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综艺里和前男友假戏真做了-第57章
干净蜗牛
1 年前

  盛景延靠回躺椅上,嗤了声:“你改行去当营销号吧。”

  晏晏捧着下巴冲他笑,“我能搞副业吗?”

  “可以,工资按照基本水平发。”

  晏晏火速收回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又正经:“干一行爱一行,不能三心二意得陇望蜀!”

  “……给你能耐的。”盛景延坐着的地方没什么人,他拿过手机给闵源打了个电话,“从良几天不是你了?”

  闵源摸摸鼻子:“这不是怕挨揍么,我爸最近管我严的要死,非要让我找个Omega结婚,我再捅娄子他非把我揍死不可。”

  “出事儿就往我身上推。”

  闵源一听就来劲了,“真的啊?那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我一定让郭诏连要饭的碗都保不住。”

  盛景延满意的“嗯”了声,闵源又问他:“你干嘛不让盛叔下手啊,凭你们盛氏碾死他那不跟碾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死得太快多没劲。”盛景延轻笑了声,像讨论新闻一般轻飘飘道:“我听说Alpha腺体在黑市能卖点钱,不到最后一步都不是绝境,总有办法的。”

  闵源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舔了下发酸的后槽牙,“你粉丝知道你背地里这么流氓吗?”

  盛景延奇怪道:“我哪儿流氓了?给他指明路还不够善良?”

  闵源被他的不要脸惊呆了,喟叹道:“得亏我俩是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好哥们,不然我都不一定能平安长这么大。”

  盛景延懒得跟他闲扯,“挂了。”

  晏晏在旁边感慨:“太不是人了。”

  盛景延扫了她一眼,又给陆赫打了个电话问问那个遗体捐献的事儿,陆赫茫然的“啊”了一声,“谁的遗体?”

  “骆念没跟你说过?”

  陆赫还是很茫然:“没有啊,他这都要治好了还捐什么?不过你不用想太多,这协议在签订人健康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影响的,而且就算签了协议也是可以反悔的,任何组织都不能违背强迫自然人生前的意愿。”

  “行我知道了。”盛景延把电话挂了,他不是担心捐遗体这件事,而是骆念和普通人捐献的出发点不太一样。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才去签这个协议。

  遗体捐赠虽然不是很常见,但也没到了需要藏着掖着的地步,这协议是在快录完综艺的时候签订的,他却从来没提过。

  病情他也是从陆赫口中得知,现在是差不多治愈了,如果没有治愈他是不是打算再次分手然后一个人默默离开,把自己遗体捐掉?

  盛景延眉心拧在一起,眼神沉了几分,微重的信息素气味和突变的压力让晏晏有点害怕。

  “哥?”

  盛景延垂眸不语,晏晏结合他刚才的电话,思存半天劝道:“要不然你问问骆念?说不定他有得解释。”

  “要问我什么?”骆念正好过来,只听见了这一句。

  晏晏识趣走开,到旁边去给俩人望风。

  骆念纳闷她一脸凝重,盛景延的表情也不太对劲,好奇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跟我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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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殷殷垂念(三)

  “下戏了?回去再说吧。”盛景延起身陪他一起回化妆间卸妆,路上一直在考虑怎么开口,直接说恐怕会暴露自己翻人东西的嫌疑,不说心里也憋得慌。

  他得让骆念知道什么叫责任心,他总这么“自以为是”,私自决定所有事完全不顾他的想法是不行的。

  骆念见他一路都不说话也有点忐忑,到酒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想找我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戏拍的差不多了,多说一个半月就能杀青,有什么打算么?”

  骆念不知道这是他以退为进的试探,想了想说:“之前你说的拍完戏就退圈,我也想回去上学,如果可能的话就还去做医生。”

  “然后呢?”

  骆念有点茫然,“然后什么?”

  盛景延顿时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他:“更具体一点的人生,想过么?”

  骆念摇摇头,他以前的人生像是在夹缝中生存,活下去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精力,现在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有人喜欢、有盛景延。

  他不敢想太多,怕越想要越会失去。

  盛景延见暗示没有用,索性直接拿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没告诉我,我给你时间。”

  骆念瞬间瞪大双眼,脸上血色都没了,嗫嚅道:“……你怎么看到的?”

  盛景延尽量淡定的说:“上次活动回家找东西,以为在你楼上就过去拿,不小心看到的,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自拍了照片我跟你道歉,但是骆念你签这个为什么没告诉我?”

  骆念轻咬了下牙,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盛景延恐怕也不会相信。

  “这个很常见的,我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没告诉你……”骆念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迸发的信息素冲得站不稳,声音戛然停了。

  盛景延磨着牙反问他:“没必要?”

  他私自把自己的“遗体”处理了,连通知他一声的必要都没有?盛景延快要被气笑了,“骆念,你是觉得等你死的那天我连个尸体都见不着是吧!我没必要?”

  骆念抿了下嘴唇,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等他和盛景延分手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两人也不会再联系,他的“尸体”是真的没有必要让盛景延知道,平白让他不舒服。

  骆念的沉默给了盛景延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好也不值一提?”

  “不是的。”骆念急急解释。

  “不是那你知道自己生了病就跟我分手?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自己跑去试药?”

  骆念踉跄了两步,手扶在桌子上震惊地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景延说出来也没想着再隐瞒,总这么小心骆念永远不会迈出一步。

  “录综艺不久就知道了,我不确定你到底生的什么病所以查了一段时间,怕刺激你只好瞒着,让陆赫把陆青岩介绍给你,希望你能够慢慢从那个自囚的圈子里跳出来,不是让你继续跟我划清界限!”

  骆念顾不上震惊他知道的这么早,也顾不上惊诧陆青岩居然是他介绍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的耐心安抚,他的小心翼翼和截然不同的好脾气都是对他的退让。

  “你挺懂事啊,生了病自己走开都不用撵。”盛景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信息素气味。

  骆念被这极强的压制力压迫的几乎站不稳,他无话可说,任何辩解都很苍白,可他又能怎么办,“我难道要死在你面前吗?像我姑姑那样疯掉,忘了你忘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盛景延胸膛剧烈起伏,信息素气味几乎要收不住,“所以你觉得跟我分手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死对我来说就很善良是吧!五年前来一次,现在还想再给我来一次?没完了你!”

  骆念梗着脖子不说话,盛景延让他气笑了,“行,明天我死了你也不用见我,咱们都为了对方好,谁他妈也别拖累对方!”

  骆念听见死字心一颤,“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是个人,对自己的Omega想占有,对全世界宣布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具有法律约束的配偶,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一个献祭的对象?”

  骆念有点慌,盛景延目光灼灼几乎把他烫伤,想移开眸光但又怕错过他的眼神只好迎上去,“我没有想跟你分手。”

  盛景延从桌上摸到个盒子冲他一晃,“行,跟我结婚。”

  骆念直接呆了,结婚?

  盛景延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先前准备好的求婚想法在这一刻全部作废,他只想看看骆念会不会答应求婚。

  他握住骆念的手把戒指往上套,在碰到的那一瞬间,那只白皙的手收了回去。

  盛景延一下笑了,把那枚贵重又精致的戒指往垃圾桶里一扔,“不分手,不结婚,身体健康就跟我在一起,有病了直接消失,不用受法律的约束是吧,骆念你算得真圆满啊。”

  盛景延说完便转身出去了,骆念呆呆看着被他摔上的门,慢慢蹲下了身。

  垃圾桶清理过,戒指孤零零躺在里面,骆念伸手将它拿了出来放回桌上的盒子里,盛景延的控诉还在耳边回荡,仿佛如一把生锈了刀在神经上磨。

  他屈膝靠在床边呆呆看着门口,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有脚步声就立刻抬头,但门一直没有动过。

  盛景延没有回来,他想打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怕他不接。

  骆念侧头看着桌上的戒指盒,拿过来打开,摩挲着戒指想,如果他们结婚了,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生病,那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并不好,后悔了怎么办?

  还有孩子。

  周澜想要孙子的,但是他真的不希望还有一个人因为这样的病而痛苦,所以从来没打算要孩子。

  周澜和盛朝书愿不愿意呢?他会不会有遗憾呢?

  第二天一早到片场的时候盛景延还没来,骆念心不在焉的化完妆出来,正好看到盛景延,想叫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丁谣疑惑:“你们吵架了啊?哎呀盛老师那么疼你,你说句软话就行了,不过我觉得他憋不了太久就自己来找你了。”

  骆念心里烦躁,不想说话。

  盛景延绷着脸,整个片场都沉浸在低气压里,成麓跟他的对手戏很多实在是受不了了,被那冰刀似的眼神扫得简直动弹不得。

  他趁补妆间隙跑来找聂心诚诉苦,“导演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去问问盛老师是不是跟骆念关系不和谐了,他今天脸臭的跟便秘一样。”

  聂心诚蹙眉:“你用词能不能斯文一点?”

  成麓都快哭了,“我还斯文,我快成死人了,你快去问问盛老师,不然今天的戏拍不完我就要被压死了。”

  副导演也在一边说:“你没觉得今天片场出奇的安静吗?”

  聂心诚发现是发现了但没往心里去,还以为他们今天都听话了,抬头扫了一圈发现众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个也挺窒息。

  “行,我去问问。”聂心诚借着讲戏的功夫把两人叫一块儿去,讲完了刚想装作不经意打听打听,结果盛景延扭头走了。

  “那个骆念啊……”

  骆念也走了。

  聂心诚把剧本往地上一扔,“什么破脾气,真是天造地设,没一个好玩意。”

  由于大家都绷紧了神经,整个上午的戏都拍的无比顺利,比之前一整天拍的还要多,聂心诚苦中作乐道:“这俩人多闹两天脾气咱们都能提前杀青了,准备放饭,下午咱们赶紧拍。”

  骆念让丁谣去订了餐拿到化妆间,盛景延来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一声不吭看着他吃东西,跟里头放了针似的。

  盛景延给他夹了一筷子,“光看着我吃能饱?”

  骆念忙低下头吃饭,猜测他是不是还生气,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不时抬头偷瞄他一眼,怕被发现又迅速低头。

  “骆念。”

  “啊?”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不管怎么样翻你东西看你隐私还跟你说那些都是我不好,别往心里去。”

  骆念听得忐忑,忙解释:“不是,你有权利问我的,是我不应该那么自私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

  盛景延说:“吃饭吧。”

  骆念心脏“噗”的一声掉回地上,就这样?

  他以为的硝烟还没有燃起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散了,盛景延仿佛真的只是想丁谣说的那样,但他总是觉得不安。

  “你就说完了吗?”

  盛景延轻笑了下,说:“昨晚的事儿不能拿来算今天的账,我的确不应该控制你的想法和选择,婚姻应该是相互选择的,两个人决定相伴一生的承诺,但如果用来证明一个人的决心或者赌注,那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还好你昨天没答应。”

  骆念听他这么说话心有点酸,解释道:“我不是因为那个,我是还没有想好要结婚的事情,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盛景延一下笑了,“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就算你这辈子都不答应我求婚都无所谓,我是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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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殷殷垂念(四)

  骆念思虑半晌,再抬起头的时候盛景延已经吃饱走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索性也不吃了。

  丁谣安静的在一边收拾东西,边念叨他:“其实盛老师对你挺好的,私下帮你处理事儿啊,合同啊什么的都没让你知道,你就别跟他闹别扭了。”

  骆念越发烦闷,一掀衣服将脑袋盖上了。

  他知道盛景延对他好,就是因为对他太好才不敢轻易承诺,盛景延明明配得上更好的、不让他委屈的人。

  丁谣出去时带上了门,“咔哒”一声像是将化妆间与世界隔绝出一个分明的界限。

  骆念恍惚陷入梦境,隐约从虚幻的光影里看到一个人影。

  他想伸手去抓,结果雾一下子笼罩过来将人影拦得严严实实。

  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骆念慢慢往前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突然一声叹息突兀在耳边响起,他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