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与419对象和平分手-第16章
jablehk
1 年前
jablehk
1 年前
那岂不是美滋滋?
他叹口气,心道再怎么后悔都没用,毕竟路是自己走的,想要逐渐拉开和屠陈的关系也是他自己决定的。
他站在墙面掉皮的宿舍楼下,听着楼里闹哄哄的动静,礼貌道谢:“谢谢送我过来,不过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蹲宿舍。”
学姐被坐在屋里的宿管大婶推眼镜一瞟,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不甘心道:“那我不是白给你搬箱子了啊?”
顾天星接过把手,冲她扬眉一笑:“这样吧,你给我一些传单,我帮你在宿舍楼里发发。”
学姐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上。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顿觉失望,却也没辙。
她思来想去,终于眼前一亮:“周三振海楼有迎新会,不如你来做个副主持吧?”
顾天星嘴角一抽。
得,那他宁愿进社团。
4.
副主持的差事很水,据说原本也是找了个有皮相的上去撑门面。
说得更精确一些,就是个拿话筒站一旁卖笑的花瓶。
结果这人关键时候掉链子,一感冒就咳嗽得停不下来,压根上不了台。
原本设计院里打算免了这位置,让主持一人上去万事大吉,结果学姐逮着个合适的就缠上了,顾天星又实在拿女孩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快,咱们扫个微信!”学姐手机一掏,调出二维码:“你可别拿小号加我啊,我这人精明着呢,不好骗。”
顾天星无奈,稀里糊涂就被扣了个帽子在脑袋上。
他想,要是没有这两箱碍事的行礼,他保准拔腿就跑,管他事前事后了。
等学姐确认过号没问题,便笑呵呵地和他在树下别过了:“具体咱们微信聊,我还得回去招人呢,你快进宿舍收拾去吧……当然,如果你有闲工夫,可以过来给我们学生会当一个移动广告牌!”
顾天星拒绝三连:“不了,没空,我超忙的。”
5.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顾天星没什么主要任务,就紧随主持炒热气氛就行了,几日下来也没去参加彩排。
舍友陆续到齐了,倒没什么难相处的,只不过刚开始大家都放不开,四个大男孩儿搞得跟刚出深闺的女孩儿似的,半夜三更为了个首胜打LOL开麦骂醒全宿舍人这事儿暂时还没来得及发生。
周二晚上,学姐又来了一趟D区的男生宿舍,在楼下给了他一个黑色的提袋,里面装了一套西服。
“你悠着点穿啊,这是租来的,贵着呢,可别穿破了口子或者掉扣子的,到时候麻烦。”学姐一个劲儿地给他叮嘱:“还有,别迟到!明晚六点去振……”
顾天星挠着脖子打断她:“行行行,我记的清清楚楚呢,明晚六点振海楼集合七点开场,在那之前看一遍预演,顺便和主持找找默契。”
他伸手甩甩手机:“看,六点的闹铃,地址都在备忘录里头了,保准不耽搁。”
再说了,耽搁了也没什么大事,他不就一摆设吗。
学姐被堵了一嘴,略微一顿:“你闹铃定的是明早的,现在立刻马上改成下午。”
顾天星:“……”
顾天星:“……奥。”
6.
舍友来自五湖四海,有南也有北。
推门回房时,顾天星上铺的江南小哥正瘫在床上玩平板,头上还带了个巴掌大的小电风扇,嗡嗡嗡把刘海吹成了中分,看上去倒是没第一眼时那么嫩了。
“家里人给你送东西啦?”
顾天星摆摆手:“没,一学姐。”
“这么快就搭上学姐了?”江南小哥一听来了劲儿,直起身扒着护栏勾头看他:“她给你送了什么?哇——这就开始送衣服了?”
真要是这样还好解决呢。
他拒绝过那么多表白的女孩子,可就是学不会拒绝她们在其他方面的请求,多少明里暗里的情话或者书面文字全被他打太极一样推了回去,高中那些同学早就习以为常了——然而进了大学后,意味着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他推情书宛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形象还得重新再立。
顾天星苦笑连天:“哪儿能?这是要我去迎新会上当摆件呢……到时候你就能看见我潇洒英俊的身姿了。”
江南小哥哇了一声:“可以啊,厉害厉害。”
一旁坐电脑前的北方兄弟竖起拇指:“牛逼!”
7.
周三下午五点,顾天星不急不缓地去澡堂洗了个澡,慢条斯理踱步回宿舍换上那套西装。
衣服不太合身,脚脖外露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穿个同色袜子就成。
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在三位舍友的打起欢呼中出了门,看着走廊里一个个穿着T恤短裤的学生,顾天星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这西装真的厚。
离夜幕降临还有近两个小时,天依旧热得像个大蒸笼。
顾天星路走一半,只觉背后渐渐湿了。他掏出手机,忍无可忍地朝学姐吐槽:“这衣服穿一晚上不得热死人?我能不能穿衬衫短裤?”
学姐消息回得很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知道礼堂空调温度多低吗?麻溜来,就差你一个了。”
顾天星撇撇嘴,认了。
再一抬头,振海楼已经近在眼前。
天桥连接着两栋楼的高层,通过透明的玻璃,还能看见上面来往的各个学生。
顾天星站在正门前,面对走廊犯起了难——他不知道礼堂在左还是在右。
正在这时,他看见前头迎面走来一高一矮的两男生,距离已经近到他不用迈步就能开口问路。
最主要的是,其中那位个子高的帅到让他不禁侧了目。
忍住,顾天星,你可以不犯花痴的!
“你好,请问礼堂在什么位置?”这话他是对矮个子男问的,毕竟那高个男气场有些不容接近,他怂。
——他也有些怯,来自这么久从未直视过自己性向的怯。
矮个男打量他片刻,手指往前一抬:“走到头别上楼,楼梯旁有一扇红门,那是礼堂的后门。”
顾天星笑着点了下头:“谢谢。”
手机正好这时震了两声,他掏出一看,是学姐又来催了:六点一刻了,说好的不迟到呢?
顾天星连忙朝前迈步,回复道:马上马上!我到门口了!
哎,工具人的生活,真的惨。
8.
门微掩着,冷气从缝隙中透出,让他浑身的燥热也被安抚了。
礼堂一片嘈杂,喇叭里正不断在试音,他翘首找了一圈学姐,然而并没有找到。
——我到了,你在哪呢?
学姐回:我也没看见你,你直接去后台找主持,就说我让你来的,让他直接带你走一遍场。
顾天星只好揣回手机,暗搓搓地朝后台方向走去。
主持正蹲在帘幕后握着话筒喂个不停,被他拍肩膀时还卧槽了一声,神经看上去还挺薄弱。
一口脏话响彻礼堂上空,连带着周遭都静了一静。
男主持连忙关了话筒,回头一瞧,纳闷道:“你谁啊?”
顾天星摸摸鼻子:“那个,学……姐让我到这儿来的,说是做副主持?”
男主持更懵逼了:“……是李盈莹让你来的?”
这个李盈莹是谁啊?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一直都不知道那学姐名字。
顾天星面不改色:“对。”
“奥,奥……”
这个男主持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顾天星只好顺着话往下讲:“她让我先过一遍场,熟悉熟悉场地和环境。”
“奥,成,没问题!我给你找台本啊,到时候你念就行了。”
“啊?还有台词?”
“那不然呢?多亏你来了,不然我得念两人的份呢……你快看看,没事儿,我也是临阵磨枪的。”男主持拍拍他的肩:“加油哦!”
顾天星原地震惊:“……啥?!”
他没听说啊?原来不是这样讲的啊!
学姐骗他!!!
9.
台词有两版,顾天星拿到的是副主持版。
还好话不多,不然他当场表演个原地爆炸。
顾天星抱了抱佛脚,到七点被主持喊上去站在台前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第一次站在台上,他慌啊!
台下坐满了朝气蓬勃的人,基本全是大一新生,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大二大三人士。
帘幕后巴掌声简短一拍,BGM应声响起,他余光瞥见旁边的男主持开口了。
男主持:“时光如梭,聚焦今朝,我们又站在了崭新的起点上。”
顾天星:“……呃。”
男主持:“……”
顾天星:“……”
男主持:“……咳。”
顾天星:“……”
男主持拿下话筒:“……哥,你快说点什么。”
顾天星头皮一麻,眼睛在小纸条上一扫,澎湃招呼道:“大家晚、上、好!”
得,一跳直接跳了五行。
男主持只好接着往下念:“这里是金融学院20xx年‘与梦同行’迎新晚会现场,我是主持人隗冠宇。”
顾天星:“……我是主持人顾天星。”
我靠,等等,什么学院?
金融学院?
不是设计学院吗?
啊???
10.
报幕后下了台,顾天星一边瞪眼一边掏手机。
屏幕上布满了学姐的消息,清一色问他跑哪儿去了。
顾天星虚弱地回复:我也想知道我在哪儿。
学姐:……你别在这儿给我装迷途的小羊![怒]
顾天星:您姓李吗?
学姐:姐姐我姓钟。
顾天星:[抱拳]告辞。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干。
好人当到底,做事不留名。
零经验上台,照样当主持。
标题——我真牛批。
一节目结束,隗冠宇单独上场报幕,他蹲帘后托腮看着,思考人生。
“我发现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就是没入学前先入学校论坛。而在我们院论坛有这样一个帖子,每年都吸引了无数新生前去报道,一探其中的究竟。今日特地给大家请来的这一名人可是这帖子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我估摸着不少学弟学妹都略有耳闻了——下面有请我们金融学院二年级的晏深同学上台!”
顾天星正神游太空,此时身旁掠过一阵风。
他下意识地扬起脸,正巧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只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后腰杆笔直地迈开长腿,利落地朝着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而去。
顾天星歪头看向那人背影,想起了这人是谁——正是刚才问路时那俩人中个子高的那个。
台下议论纷纷,明摆着这是个风云人物,女生的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盘旋萦绕在四周。
头顶的喇叭中传来干净利落的三个字:“晚上好。”
这声音就如那背影给人的感觉一样,自信而又潇洒。
顾天星不知怎么,默默抬手捂了捂脸。
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磕绊的模样真是逊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不一定(?)待续
第25章 番外5 大学时的那些事儿(再遇篇)
1.
持续了两小时的晚会划上句号,人群流水一般涌出礼堂,嘈杂的氛围逐渐静下。
姗姗来迟的李盈莹十分满意地看着离去人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礼堂门后,才扭过脸来正对着隗冠宇。
“不错嘛,之前还和我说找不着人,你这不是也能找得到么?我看这人还不错,哪个班的啊?看着眼生,是拐来的新生?”
隗冠宇一听这话,半晌都没回过神:“不是你找来的吗?”
“没啊?我今天为赞助的事儿跑前跑后,哪还有时间管这边啊。”
隗冠宇扯扯嘴角,手里攥着的副台本上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余温,“可他说是你喊他来的。”
“我没喊过任何人啊?”
“啊?不是你喊的,那是谁喊的啊?”
李盈莹:“……”
隗冠宇:“……”
一阵诡异的沉寂后,李盈莹眼睛渐渐睁圆了:“我听设计院那边也缺个人,不会是……”
隗冠宇耸耸肩:“谁让这楼镜像对称,左右都有个礼堂呢。”
晏深坐在明暗交汇的椅子上,正攥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
他望着昏暗灯光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良久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说,刚刚那个小主持其实走错了门?”
合着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让这个新生走错门的罪魁祸首,就是当时站在他身侧的舍友豆子。
2.
“辛苦了。”
“辛苦。”
“还早,一起去吃烧烤?”
晏深拎起豆子留下的摄影设备,拒绝了李盈莹的邀约:“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事。”
“你可真是大忙人。”李盈莹见怪不怪,垫脚往隗冠宇后脑勺上拍了一把,“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与两人别过,晏深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不大喜欢乌烟瘴气的地方,但开学之初,的确也有不少琐碎的事情需要安排计划,倒也不是故意搬了个借口来拒绝人。
大学城附近总是热闹的,哪怕到了这个点,门口也堆积了不少小摊位。
中华美食总是藏在小街巷的路边摊上,而不是高贵餐厅的餐碟之中,这个道理恐怕当下年轻人最能理解了。
充满活力的嬉闹声接踵而来,热气混着夏日的温度直扑人脸,非但没让这群新生怯步,反而满头大汗地混成一团,在各种食品香味揉成的空气中忘我地谈笑风生。
不知怎么,晏深想起了那个小主持离开前带笑的脸。
明知道自己来错了地方,却还是硬要撑到底,结果还笑得那么开心。
他绕开摊位,又和几个举着塑料杯的学生擦肩而过,余光却蓦地瞥见了正站在推车旁的一抹身影。
他原本步履匆匆,此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缓了缓,直到完全停下来。
3.
晏深忘了这个小主持叫什么名字了,毕竟他并没有认真听晚会的开场白。
他只记得今晚发生了个乌龙事件,过程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叫人心情不坏。
人来人往之际,他见小主持正握着一根竹签,立在人围得最少的推车旁,和头发半白的摊主龇着牙聊天。
距离有些遥远,灯光也有些昏暗——学校后门的灯又该请人来修了。
那小主持许是热得狠了,用嘴叼住了签子,随后脱去了繁重的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衬衫。
袖口被慢条斯理地卷起,场景让晏深有些难忘。
他原本认为,这个男生应该是个毛躁且神经大条的人,不会在小事上抠细节。
可他分明在那么暗的环境中看清了,对方将袖子打理得非常规矩,手腕细到似乎他只要用力一握就能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