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啥-第8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丁安脑子里立刻浮现那句上头的话。
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方泽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是我以前在南方吃过的一种小吃,就跟饼干差不多,颜色是黄的,上面有白色的芝麻。”
确实是和这个小猫咪有点像,方泽榆点了点小猫背上的白色斑点,“还挺好吃的,可惜东北没有卖的。”
丁安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非要养芝麻呢,原来是触猫生情,想家了。
他拍了拍方泽榆的背,安慰道:“咱东北虽然没有芝麻大饼,但是咱有牛庄馅饼,皮薄馅大嘎嘎香!改天哥带你去吃。”
“好啊,”方泽榆笑着点点头,“那芝麻今天晚上怎么办?”
他家没有猫砂,也没有猫粮可以喂。
这确实是个问题,丁安想了想说:
“要不先放我家吧?”
家里还有一些幼猫猫粮,够它吃了,上厕所的话就先在阿咪的猫砂盆里将就一下吧。
“好,等明天我来接它,”方泽榆把小橘连着帽子一起递给丁安,“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事,”丁安接过帽子,“反正你也没少麻烦了。”
方泽榆弯了弯嘴角。
丁安把猫带回家就给放在猫砂盆里了,为了让它熟悉熟悉环境。
阿咪凑过来在小橘嗅了一大气,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把小橘追的满屋子跑。
“你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一样,”丁安一把捞起阿咪把它放到笼子里,“别老欺负弱小。”
阿咪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摇摇尾巴自己趴着去了。小橘终于解除危险,自己也找了个角落窝着,小小的一坨跟个猫标似的。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方泽榆才敲门过来接它去洗澡,顺便买点猫粮猫砂猫玩具之类的用品。
丁安怕他买不明白被宠物店坑,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他在你那还挺乖的,”方泽榆说。
小猫咪被送去洗澡了,俩人在商品区闲逛着。
“有阿咪那个小霸王压着呢,”丁安拿起一个逗猫棒看了看,“能不乖吗?”
“他俩没打架?”方泽榆问。
“没,我把阿咪关在笼子里了。”丁安说。
“它不会生气吗?”方泽榆笑了,“你家阿咪挺有脾气的,跟你似的。”
“滚啊。”丁安把逗猫棒放下,斜着眼看他,“不是你昨天一口一个安哥的时候了?”
方泽榆麻利地闭嘴了。
小橘很快就洗完了澡,被员工抱出来放在了前台上。
洗完澡的小猫咪干净又漂亮,特别是肚子上那块毛,雪白雪白的。
“这是个小伙子啊。”丁安拎着小橘的后脖颈子把它提起来。
难怪昨天阿咪追着他跑,原来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二主,除非一公一母。
“你怎么知道的?”方泽榆也凑过去看,“这什么也没有啊?”
“这呢,”丁安给他指了指,“看见没,它的蛋蛋。”
阿咪眼神迷离,尖尖细细的尾巴竖着贴在肚皮上,从尾巴根边上挤出两颗黄豆大小的小毛球。
“哦~”方泽榆扭头看他,“它怎么……看上去不太有智慧的样子?”
“我要是把你也这么提溜起来,”丁安转过去和他对视,“你也不会有智慧的。”
“要不你提一下试试?”方泽榆拉长了声音,“安~哥。”
“……滚。”丁安翻了个白眼,“脑瓜子都给你揪下来。”
宠物店员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幼稚。
丁安把小橘塞到他怀里,到旁边挑猫粮去了。
俩人买了一堆猫粮猫砂之类的,又去找店员拿了驱虫和洗耳朵的药,这才提着一大包东西回了家。
小猫见风就长,没几天就被养的肥嘟嘟的。


第14章 答案
丁安始终搞不懂猫咪之间是怎么发展友谊的,这才几天功夫阿咪和小橘就相处的跟哥们儿似的,天天顺着阳台溜到一起玩儿。
前两天丁建伟从老家拿回来两大卷假草坪铺在了阳台上,绿油油的一片配上几盆大葱韭菜,特别有生机,显得秋天都没有那么萧瑟了。
满艺还搬了个小圆桌放在上面,没事就上来坐着晒太阳,他们家都不怎么爱喝茶,倒是挺爱喝酒,反正阳台顶上盖了玻璃棚,下雨下雪也不怕淋湿。
丁安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阳台上,看阿咪和小橘互相舔毛。
期中考试他超了方泽榆0.5分,也算是完成要求,被满艺特许周天的可以打一天篮球。
虽然还没到周天,但是他就是兴奋。
不仅是因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打篮球,更是因为考过了方泽榆。
虽然只有0.5分。
但俗话说得好,一分压倒一片人。
0.5分可以压倒半片人,至少压倒了方泽榆。
丁安还在细细回味那0.5分,忽然听到“啪嗒”一声。
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颗糖落在了他脚下。
深粉色的糖果被透明包装袋包裹住,小小的一颗,可爱得不像话。
阿咪被吸引了注意力,一个饿猫扑食就给叼走了。
丁安伸手把糖从猫嘴里抢出来,撕开包装袋看也不看就扔进了嘴里。
蜜桃乌龙味儿的。
丁安双手合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你可真行,”方泽榆从隔壁阳台冒出个脑袋,“捡起来就吃,也不怕别人给你下药。”
“谁给我下药?”丁安老神在在,“我家左边是你家右边是空气,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你爷爷吗?”
方泽榆笑了,“我扔的你就吃?不怕我陷害你啊?”
“不怕啊,”丁安捞起小橘放到腿上撸了两把,“猫质在手,天下我有。”
小橘喵喵地叫个不停。
“小橘!”方泽榆突然喊了一声,“回来。”
小橘蹭的一下从丁安怀里跳出去,顺着阳台边的缝溜了回去。
“哎你!”丁安拿手指他。
“怎么样?”方泽榆扬了扬眉毛,“猫质没了吧。”
丁安感觉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高中生,纯纯小学生,还是刚从学前班毕业的那种。
“你说,刘志远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泽榆忽然说道。
“嗯?谁?”
话题转移的太快,丁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刘志远,”方泽榆重复了一遍,“于浩那个同桌。”
丁安想起来了,于浩是有个同桌叫刘志远,人特别闷,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存在感特别低。
这倒也不是丁安作为班长不负责任,主要是这小子实在太隔路了,什么班级活动都不参加,别说班长了,班主任找他都没用。
有几次他去找于浩的时候和这人搭过话,这小子要么闷头不做声儿,要么声音特别小,搞得丁安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村头恶霸,专门欺负良家少男来了。
“想起来了,”丁安说,“他怎么了?”
“大家都说他偷到了期中考试的答案,”方泽榆说,“你怎么看?”
“方泽榆同志,”丁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好信儿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方泽榆笑笑:“倒不是我好信儿,主要是这事儿确实挺奇怪。”
“怎么奇怪了?”丁安问。
方泽榆伸出一根手指头:“首先第一点,从班级倒数一下子考到前十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其次,”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头,“于浩跟我说他所有的试卷几乎客观题全对,但是主观题却扣了很多分。”
这就确实很不对劲了,刘志远之前在2班成绩一直排在吊车尾,这次期中考试突然考到了第十名,比王格还多了两分,班级里都在传他偷到了参考答案,丁安虽然也跟着听了一耳朵,但是他也没在意。
哪个班还不允许有个黑马了。
但是现在听方泽榆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谁家黑马专门挑客观题得分的?
结果第二天刘志远就被大兵叫去谈话了。
历史老师姓李,因为他每次上课讲话速度都不是一般的快,所以同学们都亲切的称他为李快嘴。
李快嘴正在讲新旧三民主义的不同,丁安埋头猛记笔记。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刘志远,”大兵朝李快嘴点了点头,往班里喊了一声,“出来一下。”
刘志远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手也攥的很紧,磨磨蹭蹭地走出了班级。
丁安眯了眯眼,简直肉眼可见得紧张。
门刚一关上,整个班里瞬间议论纷纷。
“安子,”王格用胳膊碰了碰他,“听说大兵调考试前一天的监控了,这小子不会真偷答案了吧?”
“不知道。”丁安皱了皱眉。
李快嘴拍了拍讲桌,班级里安静了不少。
一直到历史课下课,刘志远也没回来,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这个事,连去厕所的人都少了不少。
“我刚刚路过教导处看到刘志远爸妈都来了,他爸还扇了他一巴掌!”
两个男生站在教室后面眉飞色舞地向班级里传递着信息。
“打的可狠了,还踹了两脚。”
班里女生一阵惊呼。
“真的假的啊?”
“刘志远看着挺老实,没想到真能做出这种事。”
丁安听着眉头皱了起来,说实话,他挺希望这件事是个乌龙的,虽然说刘志远这人不太合群,但毕竟也是2班的一份子,总不能闹得太难看。
“放心吧,”方泽榆转过头拍了拍他的手,“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丁安点点头。
“我怎么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呢,”于浩说。
“别想那么多,”王格一把搂住他的肩,“到底怎么回事等着看就知道了。”
中午吃过饭后,王格和于浩要去小卖部买水,丁安和方泽榆就先回了教室。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刘志远抱着书包从楼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女,很典型的农村夫妻,穿着厚厚的棉衣,不是很新,应该穿过很多年了,这应该就是刘志远父母了。


第15章 有血!
丁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却忽然发现他的整个左脸都肿了。
“快点走,你个丢脸的玩意儿!”女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刘志远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被丁安一把扶住。
“没事吧?”丁安问。
刘志远没说话,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其实很大很漂亮,如果笑起来一定很吸引人,但是此刻却被绝望和冷漠所填满。
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一棵本该在阳光下生长开放的向日葵,不知为何被播种到了黑暗中,从此人生没有一点光。
丁安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关你啥事啊?”女人从他俩中间挤过去又推了一把刘志远,“管什么闲事!”
“哎你!”
丁安上前一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他转头看了一眼方泽榆,对方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行吧,不说就不说。
丁安叹了口气。
女人还在咒骂着,刘志远没再看他,拖着脚步亦步亦趋地下了楼,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间。
“你干嘛拉我啊?”丁安有点不乐意,“他刚才差点滚下去。”
“你要是过去了,免不了跟他妈妈吵一顿,”方泽榆捏了捏他的手,“你觉得你能吵过她吗?”
好像不能,丁安想了想满艺发火的样子,中年妇女的威力他还不敢挑战。
刘志远好几天没有回来上课,有传言说他被停课了,也有说他是被劝退的,甚至还有人说他被家里打断了腿没法来上课。
对此大兵也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说法,只说让大家好好学习,别再讨论这件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大家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刘志远的时候,他回来了。
夜风习习,班里正在安静地上着晚自习,王格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刘志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班里。
“哎我操,”王格一下子被惊醒,摸了一把口水,“吓我一跳,我以为老马进来了呢。”
丁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班里格外的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志远一个人身上,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至少腿没断,把书包放进桌洞里就自顾自地翻开了书,全程没抬一次头。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专心学习,教室里重新响起翻书声。
丁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点蹊跷,还有两节晚自习就放学了,为什么刘志远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哎,”丁安手指轻轻点了点方泽榆的背,用气音说道:“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方泽榆把背靠在他桌子上,同样用气音回他:“这个时间点回来上学,确实挺奇怪。”
“有啥奇怪的,”王格抻了个懒腰,“他住校啊哥哥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行。”
哦,好像还真是这样。
“王格,你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过来给我背一遍琵琶行。”语文老师一个粉笔头精准打击王格的小脑袋瓜。
班里一阵哄笑。
“不是吧老师,”王格悲伤逆流成河,“我意识还没清醒呢,下节课再找您背行不?”
“行啊,”老太太点点头,“那这节课你就去后面站着清醒清醒吧。”
丁安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丁安你也想去?”老太太把目光锁定了他。
丁安立马低头奋笔疾书。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王格整个上半身缩成了一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未果,还是被老太太叫上了讲台背琵琶行。
丁安正低头和数学大题死磕,突然就听见哐当一声。
于浩整个人跳了起来,椅子倒在了地上,砸的后面桌子都往后歪了两寸。
“有血!有血!”于浩脸色煞白,手指着旁边刘志远的脚下,不停地哆嗦着,随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操!
丁安直接跳过王格的凳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方泽榆紧随其后。
整个班级乱作一团,男生们都凑上去帮丁安把于浩扶起来,只有于浩旁边的刘志远一动不动。
“我操!哪来这么多血?”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丁安瞪大了眼睛,面前的刘志远面色惨白,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他的手放在了桌洞里,鲜血一滴一滴地从里面淌出来,已经在脚下聚集了一大滩。
“快叫救护车!”老太太尖叫,显然也看到了刘志远现在的样子,“快去找马主任来!”
王格早就跑出去找人了,马主任一边给120打电话一边冲进2班。
“刘志远!”他蹲到刘志远旁边,鞋子染上了血迹,“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