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恋流感-第52章
时尚帽子
1 年前

  “你吃早饭了吗?”齐祺不想陈骏那么快走,他现在不想和郑南与独处。

  可惜陈骏在让人失望上从不让人失望,他是受不了郑齐两人这种过于事后的暧昧气氛,给徐楚安打了个电话就逃离现场了。

  郑南与从冰箱把菠萝拿出来,顺便拿了鸡蛋,很自觉地做了早饭。端着盘子出来时看到齐祺在发呆,食指摸着自己的下唇揉来揉去,这个动作让那两瓣嘴唇看起来很好亲,可郑南与凑过去的时候,主人躲了下。

  “要先刷牙吗?”郑南与问。

  “你,你昨晚也这样,这样亲了吗……”齐祺答非所问。

  “不可以吗?”

  齐祺靠在沙发上,微微放松,这下是避无可避的碰了嘴唇,他才小声说:“可以……”

  吃完饭,齐祺的大脑开始正常工作,他难免做出了郑南与喜欢他的判断。那晚的吻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往常的吻都是点到即止,可那晚的都很放肆。他从前觉得和郑南与接吻是件很神圣的事,如今多出点黏连不断的欲求。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郑南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负责呢?齐祺想起一点夜里的片段就脸烫,他才昭告天下自己要另寻新欢,喝了点酒便朝令夕改,实在没有尊严。

  年龄越大胆子反而越小,他不好意思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走进厨房在人背后问:“郑南与,你觉得我好吗?”

  郑南与在刷锅,他很少会敷衍问题,一板一眼地回:“当然好,好看,好抱,好亲……”

  齐祺不让他说了,既然郑南与总不打招呼地撩拨他,那他也不打招呼地从后面搂住了对方。郑南与动作一停,齐祺又慌了,松开手。

  “不是,你抱着吧。”郑南与说,“我就是突然想到你高中的时候也喜欢这么抱着人,你记得吧?在你家楼上,我拿外卖进来,你搂着我就不撒手了。”

  “讨厌吗?”齐祺问。

  “那个时候不讨厌,现在很喜欢。”郑南与回答。

  于是齐祺贴着他洗完了锅碗,那盒有些贵的菠萝两人分了,很甜但没吃出贵在哪里。他们在阳台逗了会儿猫,初夏阳光灿烂,照得人暖洋洋又不会太晒。

  “你知道我有些话还没和你说吧。”

  齐祺似懂非懂,抬起头和郑南与对视。

  郑南与和他描述:“我想有个比较正式的场合和你说,你不要觉得我开玩笑啊,我是有打算的……”他前半段话遮遮掩掩,后面却故意泄题,“下下周五预测会有流星雨,你觉得那样浪漫吗?”

  “浪漫”这个词一出,齐祺便很清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眼睛亮亮的,点头。

  这时郑南与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前同事秦哥,于是起身接电话。

  “喂老秦,有什么事吗?”

  “……南与。”

  秦哥的声音很沉重,郑南与一下紧张起来:“怎么了秦哥?”

  “小白,白城武……他牺牲了。”秦哥说,“明天是遗体告别会,你能来吗?毕竟他是你一手带的,他……”

  郑南与握紧了手机:“好的,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

  二蛋

  完结倒计时

 

 

第101章 

  挂掉电话后郑南与情绪低落,尽管他极力掩饰,齐祺还是能看出端倪。可齐祺不擅长安慰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郑南与的难过,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也许问了帮不上忙给人徒增烦恼。对于喜欢的人,他很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事而减了好感。

  可可过来蹭他的裤子,他就也站起来摸郑南与的袖子,问他要不要喝水。

  “我之前的一个同事牺牲了。”郑南与抱住他,“明天是他的送别会……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可以,你,要和我聊聊吗?”郑南与这么说齐祺便判断他是需要自己了,紧紧地回抱住他。

  殡仪馆在郊区,距离略远,坐车要将近两个小时。殡仪馆门口不断进着人或车,人是黑的,车也是黑的,这附近十分荒凉,只有林场与一个公交站牌,周围很安静。郑南与也穿了一身黑色,他买了花圈和一捧白菊,挽联是要了白条自己亲手誊写的。店员说一会儿会有人帮忙把花圈抬过去,他拒绝了,自己搬了过去。

  老秦显然已经忘记几个月前一面之缘的齐祺,见到人点了点头,帮着郑南与一起把花圈抬过去。灵堂还未到正式开放的时间,人们都领了一朵白花别在胸前排队,其中不乏许多郑南与熟识的同事。老秦说队内的仪式在昨天办过了,所以今天来看他就都是便装了,还有几位同事在医院,没法到现场。

  “走私的案子,中弹了。”老秦没有过多叙述其中细节,具体内容郑南与现在无权了解。郑南与表示理解,和其他同事寒暄,齐祺跟在他身边听着也拼凑出个对白警官的大概:他是比郑南与小几届的直系师弟,成绩出色,格斗方面尤其出彩,入职后就一直是郑南与在带,性格直率很受大家喜爱。

  到了灵堂开放时间,吊唁的人们排起了长队,挨个瞻仰遗容,齐祺看到那是张很年轻的脸,遗像用的照片把他照丑了,但还是能看出青年坚毅的眼神。每人走过去献上一枝花,然后和门口他的家人说两句话。门口站着的是白城武的父母和女友,女友抱着他的遗像哭成泪人,面对男友亲友的安慰只有哽咽点头。

  走出灵堂前齐祺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的照片,觉得眉眼间看到了郑南与的影子。

  齐祺想了下,他还是很害怕郑南与躺在那里,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会站在哪个位置为喜欢的人献花呢?那还不如是在婚礼上,阖家团圆的幸福戏码好。

  吊唁结束后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也确实到了多雨的季节。因为仪式举行的一般很早,大家都没来及吃早饭,现在都在殡仪馆门口的小卖铺买饭,顺便等雨停。齐祺站在一旁喝豆浆,郑南与在和另一名同事说话,在场的同事每人都随了一些钱,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郑南与回来问他冷不冷,没看天气预报是不是穿的太薄。齐祺摇头,把煎饼递到他嘴边,郑南与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然后揽着他说回去了。

  这里已经是公车总站,零星几个乘客,两人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齐祺靠窗,他们挨得很近。

  “困吗?”郑南与问。

  齐祺回还好,郑南与就问:“那我靠你一会儿好不好?”

  雨很快停了,但刚好淋湿头发,郑南与湿哒哒的发梢蹭在齐祺脖颈里有点痒,四下无人,于是很放肆地牵手。

  齐祺问:“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吗?”

  郑南与点头:“请的半天假。”

  “哦……”齐祺右肩被枕着,只好别扭地伸出左手摸他的头,声音低低的,“好好睡会儿吧,你,你别太难过……”

  “还好,都有想过,就是没想到这么快。”郑南与说,“要是当时我没有那么冲动……没停职的话这次任务上的应该是我。也不是说我上了就一定全身而退,但我经验总归比他丰富些。”他有些自责,小白还那么年轻……他甚至有种这个孩子是代自己牺牲的感觉。

  齐祺敏锐地察觉他又开始把错都归在自己身上了,就说:“不怪你啊,这种事本来也……他肯定和你一样也是时刻做好牺牲准备的。”

  郑南与睫毛颤颤:“我知道。”

  “你每次都觉得是你的错,并不是啊,其实很多事都是刚好发生,你没必要都归咎于自己,那会很痛苦的。”齐祺不好举他人的例子就只说自己,“……我就真的很幸运高三遇上了你,我不是因为认识你才……但你觉得这样后,我……”他说的语无伦次,“如果这段回忆成为你难过的原因,那我也会难过的,因为这段回忆对我来说是很温暖的,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吧?”

  这是一场蝴蝶效应,如果郑南与没有因为擅自行动而被停职,这场行动的交接就不会是白城武上,白城武不会牺牲。可如果一切倒回几个月前,那齐祺也不会在同学会上与郑南与重逢,郑南与不会答应到他的书店上班,没有拥抱,没有接吻,他们就那样擦肩而过了。

  齐祺害怕郑南与连再遇见他那部分也一并后悔了,心里阴暗地庆幸就这样吧。

  “你觉得遇到我幸运吗?”

  齐祺点头。

  郑南与摸摸眼角:“我也觉得遇见你很幸运……齐祺,你对我很重要。”许多道理郑南与不是不懂,他知道该如何开导自己。他没少参加心理辅导,第一次击毙罪犯,第一次痛失战友……相同的话他在自己心中说过,同事说过,父母说过,心理辅导员说过。但有些话是齐祺说了才有用的。

  换乘转站后他们又靠着睡了一会儿,下车天已晴透,折腾这样一个来回郑南与也快到时间去上下午的班了。他们是在书店附近下的车,这时间学校还在上课,人流不大,公交站牌后郑南与说想亲齐祺。

  “啊……还是有人的。”齐祺不太好意思在街上做这种事。

  “那就很快地亲一下。”郑南与恢复了笑模样,“你快点亲,要是我亲就不止一分钟了。”

  齐祺抬头看郑南与,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公交车上靠着自己时哭过了,下睫毛有几根被泪拧成一簇。他印象里的郑南与还要更强大些,所以才会把错事都揽到自己身上,默默承受。但其实郑南与很感性,看到烂剧的团圆结局也会感动落泪,在他面前不止一次哭过,十九岁的郑南与会哭着反复和他确认自己没有讨厌他。

  有在别人面前这样哭过吗?齐祺好奇而嫉妒地想,他伸手捧住郑南与的脸,飞快啄了下他的唇,然后抹开了那几根睫毛。

  脆弱的郑南与还是很帅,眨眨眼说:“我反悔了,怎么办?”

  他还是要亲一分钟,齐祺紧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路人看见。

  郑南与亲到心安了,郑重其事道:“我会回到原来的小队,如果我牺牲了……”他本想说“你一定得为我哭”,可想到齐祺要是哭那么可怜他会舍不得,改了口,“你要多等等再去爱别人……我不会后悔牺牲的,但我一定避免那种事,因为我不想你爱别人。”

  齐祺保证了:“我还会爱你很久的。”他全然抛掉移情别恋的plan B了,很不聪明,十分偏心。

  二蛋

  很抱歉由于心理原因最近一直没法好好在社交媒体上说话,也不敢看评论。本来想一下放到结局,编辑劝我还是先发两章,正好也和读者说下我的情况。

  大概也就一章完结了,改了几次心里都不太满意,压力也越来越大,完结这本后应该要停笔一段时间了。大家不必担心弃坑问题,我大概在写着的时候就预料到自己可能后期会因为心里原因写不下去,为了避免自己跑路所以入了v,所以再怎么都会写完的。

  结局章的时候还是不会收费的,算是弥补大家的等待时间。

 

 

第102章 

  翁含娇又拿了一份新的文件来找小炮,约定下次的见面和亲子鉴定。她联系到之前排除掉的一个家庭,那家的姐姐身体不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家里小时候把她打扮成男孩样子,头发剪得很短。这户人家之前为了给大女儿治病居家出国,现在姐姐事业有成回来继续寻找弟弟。

  “我觉得这家很有可能,毕竟你走失时年纪很小,可能只是短发你就记成是哥哥了。”翁含娇给他看对方一家的照片,有四口的全家福,“那个姐姐的微信我推给你了,你们好好聊聊,她应该是有很多照片的,能更好帮助你回忆。”

  小炮盯着那张照片,他被拐的年纪太小,也不敢确定。但他有点别扭,翁含娇怎么可以拒绝他后还这么自然地与他讲话,果然是他年纪太小不被当回事吗?“好的姐……那个,我最近看你朋友圈说你在相亲,有相到合适的吗?”

  翁含娇把自己相亲这事当个乐子,笑道:“当然没有啊,哪有那么多帅哥,我好颜控的——”她转头看到徐楚安撩门帘进来,“靠,真有啊?我以后就在你们书店相亲得了。”

  小炮撅嘴:“姐,他也不是直男。”

  “……男同书店是吧?”翁小姐在书店第一万次心碎,“我刚想说真是天赐良缘注定我要和小老板一样的人谈次恋爱呢。”

  “我们这是正经书店啊!”小炮为书店辩驳,“我就是直男!我还喜欢你!”

  翁含娇摸摸小孩脑袋:“好的好的姐姐也喜欢你,干活去吧。”她准备走了,走之前和齐祺打了招呼。小炮心里还是不太服气,经过徐楚安身边还嘟囔着“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岁啊”。徐楚安耳朵很灵,听到了笑话他:“人矮是有这种烦恼吧。”把小炮气得不轻。

  “你要买书吗?”齐祺问徐楚安。

  徐楚安摇头:“不是,外面下雨了,我路过进来躲会儿。”

  齐祺一直在埋头理新到的书,这时候才看了眼窗外飘了雨丝,转脸问小炮:“含娇有伞吗?”小炮说没有,他就从柜台拿了一把递过去,“你送一下。”

  等小炮回来的时候雨更大了,手机弹窗提醒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会是大到暴雨。夏季的第一场暴雨来的很突然,齐祺叫员工都提前走了,店里最后一把伞借给了小虞,他和徐楚安坐在店里大眼瞪小眼。

  “你不回学校吗?”齐祺问。

  徐楚安说:“我不住宿,没课,很闲。”

  齐祺把扫把递给他:“没事干可以把地扫了。”

  徐楚安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在自己家都不干活,跑到这里来打扫卫生。可他又不想让齐祺觉得自己幼稚,只能硬着头皮打扫。

  能收拾的都收拾了,齐祺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徐楚安反问:“你怎么不闭店?”

  齐祺说:“没到点儿。”

  “不能早关吗?又没什么人。”他总算说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想去你家逗猫。”

  齐祺摇头:“不能,万一有人有事呢。你去陈骏家吧,这个天气他应该也不好送快递,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学生推门进来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