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看了几眼,又把视线移向桌子。
别说是新鲜出炉的浴后美男,就是现在给这扔一排啥也没穿的顶尖美女,都没眼皮底下这些吃的吸引他。
谢忱脚步虚晃,踉跄到床边,背对着江也倒下就睡了。
江也松开捂着肚皮的手,一跃而下,噌的坐在桌子边。
他看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大佬,试探的轻捏了一点酥脆糕。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江也小巧精致的脸,瞬间眼角上扬,嘴巴微微张开,无比陶醉的感概了一句:“人不能为了一口饭活着,鬼可以啊——”
电闪雷鸣下,清透的玻璃窗,倒影着一张冷绝的脸。
只见他身子一动未动,眼睛却带笑的看着玻璃,嘴角勾起。
果然,能够看见他的方法,就是雷雨天。
江也掐着时间,吃的悠哉。
就着大佬的杯子,倒了酒,一口酒一口菜,吃完中餐又配了甜点,约莫还剩五分钟,这酒扔了怪可惜,仰头一口闷了。
管家来的时候,轻手轻脚开门。
少爷吩咐,门没锁,自己直接进来。
这对于向来都是严重洁癖与任何人从不接触的大少爷来说,对于管家是不敢想象的。
少爷吩咐,便按着吩咐来。
等他轻手轻脚进来房间,素来稳重遇事波澜不惊的脸上,还是闪过一瞬间浓浓的错愕。
桌上餐盘吃的几乎干干净净,就连从未饮过的酒,都以空瓶。
错愕归错愕,很快恢复正常,利索的收拾完桌子,带走残羹剩饭,轻关上门。
“咔。”
自动反锁。
“啊!”
在管家出门那刻,一时吃的忘形不小心吃多了江也伸了个懒腰,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他起身撩起衣服,看着有一丢丢鼓起的小腹,拍了拍:“哥对你可真好啊,冒着生命危险填饱你们,你们可要多争点气,别饿得太快啊!”
床上的人看着玻璃里一脸认真叮嘱自己小肚皮的小家伙,眼里满是宠溺。
见人往床上来,虽然舍不得,还是快速闭上眼睛。
床榻重重的跌了下去。
谢忱蓦然睁眼。
身体明显感觉旁边塌下去几公分。
以往他在床上,都是丝毫没有感觉,似乎没有实物承担他的重量。
但是此时他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床塌陷了!
玻璃上的少年揉揉有些雾蒙蒙的眼睛,瓷白的脸上带了一些醉意的绯红:“呃……大佬这是什么酒啊,怎么后劲比夜色的还大,好晕啊。”
江也说完就一头栽倒。
看着玻璃上被自己挡住大半身子的少年,男人轻轻起身。
他一直紧紧盯着玻璃,走到床前。
手试探的抱起玻璃上的身影,他想把小家伙移到里面,他躺在外面,这样可以从玻璃上一直看到他。
他知道,只要翻身,离开视线,就会看不见了。
当手碰上温热的身体。
久违的激动瞬间窜上谢忱五脏六腑。
轻而极轻的慢慢抱起,还未等他放下,一双软而细腻的长臂,便勾上了他的脖颈。
小家伙嘴里喃喃自语含糊不清,眼神紧闭嘴角微张,几根呆毛在玻璃上看着俏皮可爱。
谢忱动作微僵。
手上柔软温热的身体,不是他以为的冰凉,若不是移开视线便再也看不见,就是活生生真实的身体。
玻璃上的少年酒品特别不好。
江也有个习惯,睡觉得抱着点啥才能睡的香。
有抱枕抱抱枕,没抱枕夹被子,总之双手双脚不能空。
这功夫得到一个,能松手才怪。
勾在脖子上的双手似乎紧了紧,人也更贴近了些。
本能的往舒服的地方蹭了蹭,衣服因为撩起边角,一截细腰就贴上了仅着浴巾赤身的男人身上。
仿佛点燃了火线的烈火,一霎那就点燃了男人浑身火焰。
滚烫滚烫。
谢忱动作保持好久,最后舍不得这样的肌肤之亲,也不忍他这样被抱着不舒服。
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在靠在里面的床侧。
人刚放下又开始四仰八叉。
江也像个王八一样迅速张大双手双腿占了个大面积,睡得无比陶醉。
谢忱莞尔,满眼宠溺。
盯着玻璃,轻轻躺在旁边,侧身,丝毫不见醉意,更没有睡意。
如果这雷可以打一辈子。
他就这样看一辈子。
就像小鸡仔本能找妈妈一样,谢忱刚躺下,睡梦中的江也鼻子嗅了嗅,伸手抓了抓,最后眯眼一笑。
爬了过来。
双手双脚并用,攀上比想象中要大的大抱枕。
整张小脸窝在舒服的脖颈处左右来回蹭了蹭,一脸满足的进入深层睡眠。
谢忱看着玻璃里的人,小脑袋埋在锁骨处,一只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搭在侧卧的肩膀,一条腿强.行伸到他腿中间。
姿势奇怪,这种感觉更奇怪。
浑身滚烫的,好像随时能够自燃。
似乎酒后作用,江也睡着睡着也不踏实。
约莫片刻,眉角拧起,翻身滚开。
突然离开的空虚感,让谢忱忍不住伸手去抓。
然后他就看见闭着眼的少年动作利落的把衣服一拽裤子一脱,仅着小内.裤爬了回来。
重新贴回来的时候笑的一脸餍足。
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是做了什么了不得事。
谢忱看着完全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没有衣物遮挡的肌肤之间,滚烫热烈,全部往一处涌去。
自小腹源源不断的冲击着某处。
江也睡觉不安分,特别不老实。
扭来扭去就感觉哪里不舒服。
细腰动了动,觉得这东西有点碍事,咯的慌,便伸手去抓。
盯着窗户的男人看见他的动作,迅速翻身,压下乱动的身影。
这要是……
他可遭不住。
江也这人脾气倔。
就算梦中也是。
总感觉有些事没干完,被人制服落了下风,那还能干,闭着眼睛七扭八扭,弯起膝盖非要把刚才那东西找到。
第17章 冤家又路窄
江也醒来的时候感觉有点腰酸背痛。
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帘透进来的光,眯眯眼,蹭!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环顾四周,空气无比安静!
啊?大佬哥自己走了!睡过头了!
江也利落的起身,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余光一扫,眼珠子睁的跟铜铃那么大!
妈耶!
搞什么!
衣服怎么还脱.光光了!
赶紧捂着裤.裆跳下床,捡起裤子套上,又套上上衣。
还好他是隐形人,不然这名声就不保了。
——大佬哥的名声。
江也麻利穿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床。
昨天大佬哥就是在这睡的,好像就系了一个浴巾。
然后……他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套上的衣服。
脑子里脑补了一下立刻打了个寒颤。
可算自己是透明的。
不然大佬不得杀了他。
大步走向门口,这别墅离大佬市区豪宅挺远的,一会要蹭好几辆车估计才能到。
虽然裸.睡质量挺好的,但是可能因为宿醉的原因,还是有点头晕。
想想还要倒几辆车,就更晕了。
晕的现在都想吐了。
江也刚走到沙发对面,门开了。
男人身穿浅灰色圆领软料t恤衫,手里拿着托盘。
江也正好走到旁边,正脸一看,呦呵。
“哥第一次看你穿黑色以外的颜色,意外的很温柔啊!”
谢忱嘴角抿起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将早餐端在餐桌,江也这才发现,餐桌还有一锅粥。
等大佬拿起盖子,江也一看:
“哎妈呀,还真是粥,哥你家有钱,也不能早餐的米粥论锅吃吧。”
“这么多,喂猪呢。”
谢忱吃了几口,随后拿起手机,打了管家电话:
“半小时后过来将餐桌收拾好,谢谢。”
“好的少爷。”
挂断电话,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水流声喷洒出来,江也肚皮也不争气的咕咕咕叫了起来。
他看了看大半锅的粥,拿起大佬的碗就盛了小一碗,也没用勺,咕咕咕就对碗直接一口气喝了半碗。
米粥的清香带着适度的温度,裹进肚子里无比舒服,旁边还有两个剥好的煮鸡蛋。
江也看了浴室一眼,还有十几分钟,大佬肯定洗不完,但是吃个早餐还绰绰有余。
吃完俩鸡蛋,又喝了一碗粥,宿醉后空落落的肚皮,是相当舒畅的得到了满足。
看时间还有剩余,江也又盛了一碗粥,端着碗喝完,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管家进来的时候看着小半锅粥,终于忍不住好奇四处看了一下。
也没见少爷带回来什么宠物,总不能都大少爷自己吃了?
大少爷厌食症好了,还超级反弹了吗?
江也耷拉着大长腿,靠在沙发。
外面阳光正好,蝉鸣鸟叫,浴室水流声清欢流畅,惹人遐想。
江也看着浴室门,脑子就有点跑偏。
昨夜宿醉,还能起早,这作息真不错。
一想到昨晚自己几乎啥也没穿跟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还是一个也没比他布料多多少的男人,就有点感觉对不起人家。
江也看着浴室,恰巧门开了。
条件反射的要别开视线,一想对面又看不见自己,躲啥,又没做亏心事。
俩大老爷们,有什么害羞的。
江也自我说通,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穿着刚才进去那套衣服出来的大佬,一只手擦着头发的毛巾。
男人去掉黑色衣服,浅灰色家居服少了些平日看起来严肃得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多了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样看起来,还感觉有点眼熟。
可能好看的男人都这样吧。
江也自恋的伸手扒拉一下细碎的刘海,凭心而论,要说帅,还是大佬哥帅。
但是大佬哥的帅有攻击性。
他帅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开车回市区,江也歪头看看大佬,眼神眨了眨:
“昨晚睡的不是挺早的,怎么还有黑眼圈了,是不是起的太早了?。”
“明明可以多睡会,起那么早干嘛。”
“啊——”江也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纳闷道:“昨晚明明睡得应该挺香的,怎么腰酸背痛的,是不是姿势不对,还是大佬那床有啥异物突起咯到我了。”
正在开车的谢忱闻言手一抖,强装淡定。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昨天的画面,耳尖瞬间红了。
昨夜小家伙跟较劲一样,他越是抓着不让他动,他越是跟个八爪鱼一样拼命去抓。
最难办的是力气还挺大。
只能直接压住他,结果……
人是控制住了,他险些把持不住。
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几乎一丝.不.挂的躺在身下,是个人也不能睡得着。
没直接原地憋死就很奇迹了。
到了公司江也也没上去,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跟大佬哥打了招呼:“哥你上去忙,我去溜达溜达,晚上见。”
谢忱动作缓慢半分。
江也转身就走,嘴里吹着口哨,手插兜,好像一个不良少年。
听着口哨声消失在路边停着的公交车上,谢忱重新回到车里。
长林影视依旧忙碌。
并没有因为一个艺人的离去,而乱了阵脚。
哪怕此人之前曾红极一时。
二楼会议室人进人出,显然有什么准备。
江也来公司看看,他不放心小欧,剧组小欧负气辞职,以葛浅浅那个暇眦必报的性格,怕是公司也留不下。
走了一圈,也没看见小欧的影子。
索性先去楼上,看看自己办公室易主给谁了。
顶楼比较安静,办公室很大,都是一线的公司香饽饽,江也办公室在最后靠右的位置。
他以为去世这么久了,办公室早就分出去了。
等再次看见门上自己随手贴的招财猫,还纹丝不动的瞪着眼睛看他,犹疑一下,直接穿门而入。
等看见桌上自己的名牌还在原地孤零零的呆着,江也环视一圈,有些诧异。
这里几乎跟自己生前一模一样。
乱的位置都一样。
好像自己死后,再也没人来过一样。
他摸了摸熟悉的办公桌,上面的小垫子水杯一摇一晃的手办,都是粉丝送的。
右侧的落地窗,没有大佬办公室的大,也是他最爱的一个地儿。
窗台前面的摇椅,是他偷懒的胜地。
可能旧地重游,坦然接受本人已死的江也,突然眼睛暗淡了一下,拿起还未寄出的签名照。
照片上的人笑得美好,桃花眼弯弯,嘴角弧度跟画上似的,就是可惜了。
这么帅的人走的这么早。
“你说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非要去招惹她。”
门外女人的声音传来,江也动作停了一下。
“知道了夏姐。”
“知道错了?”
“我没错。”
两人的声音停止在门前,接着开门的声音,女声继续:“不能呆太久,公司知道我就惨了。”
“放心吧姐,我很快就出去。”
“嗯……哎。”
女人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李小欧站在门前,江也坐在沙发上看他,刚才离开的,是他早期经纪人,黎夏。
后来火了,公司把他交给资质能力更厉害的经济。
李小欧没有移动步子,眼珠子通红的站在门前,鼻子一抽一抽,看着办公室紧瘪着嘴巴。
好像还能看见懒成狗的江哥歪歪倒倒的在老板椅上转来转去趴着。
他就跟个老妈似的一直叨逼叨。
视线移向沙发,仿佛还能看见被广大网友天天舔屏,全球华人最帅脸孔连续排行榜首自认宇宙无敌大帅比的江哥,毫无形象的一条腿耷拉在沙发扶手,另一条随意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