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三个字像奔腾不息的草泥马,在她脑海中来回的跑动。
苏白不疾不徐的点了一杯酒,看对方如多动症一样来回在沙发上磨蹭,他忍不住好奇,“怎么,是坐着不舒服吗?”
莫罂在‘要不要和楼小黑求救’或是‘将这事告诉四姐,让四姐来处理’两个选项中蹦哒了几秒,最后见包间特别隐秘,里面看不见外面,而且还听不见外面的声音,陡然生出了一种将人打晕了事的想法,她紧了紧拳,紧绷的小心肝又重落回了原位,“是不太舒服,苏白老师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苏白尚感知不到危
险,他笑容和蔼,甚至算得上是亲切,可这些在莫罂看来,如同一张张面具,再真实不过的色带,还在她包间内飘荡着,“莫罂,你和虞老师在《为歌2》节目前就认识了吧?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特别好。”
莫罂刚想趁对方整理餐具而扬起的小拳头,嗖的下缩了回去,“昂。”
苏白见她一脸懵懂,笑着继续道,“其实这种关系被人知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谁还不能有个朋友吗?若实在不成,虞老师之后也可以解释是欣赏后辈……”
莫罂眨巴了下眼,默默收回另一只手上的手机,“哦,苏老师怎么知道?”
苏白比了比自己那双深邃的桃花眼,“虞老师可是我的女神,随时关注自己爱豆的动向是本能了,更何况,基地笼统就这么大,你们也没有避开旁人。”
莫罂谨记倪心语的叮嘱,结果,还是没能瞒得住别人,她无奈的撑着小脑袋,“你是我——虞老师的粉丝?”
苏白笑容温和,“是。”
骗子。
莫罂嘟嘴,粉丝们的喜欢往往会飘荡出粉色/色带,可满室全是她不喜欢的,她乖巧的问道,“苏老师,之前初赛时我唱你的那首歌,真的不是一位女儿对自己父亲的爱吗?”
那首歌变成爱情曲,有点可惜。
莫罂偶尔也会翻看那些不喜欢她人的评论,看见很多人在骂她‘不知天高地厚’‘恶意揣度’‘不尊重苏白老师’‘哗众取宠’……反正她不是很明白。
苏白的手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当然不是,两种爱我岂能混淆。”末了,又道,“莫罂你什么都好,唯独对情感上的揣摩还需要再多做努力,争取唱出自己的风格,一味的模仿别人,只会埋没了你的才华。”
莫罂手忽然在半空中挥了下,“可我除了那次,一直唱的都是自己的曲。”
这无疑又在不会作曲的苏白心口重重的的捅了一刀,他深呼吸,笑道,“那就好,对了,等《为歌2》结束后我就得准备演唱会了,到时候我可邀请个朋友来当我的搭档。”
莫罂摇头晃脑的等着他后续。
苏白见她全然不懂自己的暗示,
斟酌了下,“莫罂你既和虞老师关系这般亲密,由你出面,肯定能邀请虞老师一起来的,我为你特意留了vip位。”
莫罂啊了声,总算是搞明白这位苏白老师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还总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原因了。
作者有话要说:楼小黑:打妖妖灵,包心想事成。
白惜寒:……你怕不是个蛇精病。
**********
抱歉了。
最近因为咳嗽的事搞得身心疲惫,这次去做了个ct,肺癌三项没来得及查,本地医院出结果太慢,需要五天。ct里肺部感染还在,压根就没病除,可能这就是我咳嗽反反复复的原因。
挂了十一号的专家号,到时候还得去看。
断断续续四个月了,没想到肺部问题这么难搞,我也很崩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抑郁,尤其是发现一个结节变两个,我更无语了。
花了两天调节了下,心态恢复的差不多,该咋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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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窒息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物种。
莫罂趴在浴缸内嬉水时, 冷不丁开始思考这门哲学。她今日和苏白闹的不算愉快,虽然对方脸上一直维持着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笑,房间内飘荡的却是她如今最讨厌的色带。
唔……
有点反胃。
楼安然回来时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随口问了句,“宝贝,谁欺负你了?”
莫罂撑着小脑袋,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不喜欢我, 脸上却又表现的好像特别喜欢我?我想不明白,楼小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楼安然洗脸的手一顿, 很快用清洁膏清洁了脸部, 一边在脸颊、额头上打着圈,一边透过镜子看自家小孩严肃的表情, 不像某种成功的炫耀, 还特别困惑,“因为宝贝你太优秀了, 她们嫉妒你, 稍有眼色的人却又怕不小心得罪了你。”
莫罂歪了歪脑袋,差点被说服, 但想起苏白真正的目的,她得意的纠正,“错了,他想讨好我。楼小黑,我忽然发现你们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人类?
楼安然每次听见这种划分, 心里特别不舒服。明明她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同时孕育了爱的结晶,应当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恋人, 可每次她想再靠近时却又觉得彼此间的距离如此遥远,比隔了海洋还要远。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将人捆牢了。
*****
霓虹灯下,喧嚣不止的闹市中,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如同蛰伏在夜间的猛兽,悄无声息的张开大口,而毫无防备的人正慵懒的躺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
七点,正是上班的高峰,赶早班的人互相拥挤推搡着上了地铁,随着站停,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混杂各种各样的气息,很令人窒息。年轻人几乎人手一部手机,低头刷刷搞笑的视频,看看国事,末了再去娱乐版面逛上一圈。
“快看,怎么又是这个吸血鬼。”
“我总觉得她在《为歌2》中的镜头比其他人多了许多,没想到是靠勾搭男人来的,死女表子,离我们苏苏远点。”
被推挤到角落里的两个女孩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她们是苏白的
唯粉,最讨厌有人捆绑销售她们家爱豆,爱豆不在意。可不行,她们坚决不允许。
离得近的,纷纷朝她们瞥了眼,顺理成章的窥探到了她们手机上那条飘红的热搜,于是不动声色的埋头也搜索起相关的讯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吃瓜群众们火速截图,丢到百人群里,一石击起千层浪。
一传十,十传百,对于很多游离在这圈子外的人来说,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她们喜闻乐见。
《为歌2》当前最受欢迎的歌手莫罂与苏白苏老师私会,疑似热恋中……如此富有噱头的标题自是千人踩,万人点,更何况,博主并不是无的放矢,对方非常体贴的在文字下面附上几张清晰的图片,是莫罂和苏白从基地清吧包间出来时抓拍的瞬间,苏白举高手,从侧面看,那只手最终的目的应在莫罂的肩上,还有第一期节目中苏白看莫罂的深邃眼神,也被解读成了爱而不语。
……
莫罂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给惊醒,她打开门,揉了揉眼,随后笑盈盈道,“啊,我正想去找你们,我决赛的曲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不是也好了?”
三人面色很是难看,哪还管得了什么曲子不曲子的,她们被今日的热搜惊到了,随后三人换了小号撸袖子上阵,依旧骂不过苏白的那群智障粉,手指忙到抽筋。
万俟天心迫不及待的自圆其说,“所以你和苏老师是在讨论曲子,是吗?”
莫罂赤脚走在毛毯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根也没看见三位好友期待的目光,“当然不是。”
邬思倒抽了一口气,“小鱼儿,听姐一句劝啊,苏白真不是什么好男人,也就那些被他蒙蔽了的大傻瓜才会把他当个宝,反正这件事,姐坚决不同意。”
莫罂,“啊?”
尘瑞灵最是冷静,她见对方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今日的大新闻,“苏白找你做什么?”
莫罂犹豫着要不要将虞璇是她四姐的事说出,反正已经被人看破,“他想邀请虞老师去参加他的演唱会。”
三人,“我去。”
真相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令人摸不著头脑。
尘瑞灵盯着她,“你和虞璇……是不是朋友关系?”
其实之前的事有迹可循,莫罂和虞璇私下谈论了下,对方居然轻而易举的答应了,邬思的事着实太过简单,排除掉楼安然在后决策外,虞天后这一环也必不可少。而且虞璇舍下身份来《为歌2》当导师,本身也透着一种古怪和不合理。
莫罂朝她们露了露八颗白净的牙,漂亮的瞳孔圆瞪,试图萌混过关,“啊,难道我没和你们说过吗?那是我四姐。”
三人,“……”
三人的小心肝如同过山车一样,哐哐哐三百六十五度后又当当当的落到了底,又惊又喜的逮住想进卧室的莫罂一顿揉搓,直将那一头公主般柔顺的长发搞成了鸡毛。
万俟天心快被她气乐了,敢情她们像个傻子似的白担心了一场,还有还有之前那次……
邬思最为吃惊,“你、你别诓我,你真是我女神的妹妹?”
莫罂默默往后退了两三步,“啊哈,其实是四姐不准我说,怕你们胡思乱想。”
三人相顾无言,这何止是胡思乱想啊,网上苏白那群脑残粉喷小鱼儿赖着她们家苏苏,完全是癞□□吃天鹅肉,痴心说梦。若是让她们知晓眼前这位是虞天后的小妹,也不知到底谁才是癞□□。
“小鱼儿……你要不要看看今日最火的博文?”
“是啊,看一眼。”
几人火急火燎的跑来,如今却一个个气定神闲的蛊惑着莫罂,莫罂懵里懵懂的打开手机,很快发现了自己的热搜,越看越怒,“她们太坏了,怎么能胡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苏老师。”
三人,“……”
关键是这个问题吗!?
关键是有人朝她泼了一盆脏水啊。
莫罂还是很愤愤不平,甚至有几分委屈,她气鼓鼓的捏住自己手机,像要冲到苏白住处,干上一架,“我要打个电话!!!”
三人默认她是朝自家姐姐去告状,已经预想了下虞美人对着苏白发难的场景,颇有些幸灾乐祸。
*****
楼安然接到自家小孩电话时,正在刁难储舒,“这就是你花了一晚上精挑细选出来的结果?”
哗啦啦。
储舒机智的往后退了步
,桌上几份阅览过的钻戒宣传册全被扫落在地,精美的页面□□的暴露在了空气中,那些闪着光亮的钻戒在楼安然眼中好似一文不值。
储舒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老板,你给的时间那么短,也没说具体要求,我连你用来做什么的都不清楚,这已经是市场上百分之八十的款了,最新的。”
她一贯知道自家老板要求多,半夜三更打扰人休息早已是家常便饭,以前楼安然经常不睡觉,搞得她的作息时间也颠来倒去,现有一段时间没半夜被人拉起干活,昨日忽然接到楼安然电话,她甚至有几分怀念,阿呸,“老板,你这么挑挑拣拣的,总不至于是用来结婚——”
话还未说完,楼安然的电话响了。
储舒很快就听见自家老板甜到发腻的声音——“怎么,想我了?”
楼安然冷眼撇了下自动开开关关的门,这才将注意力全放在电话另一头的人身上。莫罂嘟着小嘴和她告状,“楼小黑,你的女朋友快要成为其他人的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楼安然,“???”
……
倪心语到楼安然办公室,已是两小时后的事了,她裹了一件风衣,随时抽纸捂住自己的鼻子打喷嚏,脸色苍白,像一个被关押在黑暗世界许久的吸血鬼。
楼安然一看对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责难的话瞬间没了,“你跑我这里来不会是想碰瓷吧?走走,让储舒送你去医院,别在我这丢人显眼。”
倪心语幽怨的盯着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恨不能一寸寸扒光她脸上的伪装,“楼小黑,你老实和我说——阿嚏,你接近小鱼儿,是不是因为虞璇?”
楼安然,“???我看你不是感冒,而是得了失心疯。”
倪心语气得不行,刚想怼,又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少给我嬉皮笑脸,我昨天约了虞璇。”
楼安然翻看网上那些激烈的评论,压根不知道她家小孩的这位经纪人到底想扯啥,全是和此事无关的,“哦,我怎么不知道互为情敌的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化干戈为玉帛?还是打算相爱相杀?”
倪心语语噎,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