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前妻的上司标记后(GL)-第94章
初中小怪兽??
1 年前

  小心翼翼的。

  竹岁抬头瞧了他一眼,纵使暮色四合,夜晚里光线不那么充足。

  但那么一眼自带的凛冽,莫名的就让荣青山后背发凉,被竹岁瞧得,活像是刀子剐一样难受。

  “说了,说要和我离婚。”

  声音平平的,完全听不出来情绪。

  荣青山直呼痛苦,多年的发小,竹岁他还不了解吗,越是瞧着镇定,那内里越是……

  荣青山反应有意思,刚开始竹岁还没留意,多看几眼,多年的发小,荣青山能瞧出来她的内里,她也深知荣青山,猝然疑惑道。

  “你在害怕什么?”

  “就算是她要和我离婚,你这个反应,不太对吧?”

  “这关你什么事,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荣青山:“……”

  荣青山想给竹岁跪了,挣扎,“我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自己找面镜子瞧瞧,你觉得你这个样子,能说服自己吗?”

  荣青山泪目,这回不等竹岁催了,抬手挡住脸,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到自己觉得安全的区域,指着竹岁道,“那先说好,不能动手,不然,不然我……”

  竹岁挑眉,“不然?”

  “不然我只有跪下来求求你了!朋友!!”荣青山彻底放弃了。

  *

  左甜死马当活马医。

  荣青山一样的。

  心一横,眼睛一闭,什么都说了。

  *

  说完,瞧着竹岁脸色从惊讶,到控制不住表情的惊讶,再到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荣青山那个时候真的害怕极了。

  荣青山胡乱道:“这真不怪我啊,我那个时候的状态你知道,你不能这么狭隘,你们夫妻的事情是你们的,我就只是说了点事实……”

  “再说我之前也旁敲侧击问过你的,你说宋老师没什么变化,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以为没关系的,你们一人一个前任不是打平了吗,我怎么知道她能记那么久啊,你们要是感情没问题,多半是那天她一直心里有疙瘩……”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你们两个人的故事,我只不过不小心说错了话罢了,罪不至……”

  “你是说,百日宴那天?”竹岁蓦然出声,问的东西,却和荣青山想的毫无关系。

  荣青山愣了下,点头,“啊对,你知道,我喝多了嘛。”

  竹岁眉头微动,彻底想通什么,竟是一个低头,笑出了声。

  边笑还边摇头,原来如此啊……

  她这儿不打紧,她脑内想的荣青山也同步不了。

  所以这么一笑,差点把荣青山笑的原地送走,荣青山也笑,就是笑的比哭都难看。

  哆嗦着道,“朋友,你没事吧,不想笑就别笑了……”

  妈妈呀,怎么还笑了,人别疯了吧!

  竹岁笑容一顿,又看荣青山一眼,这一眼看得荣青山就差要跪地谢罪的时候,竹岁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荣青山:“……”

  竹岁疯没疯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再来几次,自己恐怕要疯了!

  苍了天了,都什么事儿啊!

  *

  宋真收到微信的时候,是在中午。

  竹岁:【你让带的话,左甜转达给我了,白天还要处理事情,晚上我来找你】

  宋真看了下,觉得竹岁这话太理智,也太冷漠,她不太好回。

  不过不好回,打上字,自然而然又回上了。

  宋真:【好】

  又不确定多问一句,【她,都说了吗?】

  竹岁:【说你想和我商量离婚,是这个吧?】

  宋真愣了一霎,打字,【对,是,这个】

  打完了,又自顾自补充。

  【那什么,本来我们之前在一起就说要个孩子,现在情况变得这么快……】

  【孩子恐怕……】

  【竹家之前也不知道你和我的事情,现在搞得,我觉得,我们不然……】

  想说的没打完,竹岁回了。

  【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晚上我会过来,有什么,你可以当面说】

  宋真:“……”

  她着急于解释,很明显吗?

  宋真扶额低头一霎,半垂着眼睛,最终回道,【好,我等你】

  竹岁那边维持之前的高冷模样,再不回了。

  而这种忐忑,一持续,就是一天,直到晚上九点多竹岁来敲门前,宋真都是魂不守舍的,就,总是想着这个事儿。

  说难过,是难过。

  但要是说感觉到解脱,也是有的。

  就这么复杂又五味陈杂的,左右摇摆着,不得安宁。

  直到,天黑后,门铃响起。

  宋真听到的那刻,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站起来,又控制了下表情,假装很镇定的去开门。

  而门甫一打开,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竹岁。

  肩背笔挺,着一身白金军装,长发如缎垂顺。

  那双姣好的长眼扫过来,一如初见。

  *

  竹岁进了屋子,关了门。

  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个一二三,宋真想着马上要说的事情,却觉得口干舌燥的,莫名紧张。

  竹岁不急,不止不急,悠悠的把军装外套扣子解开,去卫生间洗手洗脸了。

  一边洗,口吻还如常道,“跑了一天,腺素科那边的事情要处理,三处今天又找了我回去,尤队和我聊了半天,来晚了点。”

  顿了顿,“能给我倒杯水吗,口渴。”

  “哦哦哦。”

  宋真跑去倒水,拿着杯子到再到洗手台,竹岁正在甩手上的水珠,她脸上也过了一遍水,眉毛眼睫上,也沾了细碎的水珠子,但是这么一洗,显得她皮肤十分的素净,配合着浓颜的眼眉红唇,美的极具侵略性。

  宋真看得心漏跳一拍,低头将水低了过去。

  竹岁接过,不咸不淡道,“你今天不是有话想说吗,说吧。”

  语气非常的随意,好像不是在聊离婚,而是随意的家常一般,说的宋真都愣了下,心头莫名的就有些难受,但内里越是不舒服,面上还越是挤了个笑脸出去,只不过这笑刚扬起,宋真抬头,眼前已经没人了,竹岁端着水杯走出去了。

  宋真后知后觉也跟着走了出去,瞧着竹岁的表现心头打鼓,讷讷道;“现在就说吗?”

  竹岁轻哂一声,也不抬头看宋真,“白天不是挺迫不及待的吗?”

  宋真彻底搞不懂了。

  但是搞不懂,该说的还是得说,想着要说的,宋真又安定了下来。

  怕自己失控,宋真在客厅,坐到了离竹岁比较远的沙发上,想了想,开口重复,“就是,我想和你离婚。”

  这话丢出去,竹岁没接。

  宋真等了会儿,觉得竹岁不回答也好,自己至少能说完。

  便又继续道。

  “之前,本来遇到的时候就是,阴差阳错的,最开始的协议就是,我给你生个孩子,然后你帮我进腺素科,拿回Z试剂创始人的身份……”

  “现在Z试剂已经成功了,药号也批了下来……”顿了顿,宋真真心实意道,“这一点上,我很感激你,岁岁。”

  “原本按计划,说是之后要个小孩的,你也知道的,我去检查了,也开始锻炼备孕了,不过,不过……”

  宋真神情骤然寥落下去,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衣角,“不过天算不如人算吧,我以为会更久一点的,但是佟家的发难,比我想的更早……”

  “之前三处的调查也显示,佟家背后是有利益链的,整个事情,不止有佟家这么简单……”

  又是一阵停顿,宋真觉得嗓子黏住了,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再开了口。

  “你和我结婚,原本是没给家里说的,现在搞成这样,你家里也觉得麻烦吧。”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后面的路,我也不能说有十成十的把握,佟柔的手段你也领教过了,她科研不行,但是在算计人心方面,是非常厉害的……”

  “这个世界上,原本也没有什么一定的事情,所以……”

  “在我有行动,做出反击之前,我想,我们就,就……干脆离婚吧,不用,你不用搅合进来。”

  “这本来,也是我的事情。”

  顿了顿,宋真轻声重复。

  “只是我的事情。”

  “和别人无关,和你……”

  “也无关。”

  这么一番话,是宋真打了一天腹稿的结果,全都说了出去,好久,竹岁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宋真等心里的那股难过劲儿缓了缓,才觉得没对,抬头去看。

  这么一看,竹岁也在看她,脸上照旧没什么神情,目光平直,看得宋真心头打鼓。

  视线一交汇,竹岁像是终于舍得说话了般,开口。

  “你刚才怎么不看我?”

  宋真一窒。

  竹岁:“坐那么远,低头自说自话的,不是要商量吗,你怎么不看着我说?”

  顿了顿,竹岁尖锐道,“还是说,你不敢看我?”

  宋真慌张,“没、没有,我……这些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是吗?”

  竹岁这两字不仅说的风轻云淡,更是直接把宋真问懵了。

  懵的找不到这场谈话的主心骨。

  什么叫,是吗?

  这个疑惑刚起,竹岁便为她解答了。

  “你说我们是按约定在一起的,那现在到了拆伙的时候,桥归桥路归路的事情,这段婚姻既然没感情,你也不是第一次离婚了……况且你说的话,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我好,离婚不是好事,但是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坏事,好商好量的,算是坏事吗?”

  “你不该当工作一样,这件事不存在什么主观色彩吧?”

  “那为了我好,你干嘛躲?”

  竹岁挽唇,“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似的。”

  宋真再次哽住。

  竹岁话极快,看似不经意紧跟着问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吗?”

  “我、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宋真话结巴了,但是她控制不住。

  “哦,没有吗?”

  又是意味不明的反问,问的宋真脑子完全的不够用。

  竹岁长出口气,静默一霎,又喝了口水,出人意料道,“但是不管你有没有,我有。”

  “说离婚前,先说下之前的误解吧。”

  误解?宋真脑子彻底乱掉。

  竹岁却很坦荡,将杯子放茶几上,往宋真方向走了过去,然后,伸着手,随性的蹲在了宋真身前。

  这么个姿势,竹岁从下往上能将宋真的表情看清楚,宋真也不好回避,往哪边避,竹岁都能看得到她的脸。

  而比竹岁姿态更让她无可回避的,是竹岁说的话。

  “之前你嘴里的话,和事实其实有些出入,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我骗了你。”

  “和你遇到,阴差阳错确实是阴差阳错,但是第一天我是主动标记你的……”

  宋真蓦然瞪大眼,不可思议看着竹岁。

  竹岁却也不停,就这样平平的说下去,眼底清明,有着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坦荡。

  “因为标记之后,Alpha的信息素会对omega有影响,如果我不标记你,我恐怕后面不好找你,既然想再见,我一直跟也不是个法子,不如找个理由,让你主动来找我,或者有求于我,而这个理由,当时没有比标记你更好的,我就……”

  “趁人之危标记了你。”

  “如果不是你一直喊程琅的名字,我也不介意做完后面的……”

  “不过你哭的太厉害了,我没忍下心。”

  “再说,如果原本和青梅的感情有了裂痕,我觉得我出现的时间,刚刚好,既然刚刚好,那徐徐图之才是上策,性的方面,太着急反而不好。”

  宋真瞳孔地震了。

  竹岁却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事一般,口吻如常,缓缓继续。

  “至于结婚的理由,其实要个小孩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孩子不孩子,我看重,却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在二十二岁的年龄,就要人马上给我生,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孩子是缘分,在我们圈子里看多了各种……我内心并不强求。”

  “但是既然结了婚,我总是得找理由把你绑我身边更久一点吧,要个孩子是个不错的借口,生了之后你也短时间内撒不开手,与其约定什么几年内我们不离婚,不如有个孩子,来的保险,还更能落实。”

  “而且小孩,生了你就不可能完全的撒手,不管生完你对我是什么看法,孩子你总是会爱的,你会爱他一辈子,有了孩子,就有了我们之间的,永远的,绑带……”

  “懂了吗,我要的,从始至终,只是你的孩子。”

  宋真说不出话来。

  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竹岁这个时候,这个时候说……

  不过下一刻,她又被定住了,因为……

  竹岁摊牌了。

  竹岁拉了拉嘴角,很小幅度,轻轻笑了下,看入她眼底,道,“我在梅斯医院遇到的小姐姐哟,你怎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又精的吓人啊……”

  “我之前暗示你那么多次,你愣是一次都没把我和从前对上号的。”

  “怎么荣青山这个怂包一提,你就又什么都想通了?”

  梅斯医院,就是宋真做眼睛手术,竹岁去看心理问题的医院。

  竹岁……她知道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