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第4章
闪闪网络
1 年前


沈逸舟点点头,拿出自己商业化标准微笑,违心地叫道:“嗯,弟......弟妹,吧?”
时闻纠正:“就叫名字。”
“行,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李向松咬着下嘴唇,望向时闻,显得有些委屈,“不,不了,时闻不让我去。”
时闻解释道:“我只是让你先去时家,我父母想见你。”
“好了,想去就去吧,旁边这位应该是你的朋友,一起吧。”沈逸舟揉了揉时闻的头发,姿态亲昵,“元元没这么小气,大家一起,嗯?”
李向松听到谌晋一起去的时候,表情很奇怪,沈逸舟一直都盯着他全都收入眼底。
“行吧。”
元元是时闻的小名,沈逸舟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叫过了。
现在时闻听到这个属于亲人间的称呼,心底因为沈逸舟这段时间的冷漠黯然的火,又熊熊烧了起来。
时闻虽然很不情愿,但想到李向松的情况,还有医生的嘱咐,还是同意了。
“那谢谢舟哥了,这顿我请。”谌晋双手背到身后,脚步慢而自然地向沈逸舟挪近,“你应该不介意我跟时闻一样叫你吧,我们同岁又是......”
“我介意。”时闻插入到谌晋面前,轻轻推了人一把,“你没眼力见吗?同岁人都知道舟哥只有我这么叫吧?”
“是你的专属?他说过吗?”
“这还用说?”
沈逸舟觉得没眼看。
这两个人全都有二十一了吧,再过一年大学都该毕业了,竟然这么幼稚。
他默默退出战场,靠站在一边,目光堂堂正正地落在了李向松身上。
说起来李向松和他还是远亲关系,父亲的堂弟的儿子,过年并不会走亲戚的那种。
仔细看,李向松如果不懦弱无气质的话,还和他有那么三分相似,只像在白净和眉目上。
“好了,别吵了,吃饭去吧。”
沈逸舟先一步转身离开。
他脑子里有两个问题困扰着他,还是刚刚看到这个名为谌晋的奸夫一号想起来的。
为什么鞠高在他梦境中,也和李向松后来搞到了一起,成功越身晋级为奸夫二号。
这家伙不是喜欢他吗?
为什么李向松的脸,在他的梦境中,总是被光团笼罩呢?
*
火锅店是沈家旗下的连锁品牌,味道和安全都有所保障,也是时闻所喜欢的。
这家伙对辣避而远之,而这个品牌的番茄锅味道浓郁,芝麻酱正宗,配的水果也大都是适季甜口。
江大里面就有一家,沈逸舟挑了个包厢,自行落座,时闻和谌晋很快就占据了他的两边座位。
时闻很自然地拿了沈逸舟的餐具帮忙消毒,又跑去拿调制调料。
李向松尴尬地坐在沈逸舟对面,有些不知所措,手一直都捂着肚子,好像那样可以给他安全感似的。
沈逸舟明知故问:“李向松,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声音温润清冽,表情也是真切的关心,落在李向松眼里,却是不怀好意。
李向松的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阴狠,他慢慢低下头,藏住自己不太能控制得住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没有。”
“我看你一直都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太好,不舒服可以说出来,不用勉强。”
“不是,只是感觉有点冷。”
谌晋想跟沈逸舟搭话,一直苦于没机会,对于李向松的不知好歹愈发不满,讽刺道:“你冷捂什么肚子,什么毛病?”
沈逸舟拿起平板点了些菜,便交给服务员,又体贴地吩咐道:“倒一杯热水给我对面这位男士。”
“好的,请稍等。”
“舟哥,你的蘸料!”时闻端着两个碗回来,把料多的一碗放在了沈逸舟面前,自己碗里只有芝麻酱和醋。
“嗯。”沈逸舟丝毫不客气,只是好笑地看向时闻,问:“不给李向松也调一碗?”
时闻的兴冲冲像是被一盆无形的水给浇灭,立马偃旗息鼓下来。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啊。”时闻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立马看向李向松,“你要那些调料?”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好了。”李向松急张拘诸地站起来,低着头,棉白的衣襟上被氤氲出深浅不一的痕迹,明显是落了泪。
沈逸舟挑了下眉,没出声。
时闻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李向松踉踉跄跄地出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去。”谌晋面色不虞地跟了上去。
等他们全都离开,沈逸舟才开口道:“先坐吧,丢不了。”
“啊,好。”时闻听话地坐下了。
沈逸舟这时候才发现一个事情。
时闻的目光貌似只要落在自己身上,就会再容不下别人,连心思都会通通收回。
沈逸舟忍不住喊他,“元元。”
“嗯?”时闻微睁圆了眼,像是竖起了耳朵的大狗,乖觉地应他。
其实沈逸舟也没想好要说什么,但就是想喊一喊时闻的名字,恰逢这时锅底和菜被送了进来,服务人员来来往往连续不断。
架子上很快堆满了应季时蔬,满目深浅不一的绿。
沈逸舟努力克制下带着愚弄调侃笑意的嘴角,清了清嗓,“涮菜,等会让李向松多给你夹些。”
就是可惜,没有绿色的青菜锅底。
无肉不欢的时闻傻了眼,“为什么全是蔬菜?”
沈逸舟简单答道:“养身,衬你。”
时闻:“......”
他觉得这个画面异常熟悉,很像网络上的一些段子,但沈逸舟着实不是爱上网的人。
以前他言语间总会爆出一些网络热门词语,说得沈逸舟一头水雾。
他的舟哥就是一个不爱冲浪,且提前步入老年养生的年轻人,所以时闻就不怎么在沈逸舟面前说了,一般两个人在一起都唠家常,或者一起打Joypad。
“锻炼和控制能量摄入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现在竟然还要彻底改变饮食习惯。”时闻小声吐槽:“舟哥,你好可怕。”
“你废话太多了。”沈逸舟给他夹了一大片生菜,敛容屏气地严肃道:“少说话,多吃菜。”
“......哦。”时闻乖乖地咬了一口菜叶,在嘴里嚼着怎么都不是滋味。
沈逸舟看了眼厚重的包厢门,若有所思。
调个蘸料需要这么久吗?


第6章 坏事
“我去一趟卫生间。”
“我跟着一起!”
时闻赶紧站起来,这黏糊劲可以说是跟狗皮膏药似的了。
沈逸舟抬手捏了下他的脸,说是说不出流氓话,但可以用行动拒绝。
“想上厕所等我回来再去,两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上个厕所还组团,黏糊糊的丢不丢人?”沈逸舟把旁边的平板递给他,低声哄道:“乖,没事点些自己爱吃的,哥哥等会就回了。”
时闻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尽管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坐下来。
他在沈逸舟面前一如既往,怎么也摆不出成熟风趣的模样。
“知道了。”
沈逸舟扬了下唇,没再说什么。
小孩这么乖,叫他怎么舍得揭破虚伪的一切,让人伤心。
但再舍不得,时闻以后也是要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
沈逸舟走出包厢,锁定了卫生间的方向。
调料区不可能真的有那两个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躲在卫生间说悄悄话,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沈逸舟还是问了问服务员,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才前往。
这家火锅店是当初沈逸舟在确定学校后,便提了要求要做最好的装潢,西边和东边各做了两个卫生间,据服务员目击表示,李向松和谌晋去了偏远些的西边。
沈逸舟到的时候发现男厕门口多了个正在维修的大黄牌,门还紧关着,霎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干坏事不动动脑子,但凡有个服务员路过,那不就暴露得彻彻底底了吗?
他将黄牌收到一边,才推门进去,沉重的门板无法再向外隔绝细微的声响,空旷的环境反而将一切动静都放大在沈逸舟的耳边。
不知道谁“嘘”了一声,明显的吞咽声顿时停止,只剩下不属于沈逸舟的粗重喘息。
真会玩啊,沈逸舟在心里感慨着,慢步走向洗手池。
暖黄灯光打在灰白相间的大理石板上,衬得他浅棕的皮鞋前端反光润泽,沈逸舟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睑,手指随意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才慢吞吞地将手伸向出水感应位置。
淅沥沥的水流响起时,他的目光才透过被擦拭得干净无垢的镜面落在身后门下的缝隙,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双穿着新款球鞋、面向他分散摆放的脚,还有一双背对着他蹲踮在球鞋中间的脚。
沈逸舟无声笑了,在旁边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每一根手指擦干,边向门口走去。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拉门动作,却并未出去,插兜站在墙边,等待着门自己缓慢合上。
“啪”的一响刚落,他便听见一道重重的松气声。
“继续。”
谌晋按着李向松的后脑勺,重复之前的行为。
沈逸舟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准备开门离开,却在下一秒听到谌晋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沈逸舟......舟哥......”
怎么说呢,这种听见别人办事喊的却是自己名字这件事,膈应到生理性反胃。
沈逸舟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头皮发麻,忍不住张嘴要吐出来。
梦里的场景似乎又还原了一些,零碎的几片拼接在一起,把他现在看不见的场景实况化。
他的手紧抓着门把手,半弯腰克制,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凉铁面,往日里的矜傲几乎难以把持。
恶心、厌恶,再多的词汇也形容不了沈逸舟此刻的内心。
“再快点!”
谌晋急促催着,很快低吼出来。
沈逸舟终于再也受不了,不顾一切夺门而出,画面却仍旧跟随着思维运转,无法抛却。
他难得有狼狈的姿态快速调整不了,一些令人作呕的身体.交.缠片段快速闪现,像是急速运转的走马灯,一面面,一幕幕,相似相仿,全是李向松与不同的人,只是暂时都看不清身份。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些人里没有时闻。
“舟哥!”
熟悉的檀香味道将他包围,沈逸舟撞进了一个温热厚实的怀抱,整个人骤然放松下来,循序渐进呼吸。
“你怎么了?”
沈逸舟的脸色惨白,没有半点刚刚意气风发时的神气,吓得时闻用力抱紧他,声调都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像是抱着一个瓷娃娃,恨不得让沈逸舟脚不沾地,把人公主抱起来。
事实上他也正打算这么做。
“元元,不准。”
沈逸舟没什么力道地按住他微颤的手,努力平息恶心,反过来安慰时闻道:“只是贫血。”
“贫血?”时闻的声音都不知不觉染了几分后怕的呜咽。
“嗯,贫血,没什么大事,再扶我一会儿,马上好了。”
沈逸舟扬起脸,不小心蹭了一下时闻的下颚,他这才发现,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元宵,都抽条比他高半个头了。
“好,我扶着你。”
时闻抿着唇,黑溜溜的圆眼一眨不眨瞧他,关心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画面散去不少,沈逸舟心里舒缓了很多,想站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了。
“可以了,我好多了,不用你这样扶着了。”
时闻小声道:“我觉得不行,我抱你吧?”
“不用。”沈逸舟扬起唇角,脸上的气色渐渐恢复。
但是他不想再和那两个人呆下去了。
沈逸舟拍了拍时闻的手,示意他松开,顺便问道:“我们今天先回公寓,明天再回时家好不好?”
“好!”时闻快速点头,松手的动作却有些念念不舍。
“那现在就回去,我有点累。”
听到沈逸舟累,他又立马乖乖站好了,只不过反手拉住了沈逸舟。
“那我带你回家。”
沈逸舟愣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嗯,好。”
他不太愿意深想时闻将公寓比作成家的用词,怕自作多情,只当时闻顺口。
等他们出了火锅店,李向松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时闻的手机上,他单手接了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都没有给李向松回复的机会。
沈逸舟被他拉着,在来往出入的人群中特别招摇,不少大学生频频回头看过来。
同性婚姻法的政策还没有上台两年,但对很多人来说属于事不关己的范畴,现在看到有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出现在大众视野,还是有些看热闹的新奇。
还有不少知道时闻的学生,看见这一幕都开始窃窃私语。
“舟哥,车在哪?我们叫个代驾吧。”
时闻没注意,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别人的看法。
“嗯,你叫。”
闷热感还未散去,领带也有点偏了,沈逸舟干脆解开抽掉,又松了领口两颗扣子,长舒了口气,露出脆弱又精巧的喉结,在空气中上下滚动。
时闻看了一眼就赶紧撇开眼,如绯云般的薄红悄然漫上耳尖,他似有所觉,一只手捂住了靠近沈逸舟的那只耳朵,姿势别扭。
他在心里骂自己坏,舟哥都身体不适了,自己脑子里还乱想。
沈逸舟只觉得他傻愣愣的,催促道:“叫代驾啊,想什么呢?”
“哦,哦!”时闻低着头,慌忙又掏出手机打开软件。
两个人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等上了车沈逸舟觉得自己已经平息完了,虽然还是很抵触,但是冷静分析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自认只是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普通帅哥,对外除商业事务温和好说话,一般的有钱,一般的985本科学历,并没有什么太招人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无论是鞠高还是谌晋,现在和李向松在一起,都是把李向松当成他的替身。
他虽然不理解,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快速思考应对策略。
刚刚没有将时闻也带去直接戳破李向松的事,是因为沈逸舟还觉得不到时候。
时家就只有时闻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时闻能成功被李向松下药,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谌晋能办到的,梦中时家现在的盛世变到后来的岌岌可危,也足以证明时家有背叛者。
沈逸舟要等这个人浮出水面,暂且预定是奸夫三号好了。
“舟哥,你还是很不舒服吗?”时闻没找到沈逸舟的水杯,打开商务车自带的小冰箱,取出一瓶水递给他,还顺带拧开了瓶盖。
“没有,在想事情。”
沈逸舟自然接过水,不是很渴却还是喝了一口。
他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密长眼睫掩盖住眼底的郁结,半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还好在来之前吃了药,否则今天会出大洋相。
“舟哥,你什么时候患上的贫血?”
时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面前,沈逸舟听到声音的下一瞬睁开眼,就对上这家伙眼底纯净的双眸。
咫尺之间,时闻不带一丝成年人了然于心的情.欲。
反而因为母亲礼佛,顺带着时闻的身上染了甘甜的木质香氛,性格的开朗都像是泛着圣洁一面的阳光,不似他清清冷冷,温暖到人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