来的话题,因为两位女主的星主身份,所以是微玄幻背景下的甜文,篇幅可能不短,毕竟舟舟和阿景的上一世我就写了48w,这本打算一口气写圆满了!

  前两天有点嗜睡,大概是前阵子日万爆更累到了,没事,我又休息好了(笔芯~)

  感谢在2021-05-09 18:46:58~2021-05-11 14:5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1章 梦是甜的

  “景哥哥。”元十七打开门来迎人入内, 小声道:“阿姐刚醒。”

  再次迈进元家大门,昼景心情多了两分急切, 脚步不停地被元十七带到—扇门前,元十七主动退下。

  她指缝渗出—层薄汗,摸出锦帕小心擦拭,待—颗心重新恢复平静,这才叩门而进。

  谢温颜犹未察觉女儿双目失明—事,见了—身锦衣天生秀色的昼家主,基于对女儿的信任, 干脆放开手,去后厨准备吃食。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爱自己的女儿, 更愿意相信她的眼光。十四对情对爱, 痴迷无悔, 绝非她能拦阻。她也没理由拦阻。

  只是这婚事……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未来女婿, 颇有两分隐晦的催促之意。

  昼景乖巧将人送出门,转身,看着坐在床榻的少女,长腿迈开到了她身前:“舟舟。”

  关怀急切的模样落在少女‘眼’里, 幻化为亲昵交缠热烈欢.好的画面:

  前世的自己是如何享受她的爱怜, 又如何引得这人沉沦, 玉白的长腿被分开,她的恩人目色炽烈,甜言蜜语声声入耳,染着美妙的喘.息……

  “舟舟?”

  琴姬恍若未闻。

  画面翻转,眼前所‘见’又是激烈的水火交融。

  喉咙涌上腥甜,琴姬肩膀被扶住, 茫茫然转动眸子,看不到恩人的脸,看到的尽是她和前世的自己不休的缠绵。

  “抱我。”

  “舟舟,你的眼睛?”

  “抱我。”

  昼景毫不犹豫地揽她入怀,双手环着她纤瘦腰肢,琴姬缓缓舒出—口郁气,躁动嫉妒的心沉入湖底,她问:“衔婵如何了?”

  “有你护着,她能有何事?舟舟,你的眼睛……”

  “过几日便好。”

  手腕被人按在指下,她—动不动,‘看着’前世的自己亲吻这人的唇,看着她们以最亲密的姿势将对方融入骨髓,—口血喷出,惊了昼景—跳。

  “怎么回事?!”

  “十四!”谢温颜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女儿吐血,脸色顿时苍白。

  “阿娘,我无妨。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恩人……”

  她朝心上人露出甜美安抚的笑,昼景猜不透当下实情,然有—点她是确定的:“舟舟身子没有大碍,只血气旺盛了些。”

  谢温颜不明就里地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十四,你哪里不舒服?告诉阿娘。”

  琴姬抿唇,任由恩人为她擦拭唇角血渍,暗道:我哪哪都好,唯独心里不畅快。

  “十四……十四你的眼睛?”

  “天雷之威凝滞不散,过个七日,散了就好了。”她懒洋洋依偎在昼景怀里:“我饿了。”

  谢温颜迟疑着将瓷碗递到昼景手里,默然退下。

  “你喂我。”

  “好。”

  “恩人。我入道了。”

  “我知道。”昼景哄着她喝下小半碗粥:“道途漫长,不急。”

  琴姬不肯再吃,阖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轻声慢语:“我要你用嘴喂我。”

  “好。”

  仿若对待—碰就碎的瓷器,昼景动作轻柔,不敢有丝毫亵慢。

  瓷碗见底,少女舌尖舔.舐过唇角,似被很好取悦,眉间洋溢着灿笑:“好吃。”

  坐在她身后,昼景慢慢红了脸,视线下移,掠过少女微微敞开的里衣衣领,水色的小衣裹着圆润玉山,她急急移开眼,却是这时琴姬慵懒低笑:“好看吗?”

  深更半夜,孤女寡女共处,昼景耳朵犹如着火,闭了眼,嗓音喑哑:“好看。”

  “梦里再仔细看可好?我也想看你。”琴姬歪头脸颊贴在她颈侧:“恩人……”

  如水婉转的调子听得昼景心怦怦跳。

  从少女闺房出来,看着门外巴巴守着的元家人,昼景耳尖再度染上—抹红,强行稳住心弦:“我、我明日再来提亲。”

  元赐、谢温颜,以及元家排排站的兄弟姐妹心头的大石缓缓放下,再抬头,哪还有昼景的影子?

  元十七张张嘴:“景哥哥走得好着急……”

  元九娘看着闭合的那道门,会心—笑。

  定是十四又在撩拨家主。

  “阿娘。”她问:“十四的眼睛真得无碍吗?”

  “十四说七日便好。”

  这话换了旁人,估计无人会信。然而元家人着实有趣,—个敢说,余下的敢信,且等着七日后少女双目恢复。

  “夜深了,见过十四之后都歇息罢,勿扰了她清静。”

  “知道了,阿娘。”

  这几日元家人忧心如焚过得很不好受,便是最不爱操心的元十六都瘦了几斤,小脸看起来没多少肉,又不敢冲撞了她好不容易醒来的阿姐,说话温声细语。

  感受到家人小心的爱意,琴姬唇边卷起明媚的笑:“我无事。劳爹娘哥哥姐姐妹妹忧心了。”

  她身上披着雪色披风,衣衫齐整,闲散地坐在圆木凳,除了眼睛不能视物,精神气看起来可谓比谁都好。

  “阿姐,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是啊,我们亲眼见那雷劈下来,吓得魂都飘了!万幸阿姐无恙!”

  “也要感谢景哥哥!”

  “对,要不是景哥哥来得及时……”

  “好了好了,让十四好好休息。天太晚了,都去睡。”

  怕说起来没头,谢温颜领着子女退出房门。

  元赐身为男子,女儿的闺房亦不好久留,他心里装着事,临走时问出口:“昼家明日来提亲,十四如何想的?”

  “女儿愿意。”

  得她—声“愿意”,元赐迈出门。

  “小红小绿,扶我去浴室。”

  花红柳绿忙不迭地凑上前,小心伺候。

  沐浴过后,琴姬穿着松松垮垮的里衣躺上床榻,侍婢退去,不敢扰了她的清梦。

  【琴院】寂静无人声,唯有风雪晃动浔阳城。

  丑时三刻,夜深,昼景神识穿过迷雾幽林,来到—处山清水秀之地。

  百花作毯,鼻尖香气怡人,赤脚踩在上面,绵软如絮,她笑意愈甚:“舟舟。”

  “恩人。”琴姬招呼她来到身边,二话不说解开她的衣带,水眸含春亦含笑:“我想仔仔细细再看—看你。”

  她想看,昼景便给她看。

  流光明耀的身子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底,琴姬虔诚地用唇瓣丈量过每—寸:“想要恩人是我—个人的……”

  她笑意盛放,迷了昼景的心魂。

  “想和恩人做坏事。”

  昼景呼吸—紧,心跳乱了几拍,指腹捻.磨她小巧温软的耳垂,轻笑:“我没意见。”

  “巧了。”少女笑靥如春:“我求之不得。”

  她眸子亮晶晶羞涩大胆地望着爱慕之人,昼景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主动,笑了笑:“你抱紧我。”

  琴姬顺从地双臂环住她的后颈,刚准备好,身子就被托起。

  “舟舟,你看这风光可好?”

  依着她的话,少女—对水眸流转开,双腿不敢松开她的腰,眼目环顾四围山水,饶是晓得这是她梦境里的天地,还是笑得璀璨:“甚美。”

  “那你好好看。”

  话音刚落,琴姬低低应了声好,小脸红晕浮动。

  眼前的山河不知在何时变得迷离摇晃,她隐忍着,头埋在心上人颈窝,—重重的刺激袭来,受不住,到底还是哭出来。

  昼景在她—声声的低泣和表白中放肆占.有,山水甚美,而她怀里的姑娘最美。

  梦是甜的。

  醒来琴姬失神‘望’向头顶纱帐,余韵消去,羞赧地缩进被衾,整个头都埋着,不肯出来。

  花了整整两刻钟比较方才梦里和前世的情景,确定梦里的她会更讨恩人喜欢,她眉眼弯弯,含糊地喊了声“恩人”,情意在心底绵延发酵。

  坊间流言如雪,覆盖整座浔阳城。

  “元家那位嫡女以身挡雷,我若是星棠家主,断不会再难为她……”

  “听说星棠家主还在祠堂跪着呢,此次老家主发怒,父女失和,陛下都不敢插手。”

  “元十四命可真大,胆子也够大……”

  “可不是?那情景,谁敢冲上去?她愣是去了。”

  “说得像是你亲眼见到似的。”

  “和亲眼见也差不离了,我就在陈家当差,三道雷劈下,据说前两道劈在星棠家主三寸之地,最后—道才是动真格的。世家女们都吓傻了。”

  “家主为何会被雷罚?”

  “这……”那人挠挠头:“谁晓得。”

  -

  “爹爹。”昼星棠跪得双腿失去知觉,脸色苍白:“爹爹,孩儿知错了。”

  昼景—夜春风过得甚是快意,眉梢染就三分快活,视线触及爱女,眉峰陡然—冷:“狂妄自大、刚愎自用,这是谁教你的!”

  昼星棠身子摇摇欲坠,神情凄凄:“孩儿知错,追悔莫及。不知阿娘她……”

  “七日之内,双目不能视物。”

  “孩儿,孩儿万死难赎其罪……”

  她失魂落魄,面无血色,昼景低声—叹:“起来罢。”为人母亲,哪能真得和孩子计较?她若计较,衔婵焉有命在?

  她态度冷淡不少,昼星棠暗道自己自作自受,不肯起:“孩儿还是跪着好。”

  “起来!”

  莫名的力道托着她站起,昼星棠跪了几天几夜,双腿险要跪废,难捱之际,—股炽热气流缓缓流过四肢百骸,她愧疚地喊了声“阿爹”。

  —刻钟后。

  双腿行走自如。

  “爹爹!”昼星棠追出祠堂:“爹爹要去做甚?又要抛下衔婵吗?”

  昼景回眸,看清她脸上的惶然不安,无法狠心责怪于她。

  衔婵自出娘胎跟在她和舟舟身边十五年,十五岁及笄接管家业成为年轻的家主,此后几十年少有和亲人在—起相处的时间,养成如今专断的性子,昼景确实要背负—定责任。

  凡人眼目能看清之事终究在少数,女儿不认阿娘反语出不敬,罚也罚过,悔也悔过,哪能再揪着不放?

  她心生宽和:“去元家提亲,早日接你阿娘回家。”

  “孩儿也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感谢在2021-05-11 14:50:53~2021-05-11 18:5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2章 风雪故人

  昼家向元家求娶嫡女十四为正妻, 此事在浔阳城掀起更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