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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第66章
暴露野狗
3 年前
暴露野狗
3 年前
“没什么，就是现实里的她啊......”顾翎被她按得有点疼，不自觉地挣了两下，“你怎么是这个反应？”今天的顾一珩怎么一惊一乍的。
“这个任务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顾一珩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说，“我不希望你出任何问题。”
说到这个顾翎就不困了：“你别急着说我，你想想你昨天怎么回事。”
顾一珩乐了：“那行，这算礼尚往来？”
“暂且放过你。”顾翎哼了一声，又问道，“诶，你在顾杨面前没露馅吧，他是磕到哪了吗，怎么脸上青了一块？”
顾一珩对此选择性回答：“......嗯，应该没有。”
“是嘛......”
结果你就真的相信了？！顾小翎你的警惕心和观察力都去哪里了，被常萍吃了吗？！
这天中午林薇和顾卓阳依然没有回来，前者在医院里蹲着，后者去上班了。结果中午没人做饭，顾翎一点多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顾杨一脸苦大仇深地站在炉灶前头。
“午——饭——呢——”顾翎扒着楼梯扶手，整个人几乎摊成了一块饼。
顾杨略有些尴尬地回头，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新手菜谱一百样”的文字：“呃，你再等等，再给我半小时。”
顾翎：“……”
顾翎：“一珩——”
“别，别麻烦人家，”顾杨就差扑过来捂她的嘴了，“人家才刚来，你好意思吗？”
然后他回头一看，就见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抢占了锅前的位置，娴熟地从冰箱里摸出两只鸡蛋打进锅里，倒油开火一气呵成。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顾一珩回头，没什么表情地陈述事实：“再不吃就饿死了。”
顾杨：“……”对不起，我的错，我去墙角蹲着。
最后大家都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
顾一珩虽然换了壳子，手艺却没变，还是顾翎吃了十多年的味道。这时候的顾杨倒是第一回 吃，刚入嘴眼睛就亮了，最后的绅士风度全用来克制自己不跟两个妹妹抢吃的，可谓是憋得十分辛苦。
“一珩你以前经常做饭吗，这也太好吃了。”他感叹道，“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就有福了。”
他这话一出，两个姑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语。
这会儿的顾杨可真是块木头，也不知道他成年以后都经历了什么，这情商变化大得让人心惊。
“嘶拉——”
外头忽然传来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响声，随后是车门被人“砰”地甩上的声音。没过多久，顾卓阳就在三人惊异的目光当中出了场。他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上的衣服也乱了，眼里满是鲜红的血丝。
“爸，怎么了？”顾杨略一皱眉，起身问道。
顾卓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呼吸声粗重，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顾翎下意识回头去看顾一珩，就见她脸上是毫不意外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勾着，用一种带着些许悲悯又带着些许嘲讽的表情看向站在那边的父子俩。
“你......”没等顾翎细问，顾卓阳的声音就把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你妈妈她......”
“她怎么了？”提到林薇，顾翎就不可能淡定了。
顾卓阳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失踪了。”
顾翎怔在当场。
这不是她记忆里发生过的画面，这个走向已经朝着完全不同的道路飞驰而去了。
她的命运，林薇的命运，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第101章 交错时间
8月17日夜，林薇在顾卓阳的陪伴下前往医院进行检查，由于毛病不断打算在那里住上一晚，等待报告出炉的同时顺便输个液。
8月18日，林薇在医院里失踪，据当时值班的护士称，她是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的。当时林薇似乎有些昏昏沉沉，身边伴着她的人则与她举止亲密，护士没见过顾卓阳，还以为是她丈夫来接，也就没有过多盘问。
而顾卓阳本人当时正在跟投资人吃饭，还在饭局上谈下了一笔交易。等他下班去往医院的时候，众人才发现林薇已经失去踪迹了。
以上，是顾卓阳透露给儿子的消息。
林老爷子几年前就走了，林家本家就剩了林薇一个，会为她的下落操心的也就剩下她的儿女和丈夫——顾翎对后者持怀疑态度，感觉他其实很想让林薇就此失踪下去。
而这桩突发事件带来的另一个信息就与男人们无关了，只有顾翎和顾一珩清楚，这次的任务背景非常简单，只说是“母亲去世前的一周”，按照这句话加上顾翎的记忆分析下去，林薇的生命几乎是板上钉钉地走起了倒计时。
“怎么办？”两人强行按下波动的情绪，直接回了房间。顾一珩刚把门锁上，就听到顾翎发颤的声音。
顾一珩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话虽这么说，她眼底的凉意却越来越重，锐利的冰棱几乎从眼眶里刺了出来。
“但是，她真的没能活过这个夏天......”顾翎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一珩，我现在连半点思路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啊......”
她渐渐说不下去了，有滚烫的液体打在了顾一珩的手臂上，带来一阵战栗。
顾一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撑住她的身体，将下巴轻轻垫在她的头顶，微微搓了搓。
“会没事的，我保证。”
顾翎十多年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过了，这么一遭大悲大怒过去可谓是身心俱疲，两只眼睛肿得跟灯泡一样。
现在情绪不稳的人说话做事都不会太过脑子，为防她嘴上门把手给拆了，顾一珩干脆挡在门口，不管谁来都用一句“让她静静”拦下。
举例如下——
顾杨：“小林怎么样？”
顾一珩：“不怎么样。”
顾杨：“让我去看看她。”
顾一珩：“让她静静。”
顾杨：“别闹，我安慰安慰她去。”
顾一珩：“让她静静。”
顾杨：“你怎么这么犟！”
顾一珩：“让她静静。”
顾杨：“…………”
于是乎，在五分钟的挣扎过后，未来的顾总败在了一个比他“小”三四岁的女孩儿手下，并且败得体无完肤。
送走了坚持不懈的亲哥，顾一珩叹了口气，回身敲了敲门：“灯泡，好点了吗？”
“谁是灯泡！”里面的人笑着骂道，不过声音里依然带着些鼻音。
“看来是没问题了。”顾一珩说，“我进来咯。”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顾翎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没之前那么肿的眼睛，先是对着她飞了一记眼刀子，然后才说：“进来吧。”
她脸上的笑还是有些勉强，顾一珩一进去就在她头上按了一把：“再不打起精神，就给你按矮了。”
“滚呐。”顾翎没好气地打开她的手，盘腿坐到床上，“说认真的，有什么思路吗？”
顾一珩耸肩：“开挂的是你，问我又没用。”现实里的她又没见过活着的林薇，这所谓死亡前的一周里还没她的存在呢。
“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顾翎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哪有医院这么不负责任的，随手拉一个看不清脸的家伙就能把病人带出去，还是我妈这种标准的年卡VIP用户？说实话，要不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我都要以为是顾卓阳本人干的。”
顾一珩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也不是不可能。”
“你傻了吗，”顾翎有点烦躁，“他那会儿跟投资商吃饭呢，人家得是磕了多少斤药才会帮他做这种一戳击破还吃力不讨好的伪证啊？”
“......抱歉，我的情绪还是不太对。”说完这话她再度垂下头，似乎想将自己缩成一团，这样就不用再关心外界的一切事情。然而她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她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在这摊浑水里插上一脚。
顾一珩能理解她的感受，却不代表会放任。
“差不多了，”她说，“你换个思路想想，这里不是现实，现在可能救你妈的就剩你了。再不打起精神，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别把锅扣在我头上，明白吗？”
她鲜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讲出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但对当下来说已经足够有效。
顾翎在脸上摸了一把，轻轻出了一口浊气，再抬头时嘴唇紧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来帮我一起捋一下。”她说着走到桌边，摊开了一本空白本子。
“首先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在第一行写下日期，“按照本来的时间线，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快要结束的暑假的一天，在这天晚上顾卓阳会带我妈妈去医院，然后她就在那里住了五天多。但在这条时间线上，你在这一天来到家里，并且妈妈少见地下了厨。”
“在晚上她同样跟着顾卓阳去医院，而按照顾杨的说法，他们会在明后天回来。”顾一珩说。
顾翎在写好的文字下边划了一条分界线，重新写下日期：“然后是今天，本来应该由顾杨带我去医院看看妈妈，顾卓阳照例上班赶饭局，并且这几天他都不会回来过夜，想也知道去了哪儿。”无非就是找常萍和顾楠过小日子去了。
“但是在这里你妈妈直接失踪，顾卓阳的行踪随之改变，今晚估计也不会往那边去了。”顾一珩说着说着忽然冷笑一声，“啊，不，他还是会去。”
顾翎看她一眼：“怎么说？”
“家里现在就剩你和顾杨，在他看来，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未成年的小屁孩们糊弄过去。而且他又不在乎林薇，有能力且在乎你妈妈的都死了，没人能管得着他。”
“这个再说，”顾翎不想提他，“接下来的几天，我跟顾杨每天都会去医院打卡，知道妈妈回家的那天。那天下午我去找同学拿礼物，拿完一回家就……”
顾一珩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现在她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但肯定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啧，您这安慰好没说服力啊。”顾翎撑着脑袋。
“但你被安慰到了吧。”顾一珩笑了笑，“这两天先这么过着，肯定有什么契机推动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或者你问问那个同学看看能不能让他提前把......”
被遗忘在边上的手机忽然诈尸，响得像是世界末日。打电话的人非常着急，每次想两声就挂断，断完又拨下一通。
两人对视一眼：“接吗？”
“接。”
顾翎点了接听，里头传来火急火燎的女生：“喂喂喂，是顾翎吗？”
她的后鼻音非常明显，甚至到了有些刻意的地步，就像是急于确认什么，又不敢光明正大地问出口来。
在这里，现在，会这么叫自己的人......顾翎眼睛一亮，小心地问道：“小珥姐？”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嚎，“苍天呐大地呐终于找到组织了！”
“小珥姐你没事吧，还好吗？”顾翎也很激动。
顾珥激动了一波后声音也冷静了些许：“我这儿还好，就是对主线没什么头绪，你们那边呢？”
“我跟一珩在一块儿，这次的主任务跟我妈妈有关。”顾翎开了免提，顾一珩在边上能清楚地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
“你妈妈，林薇？”顾珥说，“那你在我这具壳子这儿留的两件礼物有什么用吗？”
礼物？
顾翎拿下手机一看来点备注——秦洱。
顾翎：“……”还真是契合的名字呢。
“这个有用，要不约个时间，尽早给我吧。”
“行，明天下午？”
“今天吧。”
“也行，几点？”
“你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顾珥讶异于她什么时候这么雷厉风行，一边听话地说了一个地址。
挂了电话，顾翎立刻去敲了顾杨的门：“我出去一趟。”
“这个时候？”顾杨不太赞成，“还是家里安全点，要不我代你去吧。”
“不行。”顾翎摇头。
“那我陪你去。”
顾翎翻了个白眼，从边上拉来一个人：“一珩陪我去。”
顾杨：“......”小女生的友谊，他真的不懂。
顾珥这具壳子顶了个同学的名号，而且据顾翎回忆，虽然不叫这个名字，给她提供礼物包装的同学当年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直接证据就是她把名字报上以后顾杨就不拦着她出去了。
最后任劳任怨的哥哥帮忙叫了出租车，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尽早回家，顺便对顾一珩表达出了充分的感激，这才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这家伙好肉麻。”一离开顾杨的视线范围，顾翎就低声吐槽道。
顾一珩笑得有点假：“挺好。”
“算了，快走快走。”
五天后的最后期限就像悬在头顶的大刀，再容不得她们浪费时间。
第102章 愤怒来由
顾珥给的地址离顾家不远，两人下了车之后几乎是立刻发现了路边上站着的女孩儿。顾珥激动地冲她们招手，几乎热泪盈眶。
她被一个人丢在这地儿快三天了，终于见到亲人了啊啊啊！
顾翎和顾一珩也很激动，尤其是顾一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得顾翎都蒙了，感觉自己可能碰到了个假货，真货还跟另外三个人一样独自挣扎着呢。
“小翎啊，你没事吧？”顾珥一见她们下车就奔了过来，拉着顾翎上上下下地打量。
“好啦好啦，”顾翎拉开她的手，“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啊。”
“因为我年龄比你大，”顾珥忿忿地用一根手指戳她的额头，“我这两天担惊受怕的，就怕你们出点什么事情。”她说着往顾翎身后看了看，“就你和老大？”
“其他人也分散开了。”顾一珩走得慢些，轻松把她的手臂从顾翎脑门上卸了下来，“差不多得了，你这两天有任何发现吗？”
“完全没有。”谁承想顾珥只是摇头，“倒是经历了一遍什么叫做你妈妈认为你该好好学习。”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一上来就是初二这种地狱副本，此躯壳貌似还是个不爱学习的，暑假作业留到最后几天做的主，这两天全被摁在书桌前头写她根本不会的作业了，过得可谓是□□。
蹲在顾宅的两人听了个皮毛，却也仿佛切身体会到了那种绝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呵呵两声表示同情。
“唉，咱们咋在路边上聊起来了，”顾珥忽然反应过来，拉着她们向街边的一家小店走去，“先去我现在的落脚点找个座位，到时候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