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第64章
小橘子
1 年前

  林子晋为了避免尴尬一直在玩手机,见裴鸣起身便知道差不多是谈崩了,连忙也跟着向楼梯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勾起唇角,对陆程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裴鸣直接上了二楼,站在楼梯的拐角刚要把眼泪抹掉,却被人轻轻拥进怀里。

  林子晋垂下眼看他来不及擦掉的眼泪,小声说:“我就知道有人要哭。”

  裴鸣红着眼眶,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没哭。”

  “平时不是挺愿意在我面前哭么?”林子晋挑眉,“怎么了?现在开始觉得丢人了?”

  “不是。”

  裴鸣心说平时都是跟你撒娇求和呢,现在又不一样,刚要开口糊弄过去,身前的人却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

  林子晋平时恶人当惯了,现在突然要走柔情路线还有点不适应:“你想哭就哭吧,憋着多难受啊。”

  裴鸣吸了吸鼻子:“不哭,没什么好哭的。”

  林子晋垮着脸:“你说没什么好哭就没什么好哭的?给我哭。”

  裴鸣没忍住笑了:“你干什么啊?都说了真没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整句话也没说完,最后化作了一声啜泣。

  林子晋贴心地搂着他站在一盆高大的不知名绿植后面,免得有人经过让裴鸣觉得不好意思。

  小明星身子微微颤着,除了刚开始的啜泣外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子晋轻轻摸着他的头,觉得自己肩头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有点心疼地小声道:“哭完就别生气了,那老头早晚遭报应。”

  “林哥,我真的很难受。”

  裴鸣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微不可闻:“有时候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有了我,妈妈才这么不幸福。”

  “如果没有我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没有牵挂地离开陆程泽去过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从生下我开始她就没有一天过得自由和快乐?”

  林子晋听着他这一串的问句,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裴鸣心里压抑着什么。

  这庞然巨物般的自责与愧疚被他完美无缺地掩盖在乐天的皮囊之下,唯独现在才让人有机会一窥究竟。

  “没有的,”林子晋想了一会儿,尽可能温柔地遣词造句,“其实......我觉得你妈妈很爱你。”

  裴鸣抬起哭红的眼看他:“为什么?”

  “就......鸣啊。”

  林子晋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和哄小孩似的:“一鸣惊人啊,她给你取名字的时候,应该是希望你将来能过得很好的。”

  “但是陆程泽说是从《诗经》里取的,”裴鸣闷闷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那句。一个鸣一个平,正好。”

  林子晋磨了磨后槽牙:“你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我妈。”

  “你是你妈妈生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林子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那老头儿怎么想的重要吗?你妈妈就是想让你一鸣惊人,所以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懂不懂?又不是陆程泽把你生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定义你妈取的名字?”

  裴鸣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安慰着自己,原本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也消失得差不多了,却忍不住说:“可是我还是觉得......”

  林子晋微微眯眼,原本就没多少的温柔直接告罄:“你还要接着抬杠是吗?”

  “不是的。”

  裴鸣见好就收,在他唇上亲了下:“林哥,谢谢你。”

  林子晋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向楼梯看去,发现没人时才松了口气:“你注意下场合。”

  “场合不对吗?”裴鸣知道他不好意思,却仍明知故问,“这是陆家的私宅,不会被拍到的,给我亲一下嘛。”

  林子晋脸上有点发烫,觉得自己刚才的温柔真是多余。

  他被裴鸣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心里总觉得别扭,将抱着人的手松开,转移话题道:“你昨晚说你的房间在二楼吧?是二楼靠楼梯右边这间吗?来都来了不带我参观一下?”

  裴鸣动作一顿,手忙脚乱地上前几步:“等等,等下次好不好?下次我再......”

  林子晋一心想逃离刚才的尴尬,想也没想便推开了右手边虚掩的门,一抬头便和墙上贴着的自己的海报看了个对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裴:完了呀QAQ

 

 

第87章 

  海报泛着陈旧的黄, 应该已经有点年岁了。

  林子晋面色怪异地看着海报半晌,这才想起来回头问当事人:“你这个是......”

  裴鸣的脸涨得通红,将人向屋外推:“今天就算了, 真的算了, 我们换一天再来好不好?”

  林子晋扣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推自己,唇角微微翘起:“怎么就算了呢?不是说好了今天把所有事情办完,该搬的东西都搬了, 以后再也不回来吗?”

  “可是......”

  林子晋看着裴鸣局促的样子, 觉得小明星真可爱,在他下巴上轻轻勾了下:“你有本事挂我的海报, 没本事让我进去看看吗?”

  裴鸣其实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逃不过这一劫, 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那你看吧。”

  林子晋心情颇佳地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这间房子说大不大, 至少在这座别墅里小得像个杂货间。

  似乎因为成年之后就没再怎么回家,屋子里的摆设基本没被动过, 自带一种年代感。

  包括那张林子晋刚进门就看见的海报。

  他慢慢踱到海报前惊叹道:“这是你从哪弄来的?”

  裴鸣捂着脸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小声说:“......电影院里撕下来的。”

  林子晋伸手抚上海报, 发现有一个角好像还裂开过, 后来被人用透明胶认认真真地贴了回去, 远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打量了半晌,这才想起来海报上的自己演的是什么戏:“这不是我出道的第一部 电影吗?” 

  “......是。”

  裴鸣说完后沉默半晌, 又轻声补充:“电影里你是个年轻少爷,爱上了一个已婚女人,最后和她私奔了。”

  林子晋原本镇定的表情多了一丝裂痕。

  他扶额叹了口气:“那部电影要是放现在得被骂死, 幸亏是六年前拍的了, 现在估计网上连资源都不一定有。”

  裴鸣轻咳一声:“是, 是啊。”

  “你当时是因为这部戏才认识我的?”

  林子晋之前每次旁敲侧击问裴鸣这些事, 裴鸣总是会敷衍地一笔带过不想多提,现在可算被他抓住了机会。

  “算是吧,”裴鸣说,“我那个......得收拾点东西,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儿吗?”

  林子晋听了他这话后蹙起眉:“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也不是,”裴鸣说,“就一些我自己的东西。”

  林子晋顺手从旁边拽来一把椅子坐下:“那你收拾吧,我不看。”

  裴鸣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晌后长叹一声,彻底放弃挣扎:“算了,你看就看吧。”

  他原本打算和陆程泽说开了后就带着林子晋离开,屋里的东西择日让陆潇潇帮忙收拾一下寄过来,这样就完美避开了社死。

  但裴鸣没想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一时昏了头冲到二楼,顺理成章地被要求参观自己从前的房间。

  他认命似的打开一个抽屉,眼睛余光去扫身边的人,发现林子晋好像真的遵守承诺低头玩手机,一眼也不看他。

  裴鸣抿了抿唇,心里不明不白地有些失落:“林哥。”

  “嗯?”

  林子晋应了一声,却仍没抬头。

  “你真不看啊?”裴鸣小声问。

  林子晋撩起眼皮:“不让看的是你,现在来暗示我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裴鸣垂下眼:“没有暗示,我就问问。”

  “谁信你就问问?”林子晋说,“诡计多端的小狗。”

  裴鸣刚要反驳,一只修长的手从抽屉里精准地拎起一个装影碟的盒子:“这玩意儿你都有?”

  那个影碟上的图和墙上的海报一模一样,赫然是当年那部电影的盗版碟。

  裴鸣没料到他连这都能看着,手忙脚乱地要去抢,径直扑在人身上,可那人却把盗版碟举得更高了:“盗版的吧,当时票卖得不好,根本没人刻碟。”

  “是盗版的,”裴鸣说,“拒绝盗版尊重原创......林哥,你还我吧。”

  林子晋垂下眼看他:“这么喜欢这部电影?有什么好喜欢的?说来听听,我满意了就还你。”

  裴鸣原本想直接抢过来,顾虑着昨晚剧烈运动后他的身体恐怕不太行,到底还是收了心思,老老实实道:“因为这部电影最后是你带着女主角逃离了那个家暴的男人和不知感恩的孩子,一起逃向了更美好的未来。我也想有个人带我逃走,无论逃到哪里都行。”

  林子晋看着小明星的眼睛,过了半晌后将盗版碟递给他:“小可怜。”

  裴鸣接过那张盗版碟,十分小心地放在一边:“我不可怜呀,我当时也是很厉害的。”

  “指当孩子王吗?”林子晋说着撩起他脑后的头发,“都这样了还不可怜?”

  “那都是之前了。”

  裴鸣那些抽屉里的东西也不算多,挑挑拣拣了一些,装满了半个双肩包,其中最沉的是一个相簿和好几本笔记。

  林子晋原本以为是北大高材生的笔记本,就网络上盛传能卖高价的那种,于是直到回了家也没多问。

  裴鸣虽然演艺圈的工作少了很多,但公司要处理的事却变多了,刚到林子晋家门口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林子晋接过他那个双肩包,目送着爱人一步三回头地外走去,暗自感叹年轻有为的小企业家就是忙,转身刚要进门,那个看上去十分结实的双肩包不知从哪裂了个口子,里面的相簿和笔记本顺势就掉了出来。

  他发誓这不是自己要看的。

  是背包自己裂开的。

  林子晋将背包放在沙发上,脱了外衣,实在抵抗不住爱人年少时那些小秘密的诱惑,将那本厚重的相簿翻开了。

  相簿刚开始的几页都是一个年轻女人和小孩的合影。

  小孩大概就三四岁的样子,和漂亮的女人站在田垄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山。

  这片大山他很熟悉,应该是云南的那片山。

  林子晋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那个小孩的脸庞,李逵从一边跳到了沙发上,也探头过来看照片。

  “喏,这是你爸,”林子晋心情颇佳地和猫说话,“小时候挺可爱的。”

  李逵似懂非懂地瞪着照片瞅了半天,一张脸皱成了苦大仇深的模样。

  林子晋继续往后翻,看见了八九岁的裴鸣和十一二岁的裴鸣,以及他身边那个同样保持着美丽的女人。

  但这种记录却在某一页戛然而止,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大概那段时间是裴母去世的时候。

  林子晋在心里暗叹一声,又翻过一鹬翕页,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古怪。

  那是自己刚男团出道时候的定妆照。

  照片里的自己顶着一头当时最流行的杀马特发型,和另外几个杀马特一起摆出了特别中二的造型,为一款网络游戏代言。

  林子晋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是他从哪弄来的?

  看起来并非从电脑上翻拍打印下来的,甚至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见相纸上特殊的纹理。

  他还记得当时那款网游推出了一种游戏卡,像是那种初代盲盒,如果足够欧的话会开出来一张他们团的照片。

  游戏公司的爆率十分感人,男团的照片和稀有卡牌一样难开,靠这个捞了不少钱。

  林子晋盯着那张杀马特照片看了一会儿,唇角无意识地翘了起来。

  这都能弄到。

  还真挺厉害的。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看见了无数关于自己的照片。

  有翻拍打印的,有从杂志报纸上剪下来的,还有很多其他看不出来源,却被人仔仔细细地保存下来的照片。

  一共二十多页的相簿,满满当当的全是他。

  林子晋有些怔愣地看着相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汹涌又沉默的爱意横跨过六年的时间,悄然在他身边降临。

  他原本以为裴鸣说的暗恋许多年是夸大其词,可如今证据摆在面前时,他才清楚真切地意识到对方的爱到底有多么宝贵。

  林子晋吸了吸鼻子,有点不知所措。

  他将相簿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裴鸣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少年人的字清俊工整,一笔一划地写道:

  “如果在很多年后我能站在林子晋身边,我一定要告诉全世界,如果没有遇见他,我或许根本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我。”

  “一朵花即兴绽放于滂沱而泥泞的夏日,不经意间惊艳了我原本荒诞颓唐的青春。”

  ***

  裴鸣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开会,争分夺秒地刚踏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手机便响起了一声特殊的微博提示音。

  自从决定淡出娱乐圈后,他连微博上的都很少了,就算偶尔上线也只是为了给林子晋点赞。

  他喝了口咖啡,单手点开了特别关心的推送提示,蓦地怔住了。

  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张图。

  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蓝钻戒指,是他特意找人设计的式样,全世界独一无二仅此一个。

  裴鸣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看向文案——

  @林子晋帅吗:

  一颗星的轨迹途径落魄狼狈的冬夜,从此往后,我的整个世界变得张扬温柔,万物开始生长。@裴小鸣

  作者有话要说:

  会撒娇的金毛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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