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结束这通电话, 楼安然瘫坐在了轮椅上,眼前忽然出现了小时候的一幕,楼安妮被领进门时,楼思远对她说,“从今往后,这就是你妹妹,以后大家是一家人,爸爸怕你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打算,都是为了你好啊。”
等到小三要进门,楼思远敷衍她的话一个字也没变,打着为她好的名义,什么一个完整的家庭少了一个妈妈是不行的,结果却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最初还会来个电话问她在家有没有很乖,后来,每天几通电话变成了一通,再后来,三五天一通。
楼思远似乎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人了。
就在楼安然感觉自个的屋子也格外空荡荡的,双眼忽的被一双冰凉的手给偷袭了,耳边多了一道轻柔又灵动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楼安然眨了下眼,“我得好好想一想。”
刚说完,右耳传来了少许刺痛,被咬了。
楼安然也不恼,这种小打小闹平日里两人也经常会有,“啊,我知道了,是刚才直播间送了我很多礼物的金主,名字有点长,好像叫什么什么——”
莫罂气的又咬了她一口,不过这次换做左耳,她特意控制了力道,“楼小黑,你怎么这么容易忘,你之前还读过一遍。”
那账号名是她起了足有十七八个后才好不容易通过的,莫罂一开始也觉得拗口,不过多读几遍后,就没那个感觉了。
楼安然忍不住笑了,双手拽着小孩的胳膊,微微往前拽了下,“是,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位金主大人还说要给我生一堆小鱼仔,是这么说的吧?”
莫罂瞪圆了眼,“可网友们都这么说。”
生猴子什么。
难不成除了她是一条鱼外,还有人是猴子吗???
楼安然要是知道小孩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绝对要笑得直不起腰,她扯下小孩的手,拽到自己跟前来,温柔的环了上去,耳朵贴着莫罂微隆起的小腹,“宝贝,让我抱一会。”
莫罂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动,很大方,“那你和小鱼仔聊一会天,我不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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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后,网上还一片腥风血雨,键盘侠们像是有无尽的时间,逮住这只肥羊使劲的薅羊毛,谁料,网络背后一双睿智的眼挨个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截图,等到一过界,楼安然的律师团们便开始挨个的起诉。
律师函发的飞起。
“我去,我昨天收到楼安然的律师发来的律师函……这么认真的吗?我也没说什么,这位大小姐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人家直播的时候可是下过最后通牒,勿要造谣,勿要生事,你说的那些话早不知道被多少人转发了,不告你告谁?聪明点,别嘴硬了,还是快道歉。”
“我,我也收到了,不会真的和我打官司吧,我害怕。”
“随口说说现在也犯法?”
“仗着自己有点钱了不起么,有本事来告爷爷我。”
楼安然并不在意这些,她不过是杀鸡儆猴,反正她不怕打官司。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一大早杀到她们家来的倪大经纪人。
“小可爱,这个账号以后别用了。”
“为什么啊?”
莫罂急得干瞪眼,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搞出来的小号,之前她大号因为和直播公司解约,也没能要回来,那个号聚集了不少粉丝的,都是她的衣食父母。
可惜了。
楼安然看小孩急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提醒倪心语,“好好说话。”
倪心语快气出心脏病,“让我好好说话,你们两个给我分开坐,小可爱坐我身边来。”
昨日那场直播给莫罂带来的人气是非常足的,但也有一群黑子在里面蹦跶,随着莫罂粉丝量蹭蹭蹭突破了五百大关,招惹的是非也越发稀奇古怪。
更何况最近楼氏有关的绯闻全部和莫罂有关,网友们最初纷纷揣测莫罂是不是被包养,随后录音大反转,网友们又大开脑洞的想莫罂是不是某国遗失在外有钱有势的公主,随便一颗鲛人泪包养了楼安然?
网友们纷纷猜测,也被反转啪啪啪的打脸,但他们乐此不彼的好奇着,并且关注点也从老楼身上迅速转移到了小楼身上,从数据统计上分析的话,对楼家父女关系和睦与否有兴趣的人不足对莫罂和楼安然什么关系有兴趣的人三分之一。
莫罂撅着小嘴,“为什么啊?”
倪心语严肃认真的看着她,“我身为你的经纪人,有责任告诉你,一旦你和楼小黑的关系曝光,你的前途将会受到灭顶之灾。”
同性恋人并不稀奇,但在相对保守的国内依旧是受限的小众人群。倪心语实在不想看见一个这么好的唱歌苗子,还未茁壮成长,就被网友们一口一个唾沫淹死在半途上。
她不否认凭这两人的家室和背景,可以一路开绿灯,可为什么不走原本要坦荡的星途,而是一条充满了荆棘与怀疑的路?
莫罂一愣,差点哭出来,“这么严重啊。”
楼安然,“你别吓她行不行。”
倪心语翻了个大白眼,“所以这个小号我替你保管了,以后无论是谁,任何人问你和楼小黑的关系,我们就遵守一条,打死不承认,你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莫罂偷偷的看了小女友一眼,“可,这不是骗人吗?
”
楼安然正经脸,“可不是。”
倪心语,“而且往后你们最好挪个窝,这地方肯定被曝光,会有人盯,他们会时刻紧盯你们,直到抓住你们的小辫子为止。”
莫罂一听要挪窝,整条鱼都非常不高兴了,偏还要维持最后的倔强,“我不。”
楼安然大概知道她在惦记什么,“乖,我在工作室那边也有两套小公寓,到时候我住楼下,宝贝你住楼上。”
实在不行,她把隔壁那间买下来,大家又可以住一起。
完美。
倪心语说了一连串的隔离方案,还要求莫罂去基地挨个的和学员们拍了脸贴脸的照片,最后勉强凑成了九宫图,发了微博。
照片中的每个人都光鲜亮丽,不过在莫罂这天生丽质的衬托下,依旧黯然失色不少,但谁也不在乎,只要能蹭流量。
——开心。
简短的两个字像是在无声的控诉被拉出来勉强营业的不悦感,但小鱼粉们可不在乎,一个个嗷嗷嗷的舔着盛世美颜。
“啊啊,好配,我家小鱼儿和谁都配一脸啊,我想站邪教一秒钟。”
“我突然想爬墙。”
“莫然CP不动摇,求官方发糖,嗷嗷嗷。”
“你们这么一说我居然觉得小鱼儿和我们家灵灵也蛮配,两张美颜,也太赏心悦目了。”
“秒啊,难不成楼上的cp组叫婴灵组合吗?哈哈哈哈哈,坚定官配不动摇。”
倪心语见各种杂cp粉逐渐强大,大概没楼安然的合照,莫然cp粉们本来就少数,大多都在扒拉莫罂和楼安然真正的关系。
她走之前,又拉着莫罂叮嘱了一番,“可千万别为了恋爱,砸了自己的饭碗,我看好你。”
一边是自己的小女友,一边是自己的饭碗。
莫罂难以取舍,头痛极了,回别墅搬家时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结果等楼安然搂住她对着镜头各种亲昵的举动拍了一张照后,低迷的情绪奇迹般的好了。
“往后别和那些人拍照。”
“为什么呀?”
楼安然为了拍照,特意请了化妆师,发型师来捣鼓过,气质本就上乘,经过一番点缀后更是锦上添花,“你看,我们才是最配的。”
可惜,照片只能单独欣赏了。
楼安然挑选出最好的一张,设为屏保,“宝贝,你觉得哪一张更好?”
莫罂左看右看,“这张。”
楼安然顺手也替稀里糊涂的小孩保存了,手机一开就能看到彼此kiss的画面,她瞬间舒心。
作者有话要说:状态不太行,困的死去活来,明天调整一下。感谢在2020-11-01 22:23:21~2020-11-02 23:3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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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情歌
同样的咖啡厅, 同样的位置,楼安然将厚厚的文件夹一点点的推送到白惜寒的面前,她趁小孩去基地排演决赛事宜, 抽了个空,来见一见自己的‘合伙人’。
“白小姐不先看看?”
“既然是安然姐送的,肯定是一份特别的礼物, 既然是惊喜, 自然要留到最后揭晓,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楼安然微微一笑, “不算什么礼物, 是之前有人特意寄给我的,我物归原主。”
白惜寒震惊, “那我更不应该收。”
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脱了一番, 楼安然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淡漠的阐述, “白惜寒, 二十三,常年居住在斯德哥尔摩, 唯一的一次回国大约在五年前秋冬。今年一回国,就让三家皮包公司来收购我们楼氏抛出的散股,如果我料想的不错,你手中的楼氏股份差不多有百分之三十?”
白惜寒脸上的笑逐渐加深,她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还有吗?”
楼安然手指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楼霄,也就是我爷爷, 他是以珠宝发家,至于你们白家,过往经历可就不太好看了。说句不中听的,你爷爷那个年代,黑白两道通吃,也就你父亲接手的时候才想过要经营正经生意,彻底洗白一下,我也查过了,楼家和白家应该没恩怨往来,你又如此年轻,资料上所阐述的事你不可能亲身经历。而我对白小姐的认知是,白小姐是一位爱情至上的人,最是喜爱编造一些故事……”
白惜寒皱眉,“里面的事真实发生过,并不是我编造。”
楼安然很无所谓,“是不是编造的故事我会查,哪怕时隔已久,哪怕线索全无,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会给苦主一个答案。但白小姐,你费尽心思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楼家丑闻,我是不是也该好好的感谢你?”
白惜寒笑眯眯,两只眼弯成了月牙状,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姐姐感,可如果不是那么多资料和证据一一摆在
桌上,恐怕被她卖了还得替她数钱,“真的想感谢我?”
楼安然冷酷又无情,“当然不,最多我用这杯咖啡敬敬你,谢谢你加快速度让我完成了我的心愿。”
两人像合作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白惜寒当真举杯轻轻的碰撞了下楼安然手中的杯,默契十足的笑得像合赚了一笔大买卖的小狐狸一样,“不客气。”
楼安然,“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想买走白小姐手中的录像和录音,白小姐直接开个价。”
白惜寒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坏坏的试探,“如果我说要你手中剩余的楼氏股份,安然姐也愿意?”
楼安然之前拥有楼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楼家子女每人都有,但自从她离开楼家,楼安妮等人的持股情况她就不太清楚了,但想来那种出身的,持股恐怕也不会比她更多,加上这次楼氏为了澄清误会,归还她妈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们若是联手的话,分分钟让楼氏易主也不无可能。
白惜寒见对方久久不应,惋惜了声,“唉,我还当安然姐有多喜欢那个小金毛,原来也不过是玩玩。”
惋惜之余,还有几分鄙夷,她盯着楼安然的目光像看一个大渣女。
小金毛?
楼安然第一反应是一种狗的品种,随后才想起自家小孩一头漂亮又柔软的金发,她初见时,还以为小孩自带了德日血统,后来见识了莫罂的哥哥姐姐们后才知,头发的色彩是鱼尾色的象征。
而她家小孩的鱼尾色泽无疑是高贵的,令人惊艳的,怎么到了白惜寒嘴里,完全变了味?
楼安然面色不愉,有种自己珍藏许久的珍宝被人诋毁的不悦感,她冷冷的警告了声,“白惜寒。”
白惜寒嘟了下小嘴。
可惜,在楼安然眼中,除了她家小孩最可爱之外,其余人全用bulingbuling的金钱来估算,现如今白惜寒的价值可能连百分之一的股份也不值了。
白惜寒见气氛逐渐低沉以及变得尴尬,暗暗心惊楼安然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得不委屈巴巴告状,“可她也叫我小银毛。”说完,她还摆弄了下
自己飘逸的银发,“人家的发色明明像白雪一样洁净,她居然说不适合我!”
楼安然冷笑,“我家小孩眼光挺好的。”
白惜寒顿时深受打击,“安然姐你居然也这样,你们一个个审美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