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第16章
小阿倩
1 年前
小阿倩
1 年前
“没事,你回去吧。”喻岁安态度比司予尘温和不少, “挺晚了,开车注意安全。”
“明白,谢谢喻小姐关心。”
虽然口中说着有急事,但薛恒还是毕恭毕敬地站着。
等到电梯门即将闭合时, 他才微微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
从昏暗的地下停车库出来,电梯里的光线让人觉得十分晃眼。
司予尘原本就不太舒服,眼睛被这灯光刺得更加郁闷。
忍不住又拿薛恒开涮。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格外在意他?”司予尘懒懒靠在喻岁安身上, 语气不爽。
“司予尘, 你又犯病是不是?”
喻岁安原本是好心扶着他的,听到这话立刻撒开手,走到电梯的另一角站着。
“自己呆着吧。”
电梯到达十四层,喻岁安也没搭理他, 顾自己走了出去。
他们回来得晚, 司老爷子已经睡下了。
司予尘换了鞋又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挂在衣帽架上, 跟在她身后进屋。
被骂了两句,那种烦闷的心情却没了。
真是奇怪。
“你先去洗漱吧。”喻岁安说着,没着急回卧室。
“你有事?”司予尘问。
“怕你耍酒疯,给你做杯醒酒的。”
喻岁安取出自制的蜂蜜柠檬酱,马不停蹄地捣鼓起来,在这方面,她一向很拿手。
见男人站着没动,她拧了拧眉:“还不快去?我还没洗呢,人累死了。”
不得不说这俩人在某些方面其实挺默契。
比如司予尘意识到喻岁安这杯醒酒茶其实是念着自己帮她挡酒的好意,主动给他做的。
而等喻岁安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时,瞥见放在床头的空杯子。
也意识到司予尘很给面子地喝了。
“感觉好些了?”
喻岁安拿了身体乳,坐到椅子上,开始擦腿。
“嗯,本来也没什么事。”司予尘靠在床头答话,声音懒懒地。
那支身体乳已经快用完了,喻岁安用了些劲去挤。
大约是手上沾了护肤品,有些滑,不知怎的就没拿住。
身体乳掉在地上,喻岁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去捡。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喻岁安不满。
话音落了,却觉得有些不对。
司予尘所在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居然没和她“一争高下”。
她抬头,看见司予尘还倚在那里,双眸正好也看着她。
可是两人的目光却没有对上。
他望过来的方向,好像不是自己的脸,而是——
视线往下落了一些。
喻岁安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她和司予尘同住一个房间的第二天,还没有完全习惯。
刚才洗完澡,她和往常在自己卧室一样,披了件浴袍就出来了。
浴袍的领口很大,弯身去捡东西的时候,敞开了也不晓得。
喻岁安捂住胸口忍无可忍,抄起手里的身体乳就朝着司予尘砸过去。
“非礼勿视,不知道收收你的眼神吗。”
“想多了,我没看。”
身体乳被司予尘用双手稳稳接下。
这人明明看着还染有几分醉意,一双眸子温柔又多情,可手上的反应倒是很快。
喻岁安也分不出这无赖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往前走了两步,还想与他争论。
可一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扯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你干嘛?”喻岁安警惕地盯着他。
司予尘没直接回答,他只是稍稍用劲,很容易地就将那支快用完的身体乳挤了一截到手心。
掌心温热,护肤品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覆盖到喻岁安的肌肤上。
男人一下一下地,将身体乳在她的胳膊上抹均匀,这才出声:“快用完了怎么不说?明天给你买新的。”
原本有人愿意服务,喻岁安也是乐得轻松。
可这身体乳,抹得是越来越不对劲。
司予尘明明是在擦她的胳膊,目光却不往胳膊上看,只盯着她的脸。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她自己的手臂都开始发烫。
肌肤相触,连指尖都来回抹了几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种旖旎又暧昧的氛围开始在两人之间升腾。
一只胳膊抹完,司予尘又挤了些身体乳。
他抬手,掌心向上,冲喻岁安说:“另一只。”
只有很简短的几个字,但喻岁安觉得,司予尘就是故意将声音放得这样轻柔低沉。
他也才洗完澡不久,皮肤看起来很好。
眼眸低垂,遮住了平日里的不羁,更显得温柔俊美起来,似乎是有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用了。”没等司予尘碰到,喻岁安蹭地站起来,“那只手擦过了,你自己用吧,我要睡了。”
她连着后退几步,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真没出息。
喻岁安裹着被子,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她喻岁安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擦个护肤品就这样了?
不过,也就是她定力好。
司予尘那个眼神,换了哪个小姑娘能挨得住?
思绪混乱,无数个关于司予尘的念头从脑海的四面八方涌来,掀起狂澜。
“喻岁安。”司予尘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干嘛。”喻岁安却觉得自己被嘲讽了,没回头,闷着被子干巴巴地应着,“说了我不擦。”
“你的头发没干,就这么睡,会长虱子的。”
喻岁安:“......”
身旁不见动静,司予尘又说:“起来,我去拿吹风机,吹干了再睡。”
温热的风扫过发丝,吹过脖颈处。
司予尘站在喻岁安身后,拨弄着她的长发。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沐浴后的芬芳愈发明显起来。
这两天一直用着他的,原本属于自己的味道淡下去许多,此刻竟然也分不清是谁身上的香味。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清晰,喻岁安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越想越觉得郁闷。
自己刚才怎么就败下阵来了。
正愣着神,发顶的风却停了。
思绪蓦地被人打断。
司予尘按下吹风机开关,揉了揉她的长发,确认没有潮湿的部分:“行了,去睡吧。”
他转身要走,睡衣却被喻岁安轻轻拽住。
“等等。”指尖有些颤动,被人努力掩藏着。
“有事?”司予尘转身看她,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有事。”
她凑上前,几乎要贴到司予尘身上。
司予尘立即皱起眉,想要向后退去。
喻岁安却像是故意似的,不想让他逃开,细长的胳膊环住司予尘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
“别动。”
她发出命令,语气却轻柔又暧昧。
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她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太近了。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司予尘没躲,也没碰她,可是手搭在那只还发烫的吹风机上,却猛地握紧。
他的胸口从没起伏地这样厉害。
“司予尘。”她低低地喊他的名字,搭在他身上的手也用了些力。
声音有点儿委屈。
像在犹豫又像在撒娇。
良久,没有想象中温软的吻,也没有进一步地举措。
“司予尘。”喻岁安又喊他,眼底流过精光,一点一点儿变成得逞的笑意,“我只是想拔吹风机的插头。”
“咔嗒”一声——
她指尖用力,将插头从司予尘身后的位置拔下。
然后从他肩上缩回手,到面前晃了晃。
扳回一局,喻岁安不忘激他一把:“你干嘛闭眼睛?”
“你说呢。”
听到这三个字。
喻岁安忽然打了个激灵,她太得意了,忘了司予尘这人是不能激的。
这人从不墨守成规,越是不让他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
得了便宜,见好就收。
这道理喻岁安还是懂的。
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但这个想法也就是在脑中短暂掠过。
司予尘连一秒付诸行动的机会都没给她,就将她带进怀中。
喻岁安被夹在司予尘和洗手台中间,动弹不得。
司予尘一手撑着洗手台边缘,一手抓住喻岁安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电吹风插头扯出,丢到一旁。
然后托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揽。
想要亲吻的念头是一瞬间的涌出来的。
没有任何对话,也没有任何征兆,脑海里这么想着,所以紧接着也就这样做了。
他的唇覆上喻岁安的唇。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还要软,本能地让他贪恋。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欲.念,司予尘只是碰了碰她的唇瓣,很快就离开了。
“抱歉。”他低下头,像在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有些懊恼。
可如笋的指尖勾住他的衣领,不让他逃开,紧接着,整只手都抓住了衣服。
她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很容易就将司予尘带了回来。
“我还想着,你的传闻那么多,会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回,她是真的将胳膊完全攀了上去。
一手勾着司予尘的脖子,一手穿过他的头发。
她并不着急,从下巴,到喉结,又到颌骨,慢吞吞地,又轻柔又细密地吻他。
缱绻地逗弄,仿佛是刻意避开了嘴唇的位置。
最后,整个人柔若无骨似的完全靠在他的身上。
她挨上他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好像,不过如此啊。”
喻岁安知道,司予尘是听不得这话的。
所以当司予尘收拢手臂,一把将她提起来,抱上洗手台。
打破自己的克制,炽热的深吻不断地不断地落下来时。
她也只是安静地享受着,眼角弯起,非常愉悦地笑了。
第二十三章
喻岁安醒来的时候, 身旁的位置照例空着。
司予尘一早便离开了。
因为老爷子最近都会住在龙榆府邸,喻岁安也不方便总是跑去Hera酒吧,继续凌晨回家白天睡觉。
所以照顾酒吧生意的重任便落到了小张的头上。
趁着在家的功夫,喻岁安白日里就抱着电脑开始研究酒吧的研究方案。
她注册了微博号, 之后又学着剪辑视频、策划活动等等。
渐渐地也做得有模有样, 在本地拥有了一小批自己的粉丝。
做这些事情, 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的酒吧引流, 一方面也是为了把之前自己不规律的作息调整过来。
闲暇时间,喻岁安就陪着老爷子散散步, 偶尔出席活动,又或是自己在家做做饭。
司予尘忙完公事之后, 几乎每天都回龙榆府邸。
这个原本空旷冷清的家里,竟然也渐渐有了烟火气。
在同一个屋檐下住得久了,喻岁安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一直到阿姨说女儿发烧,请了几天假匆匆赶回老家, 司予尘才以没人照顾为由, 将司老爷子接回老宅。
不过司老爷子这一走,喻岁安白天也没了说话的人,屋子里一下子又安静许多。
她嘴里咬着水果,一面在电脑上做营销方案, 一面还不忘和季晴聊微信。
季晴:【给你发消息半小时不回, 干嘛去了?】
手里的牙签摸索着戳了半天,没戳到果肉。
喻岁安掰过果盘一看,才发现水果已经吃完了。
她微叹一口气,将果盘推远, 敲字回复季晴:【接电话去了。】
季晴隔着屏幕一脸八卦:【司予尘打来的?】
喻岁安:【不是他, 是我妈。】
季晴立刻警觉起来:【她们又找你干嘛?】
喻岁安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就是找我回家吃饭, 说有家庭聚餐。】
季晴:【这么突然?上次的事喻森莉还没和你道歉呢,我看这次肯定也没安好心。】
季晴:【鄙视.jpg】
喻岁安:【我大学一毕业就去了别的城市,几年没回过家,我妈怕别人多嘴。】
自从生了喻森莉之后,邓霞虽然一直心疼这个亲生女儿,但到底也怕邻里说三道四。
这种富裕人家,身后从来就不缺眼睛盯着,一点儿风吹草动便会成为饭桌上的谈资。
想了想,她又补充:【也不算突然,听说是喻森莉交男朋友了。】
季晴:【就知道和她脱不了干系。】
季晴:【你可小心点,这八成是个鸿门宴,要是你呆的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离开。】
喻岁安没想把季晴卷进自己的家事,安慰她几句:【我会注意的,她们现在欺负不了我,放心。】
季晴发了个贼兮兮地表情:【也是,你现在可是堂堂TC集团总裁夫人,喻家哪能奈何得了你。】
喻岁安:【来人,掌嘴.jpg】
-
现实情况和季晴预想的半点不差。
名义上是家庭聚餐不假,可喻家的这一顿饭吃得是鸡犬不宁。
喻岁安到达喻家的大门口时,大门紧闭,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
她试了试门锁,才发现喻家的人早就将她的指纹删除了。
既然不认她是喻家人,又何必叫她来参加聚餐?
她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大约是故意为之,邓霞和喻森莉的手机全都打不通。
喻家人该不会以为,她会站在烈日之下,傻傻地等着吧。
就这点把戏。
喻岁安冷笑一声,回到车上,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等她在商场里好吃好喝地犒劳自己一番后,才重新将车子开回到喻家门口。
指尖按下,“嘀嘀——”
汽车喇叭震天响。
四周是安静的别墅区,这声音便显得尤为刺耳。
但喻岁安就像听不见一样,丝毫没有松开喇叭的意思。
直到管家匆匆打开喻家大门,喻森莉怒气冲冲地冲出来拍打她的车窗时。
她才停了手,慢吞吞地摇下车窗,嘴角挂着耻笑。
“原来你听得见呀,我还以为这个家里的人都聋了呢。”
喻森莉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喻岁安,你就是故意的吧!”
“当然了。”喻岁安压了压下巴,从墨镜上方傲睨她,“这还要问?”
“你......”
不等喻森莉开口,喻岁安就重新将车窗玻璃升起:“啊对了,最好拿开你的手,别夹坏了我的车窗户,很贵的。”
喻森莉脸都绿了,但这毕竟是在外头。
也不急着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她忍了忍,对喻岁安说:“进去吧,爸妈都在等你,也不知道摆这大小姐架子给谁看。”
喻岁安也不恼,摘了墨镜扬在手里,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你知道我是大小姐就好,带路吧。”
走进餐厅的时候,喻森莉的爸妈正和桌旁的一个年轻男人聊得正欢。
看样子是很满意自己这个未来女婿。
喻岁安随意打量了一眼,白衬衫,灰色西装,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看起来还算是文质彬彬的长相。
时不时就会站起来给长辈添茶倒酒,谈吐优雅,文化水平应该不低。
“小刘啊,阿姨和叔叔都特别喜欢你,以后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家莉莉。”
邓霞脸上的欢喜之情难抑,连喻岁安走到身后都没有发现。
还是那个被叫做“小刘”的年轻男人先注意到,他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