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三伏-第170章
风向标
1 年前

  然后是段非凡和江阔面对面地站着,老叔和老婶抱着胳膊站他俩中间靠后的位置,老婶坚决不从,最后只有老叔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形成一个三角形。

  “你俩现在同时转看我,我喊一二三就转,眼神要犀利,”大猪看着他,“一,二,三!”

  段非凡和江阔同时转头看向大猪。

  一转头就看到大猪的镜头已经扑到了他俩跟前儿,江阔咬牙切齿地才没在镜头对着自己的时候笑出声来。

  “好。”大猪点头。

  “操,”江阔一下笑得停不下来,“我都担心你要撞我们了。”

  “不会,”大猪也笑了,“相信我,这个出来效果肯定很酷,这是个很酷又很轻松的视频。”

  “照着你们以后当宣传片的规格拍的,”江了了说,“我的一万剪辑为你们服务。”

  “人家都百万剪辑,”范家宝说,“你好歹也说个十万吧,一万剪辑是不是有点儿太谦虚了。”

  “这样才有惊喜。”江了了说。

  “……懂了。”范家宝点头。

  事儿虽然杂,也算是一件一件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周六的时候二楼给杨用的小办公室已经隔好,机器也运了过来。

  “又一笔钱。”段非凡说。

  “别心疼,咬牙。”江阔说。

  “好。”段非凡咬着牙说,“今天就这些事儿了吧,没别的了。”

  “没了,”江阔说,“是要去吃饭吗?”

  “嗯,”段非凡轻轻蹦了两下,“放松一下,这几天辛苦了。”

  “去哪儿?”江阔问,段非凡一说放松一下,他还真就感觉挺累的了,举着胳膊用力伸了个懒腰。

  “一个挺有意思的地方,”段非凡说,“你在后门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嗯。”江阔点点头,伸手就掏车钥匙。

  “不开你的车。”段非凡说。

  “那开谁的车,开范家宝的车吗?”江阔一挑眉毛。

  段非凡啧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跑:“后门等我。”

  江阔跟杨科聊了两句,下楼在新店后门的通道那儿站着。

  没一会儿就看到老叔的小货车开了过来,他忍不住乐了:“神经病啊?这车进不了市区。”

  “不进市区,”段非凡没下车,在驾驶室里冲他一招手,“上车阔总,您的专用坐垫已经在等您了。”

  江阔笑着上了车:“去哪儿啊?”

  “你去过的地方,”段非凡开着车出了市场,从他们没走过的一条路转了出去,“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行。”江阔笑笑。

  “你之前说想坐货车兜一圈儿,一直也没兜成,”段非凡说,“最远就去了个批发市场,今天带你兜一兜吧。”

  “嗯。”江阔看了段非凡一眼,感觉这会儿段非凡跟平时有些许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了。

  车先是开上外环转着,又上了一条县道,接着再转上一座立交桥,又进了主道,过来上学一年了,江阔对这个城市还是不太熟,很多地方没去过,这会儿段非凡带着他兜这一大圈,基本是市近郊风景最好最集中的几个地方。

  这会儿已经接近傍晚,太阳斜挑在遥远的山头上,整个世界都是暖金色的,暖金色的路,暖金色的房屋,暖金色的河和树林,还有暖金色的小货车和开车的暖金色的司机。

  “我发现你晒黑点儿也会挺帅的。”江阔看着段非凡的侧脸,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这会儿你是古铜色的,还是挺帅。”

  “行,”段非凡说,“今年夏天就晒。”

  江阔笑着转头又看着窗外:“这边风景很好啊,现在这条路看着有点儿眼熟,是不是来过?”

  “再往前一点儿你就能认识了。”段非凡说。

  再往前开了不到二百米,江阔看到了一块牌子,显示前方右转就是南大湖公园。

  江阔一下笑了起来:“大湖游乐园!”

  “嗯呐,”段非凡打了一把方向,“就是去大湖游乐园。”

  “那里头还有吃饭的地方?”江阔问。

  “有,”段非凡说,“我也是刚知道的,我朋友圈里有人去了,我打听了一下,挺有意思的。”

  的确挺有意思的,这个吃饭的地方在南大湖公园最北端,很大的一片草场,旁边不少餐厅,看上去还都挺有格调的。

  段非凡挑的这家最接近草地,草地上有十几个缀着小灯的帐篷。

  “这些是包厢。”段非凡说,“我订了一个小的。”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帐篷前,江阔往里看了看,除了桌椅之外,还一张双人小沙发,看着挺舒服。

  “你还挺能挑地方。”江阔坐到沙发上,发现帐篷的顶是打开的,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一片细碎的星星正慢慢出现。

  “据说这是市区看星星最好的地方,”段非凡坐到他旁边,跟他一块儿仰头看着天空,“不过现在还不够晚,慢慢吃,晚点儿看星星。”

  “嗯。”江阔应了一声,“你是有什么事儿吗?这一通又是兜风又是吃饭看星星的,感觉也不像是庆祝开业大吉啊。”

  “……谁告诉你我是要庆祝开业大吉了?”段非凡说。

  “我猜的,”江阔说,“毕竟还没庆祝呢不是么?”

  段非凡沉默了一会儿,拿过自己的包在旁边窸窸窣窣地翻着。

  江阔也没看他,还是仰着头看着天。

  现在这个季节是非常舒适的,不冷不热,不干不湿,微风吹着,风里有青草的香味,四周是一个个亮着的小帐篷,有人在帐篷里聊天说笑,有人在帐篷外面喝茶看天,他们混杂在人群里,热闹而安静。

  这种感觉惬意而暧昧,让人懒洋洋的愉悦。

  “本来我是想吃完饭跟你说的,”段非凡把一个东西放在了他手里,“但是你既然问了……”

  江阔刚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段非凡在他脑门儿上按了一下,把他脑袋按回了沙发上,继续仰面朝天看着夜空。

  “听我说完再看。”段非凡说。

  “嗯,”江阔笑了笑,“是礼物吗?”

  “算是礼物,也不算是礼物,”段非凡说,“它就是一个表达。”

  “说话突然跟个学霸似的,听不懂了都。”江阔摸了摸手里的东西,是个挺大的圆柱状的金属玩意儿,摸着跟江总的大茶叶罐差不多。

  “你既然问了,”段非凡说,“我就把这个流程提前到现在吧。”

  江阔边笑边转头看了他一眼:“能看了吗?”

  “我其实有点儿紧张。”段非凡说,“这事儿很突然决定的,就……准备得不是很充分……”

  “到底什么!”江阔忍不住提高声音,“我现在就要看了啊!”

  “看吧。”段非凡说。

  江阔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了眼前。

  一个黄铜材质的圆筒,比保温杯要粗上两圈,还有个盖子。

  “杯子吗?”江阔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问段非凡。

  “不是,”段非凡说,“你玩过万花筒吗?”

  江阔的眉毛一下扬了起来:“这是个万花筒吗?你做的?”

  “嗯。”段非凡点点头。

  “这么大?”江阔拧下盖子,对着光把眼睛凑了上去。

  “因为要放的东西比较特别,小了看不清。”段非凡在他耳边说,又有些紧张地问,“能看到吗?”

  江阔玩过万花筒,小时候江了了做的第一个手工就是万花筒,一个筒子,里头是细碎的小亮片,转动的时候会组成各种炫目的图案。

  能看到吗?

  段非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阔看清了这个万花筒里的“花”。

  比普通万花筒里的小碎片要大一些,碎片们是半透明的,只有边缘带着细闪,而形状各异的半透明碎片上,是有图案的。

  江阔转了转筒子,图案变换之间,他看清了某几个碎片上的图案。

  “这是……我操!”江阔震惊地转头看着段非凡,“我照片吗?”

  “能看清是吗?”段非凡问,“我还担心堆太多了不容易看清。”

  “是我照片吗!”江阔继续震惊地问,“你用我照片做了个万花筒?”

  “是。”段非凡说。

 

 

第122章 

  “怎么弄的?”江阔看着万花筒,一点点慢慢转动着,看着里面带着金色细闪的形状各异的自己的照片,基本都是一个脑袋,“照片只截了脑袋这个部分我能想明白,但是为什么这么小?”

  “用热缩片做的,”段非凡说,“那种来图定制,自己排好版给卖家,打印好寄给你……”

  “不用说得这么详细。”江阔边看边乐。

  “五块一张,”段非凡说,“还有材料包。”

  “怎么还带报价的?”江阔笑得更厉害了,“材料包是什么意思?”

  “材料包就是一些小工具和材料,这都是人家买来做什么吊坠儿啊耳环啊,还有钥匙扣之类的,”段非凡说,“我想着打印了那么多不能浪费,就买了个材料包,结果没细看买错了……”

  “买了个什么的?”江阔问。

  “耳钉,”段非凡说着忍不住也乐了,“一堆耳钉耳堵……”

  江阔笑出了声。

  举着万花筒又看了一会儿,他转过了头,看着段非凡:“为什么?”

  “嗯?”段非凡应了一声,侧坐在沙发上,头靠着胳膊,盯着他。

  “为什么突然送东西?还这么……”江阔看了看手里的万花筒,“这么浪漫。”

  “浪漫吗?”段非凡问。

  “挺浪漫的,”江阔说,“你一直都是个挺浪漫的人。”

  “现在这个环节本来都应该在是在吃饭之后,”段非凡说,“吃完饭,星星都出来了,咱俩一块儿靠在这儿看星星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那现在说吗?”江阔问,“我怕是等不到吃完饭了。”

  “江阔,”段非凡轻声说,“我约你出来吃饭之前没有想太多,也没想过要送礼物,就特别着急,别的都没考虑了……”

  “嗯。”江阔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着他。

  “我本来是想问,”段非凡顿了顿,“我们退一步有没有期限,有的话是多久,没有的话是要到什么程度。”

  “没有期限。”江阔轻声说。

  “我觉得也是,”段非凡说,“这个没法有期限,也许很快,也许就这么分了……我以为你会说分手的。”

  “如果我说分手,”江阔挑挑眉,“你会同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就是又害怕分手,又盼着分手的那一天。”

  “靠。”段非凡说。

  “退回去一点儿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江阔说,“但是要怎么做我自己也不知道。”

  服务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火锅过来了,看到他俩这架式,站在门口停了停。

  “没事儿。”段非凡说。

  服务员把火锅放到桌上,开了火煮着,又很快地退了出去。

  江阔一直看着段非凡,视线没有离开过。

  “我这阵儿……”段非凡重新开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有些问题,是我性格造成的,可能不会那么快就能纠正过来……”

  “也不是一定要解决什么问题,”江阔说,“就是拉开了距离才有空间去感受,我们一点儿过程都没有,就被迫每天考虑谈恋爱应该怎么样做,谈恋爱应该做什么,根本就没有余地去感受了。”

  “是的。”段非凡笑笑,“我这阵儿每天都在感受。”

  “感受到什么了?”江阔问。

  “感受到……”段非凡顿了顿,又伸手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靠回沙发里的时候又清了清嗓子,“可能有点儿肉麻,但是……”

  两个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

  段非凡叹了口气。

  “九点半我们的露天酒吧有演出,”一个服务员说,“可以去看看哦。”

  “谢谢。”江阔说。

  服务员出去之后,段非凡吸了一口气,都没等江阔转头看他,一连串地说:“一开始我没想过跟你在一起但如果你想我就也会努力在一起,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走的,虽然舍不得但是我会接受,我就是这么准备着的……只要在一起的时间里保证你不受委屈就好。”

  江阔转过头。

  “其实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你一定不会走,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不愿意走,这种感觉特别特别踏实,我在你面前可能不会完全变回最初的段非常平凡,”段非凡说,“但那种踏实你明白吗?我不会再去一直假设你有一天受不了会走,我知道你不会……我也不会以让你不受委屈这样的前提去相处,当然,不是说要让你受委屈……”

  “明白,”江阔轻声说,“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