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清莳没给她回应,回卧室换衣裳。
仅用了十分钟便乘电梯到达停车场,选了一辆轿跑飙车到惊鸿,路上闯红灯六次,遭到数名交警大叔的追赶。
她几乎快要丧失理智,哪顾得上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用力踩下刹车,将轿跑停在惊鸿大厦楼下。
门口的保安还沉浸在今早“姚相忆出轨”的不可思议中,没注意到她的大驾光临,直到她“砰”地甩上车门,扯回他神游太虚的思绪,屁颠颠的迎上去,唤她太太。
唤完又觉得似有不妥,离婚了,应该是前太太才对。
却见秋清莳不理人,径自进入旋转门,往里去。
保安工作经验丰富,瞧着她渐行渐远的倩影总觉哪不对……
在他心目中,秋清莳优雅精致,一根头发丝也是精心打理,怎么今天一身简约的运动套装就来了?想想也是,出了这么打的事,肯定无心打扮,但一手擀面杖一手高尔夫球杆是为什么?
他肩膀一跳,拿起对讲机紧张道:“不好了,通知姚总,太太来了。”
姚相忆的总裁办今晨格外热闹,先是老爷子与她视频通话,把她臭骂一顿,后是她那过惯闲云野鹤日子的爹妈,对她夺命连环call。
她烦得要命,干脆关机。
奈何各部门负责人诚惶诚恐的跑来,说是惊鸿集团的股票短短半天下跌近百分之四,市值蒸发十亿美元,截至目前她的身家共缩水了两亿美元。
姚相忆怒不可遏,通知下去,谁再来总裁办骚扰她,她就打断谁的腿。
“姚总,太太来了。”秦春冒死进言。
姚相忆紧皱眉头,很是不耐的“恩”了一下。
“带着擀面杖和高尔夫球一起来的。”
姚相忆:“!!!”
她如坐针毡,站直身子,抓过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穿上,尽量淡定道:“我从后门走,你告诉她,我不在。”
说着,疾步赶至总裁电梯前,却意外撞上从轿厢走出来的秋清莳。
她逃跑不及,愣在当场。
秋清莳看她这匆忙样,冷笑道:“去哪啊?”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姚相忆搂住她腰身:“有话我们进办公室再说。”
怀里的人挣开她:“姚总还知道丢脸啊!”
姚相忆深悉不要和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的真理,用蛮力将人拽进办公室,并吩咐秦春在门口站岗,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关门上锁,一转身便遭遇了小娇妻的夺命擀面杖,躲避不及,只好闭上眼睛僵僵的杵在那,但又迟迟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皮肉之苦。
她睁开眼,看见秋清莳通红的眼眶。
“你个劈腿狗!”
姚相忆心安了,小娇妻冲动之下还尚有理智,双臂一展,不顾其挣扎把人重新抱进怀里,一番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哄得小娇妻一愣一愣的,总归让怒气消了不少。
“你跟白梦昭小时候就认识,干嘛瞒着我,心虚吧!”
“还接她母亲出院,你对我妈都没这么孝顺过!”
“你肯定跟她有一腿,才把她签进惊鸿的。”
秋清莳坐进沙发,抽了张纸巾擤鼻涕,抽噎两下又接着哭,时不时打上姚相忆两拳。
“宝贝,我真拿白梦昭当妹妹。”
“滚滚滚滚滚!”
“别生气了。”姚相忆手搭上她的腿,捏了捏,被秋清莳一巴掌打开。
“你说你错了!”
姚相忆不带任何犹豫:“我错了,大错特错。”
“错哪了?”
如果媳妇儿问出这样的问题,并不代表她真的要你讲出正确答案,只是想看看你认错态度是否到位。
姚相忆张口就来,求量不求质。
“不该瞒着我跟白梦昭是旧相识。”
“不该去接她妈妈出院,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操那份闲心。”
“更不该签她进惊鸿,惹你心烦,一会儿我就派人力部门解雇她。”
“……”
她不是个话多的人,可是为了小娇妻,将这月要说的话全秃噜了,累得口干舌燥,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回来接着说。
为表诚意,连午饭也没吃,直到秋清莳满意为止。
稳住小娇妻,失火的后院便太平了。
姚相忆与她你侬我侬一会儿,提上正事:“再不力挽狂澜我身家就要缩水为零了。”
“霸霸不怕,我有很多存款,我养你。”
小娇妻长大了,懂得为她花钱了,姚相忆很感动,捧起她的小脸蛋一通亲亲。
亲到兴头上,外面传进苏提拉小心翼翼的问候:“姚总,您还好吗?”
秋清莳讨厌二人世界受打扰,口气不善道:“走开。”
苏提拉:“清莳,你别冲动,十年修得同船百年修得共枕眠,姚总还活着吗?尚有一口气在吗?”
秋清莳:“……”
粉头秦春接话道:“我叫了医生来救治姚总,您先开开门。”
姚相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学专业不是商,股票身家那些乱写的,欢迎该专业的同学温柔指导,但请不要喷我,也不要在评论区说脏话~~
第105章 主谋
姚相忆的总裁办也就临近年关冲KPI能有这样的热闹。
各部门领导听说苏提拉首当其冲, 遂去而复返,才不管姚相忆会不会打断他们的腿,声泪俱下的喊着“姚总, 您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惊鸿真的要完”。
一张张乌鸦嘴喋喋不休, 惹姚相忆心烦。她打开门,拿出霸总的架子端端站着, 黑眸凌厉的扫过每一个人。
许是没想到她还活着,且还活得好好的, 不缺胳膊不缺腿, 所有人不由地愣住。
先开口的是秦春:“……姚总……您没事吧。”
说着这话,她抻长脖子往里瞧, 眼珠一转便瞧见安坐在沙发里的秋清莳, 其两手环抱在胸前,擀面杖和高尔夫球杆躺在脚边。办公室内亦整洁干净,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还好,姚总没挨打。
秦春很是欣慰的松了口气。
姚相忆却是有些责怪她,语气不善道:“不是让你守好门吗?”
“大家……太担心您。”
“是啊姚总, 出了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像个万全的办法。”市场部经理道。他一发言,其余各部自然按捺不住了, 争相恐后的汇报部分遇上的麻烦。
一人一张嘴,叽叽又喳喳, 更有甚者情绪过于激动, 与旁边人推搡起来。
一时间,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为了稳定人心,姚相忆第一次向姚老爷子低了头, 请求他前来坐镇。虽说她接手惊鸿集团的时间不短,可终究有老一辈的顽固派挡路,天天盼着她出岔子,现如今逮住机会,上纲上线没完没了。
姚老爷子清楚她处境艰难,没再为这事拿乔,适当的批评她两句,便来了公司。
实则他也不用做什么,只需稳稳坐在总裁办即可。
姚相忆则召开了会议,要求公关先拟出几个处理方案供她选择。
坐在她下手的秋清莳看着她:“应该将我们的真实情况告知大家,方便更好的应对。”
姚相忆不是特别情愿,拿起茶杯呷了口茶水,思虑再三后妥协了,清清嗓子郑重宣布道:“我和清莳……的确离婚了。”
这一字字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犹如平地一惊雷响。
最先坐不住的是苏提拉,拍案而起,撞倒了身后的椅子:“真的离婚了!!”
“我和霸霸……有苦衷……可并不影响我们感情。”秋清莳不知道姚相忆执意离婚的原因,无法自圆其说,说起解释的话来,那是理不直气不壮。
“别人信吗?网上都快吵翻天了!”
苏提拉是娱乐圈最有名气的经纪人之一,处理起艺人麻烦事来,可谓快准狠。
但这一回她真的焦头烂额了。
如果没有离婚,一切都好说。姚相忆与白梦昭幼年相识,对白梦昭颇多关照,大可公关成姐妹情深。同时在白梦昭孤儿身份上大做文章,为惊鸿的慈善基金会挣一波粉,优化惊鸿集团对外形象,以此分散舆论,将关注从姚相忆身上移开。
至于录音和录像,矢口否认便成。反正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一切皆可造假。
此计划堪称完美。
孰料千算万算,没算到秋清莳和姚相忆真的离了婚。
苏提拉很失望,眼前一片发黑,身子宛如秋日落叶摇摇晃晃,幸好同事扶住她,才没有跌倒。
“……怎么办?”她立好摔倒的椅子坐下,“公关方案今早拟了几个,现在看来一个都用不上了。”
姚相忆沉默下来,脸色不停变换,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先放颗□□,暂时稳住网上舆论,利用空挡查查到底谁在背后搞鬼……一个普通的狗仔,绝对干不出这么大的事。”
最后这句话,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对啊,惊鸿集团名声在外,是本地有名的财团,背后势力庞杂。狗仔爆料历来适可而止,自觉留出三份情面,免得太过分惹来报复。
“会不会是……梅凯旋?”秋清莳抬手摁住额角,面露懊恼,“上回在酒吧他为贺东阳出头,挨了打,蓄意报复?”
苏提拉哂笑:“或许贺东阳与他联手呢?”
“不会,”姚相忆靠着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腹间,“前些日子贺东阳他妈去老宅闹过,事后我告知了贺海祥,他一怒之下送贺东阳出了国。”
况且贺东阳妈宝又草包,不会有这样的城府。
考虑到这,姚相忆脑海中灵光一闪,抓起手边的纸笔写下她、秋清莳、白梦昭的名字。
又在每个名字下头写出有过过节的人以及对手。
她最大的对手,自是纪苹风。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神秘的女人对她充满敌意。
而秋清莳的对手是梅凯旋、萧黎黎。
剩下的白梦昭仅与贺东阳的母亲有关联。
她眼中闪着一丝智慧的沉练,在“纪苹风”三字上画了圈:“能折腾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有她了。”
这时,会议室门被叩响。
“姚总,白梦昭小姐来了。”秦春在外头道。
.
纪苹涵最不喜欢的便是秋天和冬天,她打小身子弱,畏寒。
这不,天气尚未入深秋,她已经手脚发凉了。秘书体贴,从卧室找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又转去关上客厅的窗,劝道:“您最近太操心了。”
“是挺操心的,但值得。”她握着遥控器,加了两格音量,电视的液晶屏幕上滚动播出着有关姚家的新闻——
一女娱记正在惊鸿集团楼下,做着现场报道,她的左后方突然开来一辆白色保姆车,周围的其他记者立时兴奋得像久未开荤的恶狼,蜂拥而上,令车上下来的用墨镜遮面的女孩儿寸步难行。
“白梦昭你有话对粉丝说吗?”
“您与姚总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说两句吧说两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