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37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身侧的小丫头上前问道,满脸担忧。

  女子眉目间透着些许疑惑和不解,还有隐隐的担心。

  又敲了三声,门内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禁闭的门板松动,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来人睡眼惺忪,一身短打服正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此时迷迷瞪瞪的想努力睁大眼睛。倒是一旁的小丫头首先惊呼出声:

  “白哥?你这是……”

  小白使劲的眨眨眼睛,终于看清了门外之人。

  “原来是小姐和微雨啊,我说这大早清谁会来店里呢。”

  小白忙又卸下了两块木板,让开身子,请自家小姐和微雨入内。

  祁韶安微微颔首,提脚跨了进去,屋子里灰蒙蒙的,寂静的只有他们几个的脚步声。

  小白摇摇晃晃的往前带路,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白哥,你昨晚这是打仗去了?怎么困得都睁不开眼了!”

  微雨伸手拽了一把快要忽悠到井边的小白,连忙拍醒他。

  好家伙,这自己手再慢点,还不直接跌进井里去!

  小白怔愣了几秒,回复了点神智,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可是比打仗还累人哩,我现在真的是佩服叶大哥,当初整了那么久还能挺到回小院才倒下,真是神人啊!”

  小白咂咂舌,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叶大哥不屈不挠精益求精的美好品质,好家伙,从昨天晌午发现了那坛意外的半成品开始,他们三个就没闲着。

  从烧制牛乳,到井水降温,再到那什么接种,最后是封罐秘存。每一步每一项甚至小到每一个的量,叶大哥都要亲自把关,还净说些听不懂的新鲜词。

  自己和千云一同做完前几步就已经累的快要昏睡过去,然而叶大哥仍旧接着处理剩下的事情。

  好几次,叶大哥的脑袋都要栽到罐子里了,然后又硬生生的撑起来,接着完成余下的几步。

  小白摇了摇头。

  叶大哥上辈子估计是个轴承吧。

  “小姐一会儿可不要嫌弃,这仓库里面灰多,别再呛着。”

  小白伸手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顺着阳光,空气中的尘埃肆意的飘扬着。

  祁韶安微微蹙了蹙眉,亮光洒进昏暗的仓库,她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了地上一堆罐子旁趴着睡觉的那人。

  就连睡着,手里都还抱着罐子。

  祁韶安眉间闪过一丝酸涩。

  已经……小心成这般模样了吗。

  自己昨天忙着担心,等到她半夜还未回来,本想过来看看,但微雨说什么都不让出来,只好等到晨起,才能来此一探究竟。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场面。

  她目光下移,看向了叶久身下,好在,还垫着一层薄褥。

  如若在冰凉的地上睡上一夜,这命,也就不用要了。

  “小姐?”

  小白见自家小姐一直杵在门口,不进去也不退出来,便出声提醒。

  祁韶安回了神,抬脚走了进去。行了几步,突然横出了一双绣鞋,她顺着往上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千云正窝在柴火旁,睡得正酣。

  那面上的疲色,和脏兮兮的衣衫,还有来不及清洗的双手,都显示着它们的主人有多累。

  祁韶安朝微雨和小白招了招手,又指了指睡梦中的千云,示意他俩把千云悄声抬进房里休息。

  微雨小白会意,估摸着千云也是太过疲累,被搀扶的时候只微微哼了两声,就任由他们架走了。

  祁韶安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小丫头警惕性如此之低,也亏屋里是叶久,若是什么其他人,被卖了还不自知。

  叶久……

  祁韶安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爬伏着的人,弓着身子,整个人蜷在坛子旁边,可能是不舒服,睡得并不安稳。

  她轻步走上前去,伸手探到了她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热。

  祁韶安皱起了眉头,竟又发起了低烧。

  不可再在这儿耽搁下去。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久的肩,柔声唤道:“兄长!兄长!”

  但此人只扭了扭身子,甚至想往坛子里钻。

  祁韶安连忙伸出手,在叶久的脑袋瓜子顷刻碰上那硬邦邦的罐子前,将手垫在了上面。

  “咚——”传来一声闷响。

  叶久似是找到了棉花枕头,舒服的蹭了两下。

  祁韶安有些无奈,微抬手掌,轻轻把叶久的脑袋拨走,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被撞的地方有些发红,她随意甩了甩,又伸过去,扶正了叶久的脑袋。

  叶久哼唧了一声,倚着她手心里的纹路,埋在了她的掌间。

  温热的呼吸打在手掌心,像羽毛一样轻悄悄的拂过。祁韶安一惊,慌忙的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霎时灼烧一片。

  手指微蜷,突然觉得一股黏腻腻的,她低头一看,只见那纤细的指尖上,一片透明的液体正一闪一亮。

  祁韶安转头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那人,此时小口微张,一条瀑布自嘴角飞奔而下……

  祁韶安沉默了。

  三秒之后,她伸出手,在那人衣襟上疯狂擦拭。

  ……

  城南,沈庄。

  “此话当真?”座上男子激动的站起身。

  “回老爷,比珍珠还真!那溪水唐后门的小街里到现在还弥漫着一股臭气呢!”堂下小厮模样的男子拱手回道。

  座上男子抚须哈哈大笑,连到几声,“好好好,这次办的不错,重重有赏!”

  小厮眉开眼笑,“多谢老爷!”

  男子轻快的拍了拍大腿,“离县令大人约定之日不过一天,我看他叶久这次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小厮连连称是,把当时叶久那愤怒的模样描述了个淋漓尽致,惹得男子又是一阵痛快的笑声。

  “对了,你没被发现吧。”男子突然拧眉看向他。

  “老爷放心,叶久那厮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男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直起身子,“快,再说与我些那小子气急败坏的模样,让老夫痛快痛快!”

  小厮挠了挠头,“话是有,就是不中听了些……老爷您还是别听了罢!”

  男子来了精神,“不可,我到要听听这小子嘴里能讲出什么腌臜的话来!”

  小厮拱了拱手,缓声说,“倒也没什么,无非是要是让我逮到,非得活剥了你,或是哪个王八蛋等我把你做成人彘,哦对,还有,生个儿子不带把,有把也让人踢了!”

  “放肆!”男子重重拍桌。

  小厮一见,惊觉自己失言,连连告罪。

  男子此时火冒三丈,眼里好似烧着熊熊烈焰。

  可不让这小兔崽子说着了,自家大儿那子孙根现在还立不起来,可他妈愁坏他了。

  被踩到痛处的男子咬牙切齿,眼睛微眯。

  就让你再逞一天嘴上英雄,待明日堂上面见县令,看你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

  “唔……”

  一声呓语传来,一旁的女子闻声转过头看了一眼,见其无甚动静,又转了回去。

  “嗯——”躺着的人突然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双手覆在了脸上,半晌之后,缓缓睁开了眼。

  叶久好不容易适应了明晃晃的光线,就发现有一双好看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

  “韶…韶安?”

  她一下子清醒不少,这姑娘怎么会坐在自己旁边?

  “嗯。”

  祁韶安应了一声,没有说话,视线回移,盯着一旁的罐子又发起呆。

  叶久伸了个懒腰,却不小心蹭到了祁韶安的腰身。

  祁韶安转过头来看她。

  叶久这才反应过来她俩现在的姿势,自己躺在一床被褥上,而祁韶安抱膝坐在自己身旁空余的地方上。

  她老脸一红,“呃……那个……你怎么在这……”

  祁韶安看了她一会儿,眸子里有一丝复杂,抿抿唇,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叶大哥!”

  一个身影突然闯进仓库门,叶久抬头看去,是小白。

  她现在看到小白这样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叶大哥,县衙差人来传,说让您未时去一趟。”

  “现在几时?”

  “巳时三刻。”

  叶久扒拉着手指头正数着,身边恰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声,“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她抬起头,对上了祁韶安略显深沉的眸子。

  叶久愣了一下,咧嘴一笑,“谢谢。”

  随后她爬起身,招呼小白来一起搬罐子,“一会儿叫千云把配料拿进来,动作快点我们还来得及。”

  脚下刚动,衣摆却突然被人抓住,叶久身形一顿,低头看去。

  “韶安?”

  祁韶安仰着头,借力站起身来,“千云累坏了,还在睡着,我来帮你吧。”

  叶久微微一愣,随即嘴唇轻轻地扬起:

  “好。”

  ……

  午时七刻,县署衙门。

  叶久又一次站在了这庄严的大门门口,不知是因为进去过,还是担心一会儿的尝验,此时她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强烈。

  “叶老板稍后片刻,我去通禀大人。”

  门口的侍卫微微点头,转身走进衙门,结果未行两步,就被一道声音唤住了:

  “这位大人留步!可否帮老夫也禀告一声?”

  只见一墨青绸衣男子带着两名小厮大摇大摆的走到阶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朝门前的侍卫拱手。

  侍卫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门后。

  锦服男子这才转过身来,笑容可掬的说道,“这不是叶老板嘛,真是巧啊。”

  叶久看着那老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的脸,扯动了嘴角,“沈老板面色甚好,看来是有什么喜事吧。”

  沈老板抚了抚须,眉眼都难掩喜色,“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小事?

  叶久闻言不怒反笑,勾了勾唇角,随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瞧您这悦色,在下还以为,是沈老板您,喜得贵孙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这章甜度适中吗hiahia~

  微糖,半糖,少糖,全糖?或者加个椰果?(小脸通红.jpg)

  这两天被评论搞得……我超级期待你们给我评论,留言,讨论剧情,但是那种不喜欢剧情就直接人身攻击就真扎心了……我现在都有点害怕点进评论了,可我还是很想看你们这些小可爱的留言……

  其实能看到这儿都是真心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在前面说完就走了。

  所以我现在格外珍惜一路上陪我走到这儿的小伙伴们,感谢你们,真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此狗恶犬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陌然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力压沈记

  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都很好看,尤其是叶久面前这位沈老板,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叶老板这就说笑了,我儿还未娶妻,哪来的孙子一说。”沈老板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能露出一丝笑容。

  “那倒是叶某唐突了,我只道常见贵公子出入花楼,却不想还是雏子,实在是失礼啊。”叶久拱了拱手,满脸歉意。

  “你!”沈老板脸上绷不住,想上前却被一旁小厮拦住。

  “老爷……这是府衙啊……”小厮在他耳边小声说。

  沈老板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这小子诚心让自己在衙门口犯忌,好中了她的套,万一再把自己做不成酸酪的罪名扣在自己脑袋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不能就这么栽在这小子手里。

  沈老板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常色,“你莫要贫嘴,有这力气,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县令大人吧。”

  叶久抿唇不语,眼里却闪过浓浓笑意。

  此时侍卫从门里走出来,“两位老板,县令大人有请。”

  ……

  县衙后堂。

  “草民叶久拜见县令大人。”叶久站在堂下规规矩矩行了礼。

  这次她学聪明了,那沈老板怎么做,她就跟着怎么做。

  魏县令坐在案桌旁,放下了茶盏,伸手虚扶了一下:“二位都免礼,不要拘谨,这又不是公堂上。”

  叶久又一次随着沈老板应下了,在县令下首两个位子上坐定。

  魏县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又笑着看向叶久,“叶老板,这十日之期已过,不知你当日所说的酸酪可是有眉目了?”

  叶久闻言颔首抱拳,“回县令大人,初有成效,今日特带来与大人品鉴。”

  “不可能!”

  魏县令还未说话,一旁的沈老板就已按捺不住急急出声。

  叶久顿时勾起了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就知道是这老混球干的。

  魏县令抚须看向了沈老板,眼里带着疑惑与探究,但并未开口。

  沈老板此时终于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但多年来在商场打拼,随机应变的能力自是不容小觑。

  他起身朝县令拱手一礼,又同样朝叶久拱了拱手,“县令大人,叶老板,是老夫失言了,二位千万莫怪。只是因这酸酪……我沈家多年摸索也未能有所收获,乍一听叶小弟不出几日便有进展,实在太过惊讶,故此失言,二位见谅。”

  沈老板言语恳切,甚至连对叶久的称呼都改了,这用心良苦叶久真特么想给他叫好。

  叶久收起心底的不满,连忙还礼,目光灼灼,眉眼含笑,“沈老板这是说哪里的话,小弟我不过是碰巧罢了,哪敢在您面前卖弄呢。”

  魏县令看此情景,抚须点了点头,便示意叶久把东西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